周圍的部分酒客在王永修說話的時候已經注意到這邊的鬧騰聲,掌櫃的一句暴喝聲吸引了所有酒客的矚目,目光投了過來,對王永修他們指指點點,場上氣氛異常的熱鬧。
“這年頭,沒錢還吃霸王餐?這不是找死嗎?”
“唉,那個紫衣少女可惜了,一雙修長的美腿,今天過後,就欣賞不到了。”
“何止是欣賞不到,命也要搭進去的,這老板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二哥是柳州城執法隊的副隊長,沒人敢在聚兮閣鬧事。”
眾人的議論聲傳出,場上的人都聽見了,掌櫃的嘴角微微抽了下,氣質不凡的少年沒有一點驚懼之意,難道這少年是宗門之人,今天自己看走了眼?
他可是知道,萬青派在繁華城市都有自己的產業,弟子在世俗中行走,吃住都很方便的,如今的柳州城赫然今非昔比了,失去了昔日的繁華與昌盛,萬青派早已關閉了所有業務。
掌櫃的搓了搓臉上肥肉,心頭霍然冒出一絲忌憚之意。
小廝們早已領會到掌櫃的意思,知道該教育下這些窮鬼了,隨即摩拳擦掌地跨了大步,王永修離他們的距離近在咫尺。
“是嗎?少爺的腿可是鑲金的,你們這一群狗奴才的命都抵不過本少爺的一根腳趾。”王永修面無波瀾,環視了蠢蠢欲動的圍堵之人,目光又回到了掌櫃身上,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家酒樓打算要在柳州城關門了?”
“關門……”掌櫃的臉上肥肉顫顫巍巍抖動了一下,狐疑地盯著王永修,柳州城的土豪劣紳他都認識,就連南宮家四爺的幾個相好的,他都一清二楚,少年應該不是柳州城的人,不會是宗門之人吧?
只見少年衣袖一甩,一塊木牌抖了出來,啪一聲,木牌落在酒桌上面。
王永修不想掏飯錢,他拿出南宮翎的木牌試一試,不知道能不能起到效果?
精致的木牌四周銘刻著栩栩如生的圖案,中間刻著金光閃閃的“南宮”二字,特別顯目。
掌櫃看著醒目的“南宮”二字,他愣然了,這種木牌在南宮家不超過十枚,只有在南宮家族嫡系子弟中,天賦絕倫的子弟才會有的,這些情報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三年前,他與南宮家族的大長老一起喝酒,酒過三巡後,南宮鴻雲道出了許多鮮為人知的事情,其中就包括這個。
那麽英俊少年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掌櫃旋即臉色一變,看著圍著王永修的小廝,暴喝道:“不長眼的狗奴才,站在這裡幹什麽?擋住了南宮公子道路,還不趕緊滾下去。”
刷刷刷……
五個小廝垂下腦袋,疾急地退了下去,消失在了王永修的視眼裡。
看熱鬧的酒客隨即知曉了少年顯貴的身份後,退回了座位,只是他們心中疑問:這少年面孔陌生,不知是南宮家族哪位少爺。
掌櫃向前微移一小步,看著王永修,雙手抱拳道:“賢侄,原來是自家人,都是誤會呀,這頓飯就當為賢侄接風洗塵。”頓了頓,掌櫃又補充道:“我和鴻雲兄是至交呀。”
唐依依唇角淺淺一笑,饒有深意的看了眼王永修,心裡呢喃一句:“少爺好壞呀!”少女只是不知道某人過去的“豐功偉績”而已,某人過去做過的壞事可以成為小說、電視的題材,講十天十夜都講不完,真是罄竹難書。
站在唐依依旁邊的赤腳老人渾濁的眸子瞟了一眼少女,眼瞳又闔上了,好像睡著了似的。
看著掌櫃的熊樣,
王永修知道是木牌起了作用,他淡淡地瞥了掌櫃一眼,說道:“本少爺像吃飯不掏錢的人嗎?南宮家族可不差這點錢。”旋即王永修輕微敲了敲酒桌,繼續說道:“賢侄準備給大伯他們略備薄禮,掌櫃得再借賢侄二百銀幣,你叫人拿著令牌去南宮家領取三百枚銀幣,可好?” “好好好……”掌櫃掏出二白枚銀幣,放入王永修手掌,訕然一笑,說道:“南宮公子伯俞泣杖,天賦絕頂,必為人中之龍也。”隨即,掌櫃伸出肥手拾起木牌,小心翼翼地納入懷裡。
“南宮少爺如何稱呼呢?”王永修收起銀幣,三人剛踏步走出了聚兮閣時,掌櫃的宛如黑鴨般的叫聲傳了出來。
“複名燁燁。”王永修回應了一句。
““爺爺”,慢走。”掌櫃的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酒樓,好像在向酒客炫耀自己和南宮家少爺關系要好似的。
王永修轉過了頭,給了掌櫃的一個深深的微笑,隨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聚兮閣門口。
“老爺厲害!”
“老爺牛皮”
“老爺威武。”眾多小廝由衷地敬佩道。
“你們學會了沒有,以退為進,生意就是這樣做的,錢也賺了,和南宮家族的友誼更深厚了。”掌櫃的嘚瑟地說道。
掌櫃回味著南宮少爺臨走時的“回眸一笑”,比美鳳樓的花魁白胭脂的笑容都要好看。
在一條寬闊的官道上,行人來來往往,三道極其矚目的身影慢悠悠地朝著楚家府邸的方向奔去。
“這家酒樓不錯,不錯,送酒菜,送錢,還要扮演孫子的叫聲送客人離開,這樣的服務隻此一家吧!本少爺下次還要去他家吃飯。”英俊少年嬉皮笑臉地對著身旁兩人說著。
身旁的兩人翻著白眼看著英俊少年,知道那個肥胖掌櫃賠了夫人又折兵,少女笑吟吟地說道:“公子好壞呀。”
“你家公子何止是壞,簡直滿腦壞水,你跟著他,只會被帶壞,女娃娃根骨奇佳,身具慧根,不如跟著老頭子我修煉,日後定成為驚天動地的大人物。”赤腳老人掄起髒兮兮的衣袖抹了抹嘴巴,目露精光地看著唐依依。
赤腳老人沒有欺騙唐依依,在剛出聚兮閣時候,他注意到了唐依依,她的確骨骼清奇,是一塊有待雕琢的璞玉。
赤腳老人這是見獵心喜啊。
“公子是好人,飯錢都是公子掏的,不許汙蔑我家公子”唐依依看向赤腳老頭,握攏粉拳,不忿地說道。
隨即唐依依面露鄙夷之色,撅著嘴巴說道:“我才不跟著邋遢老頭子呢。”
赤腳老人被唐依依的話氣的吹鼻子瞪眼,滿臉皺紋如橫生的山澗顫抖起來,捋了捋胡子,憤怒地說道:“氣煞我也。”隨即他掏出一塊玉簡,彈入王永修的懷裡,身體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天穹,瞬間消失了。
王永修和唐依依呆滯的看著赤腳老人離開的方向,高空突兀傳來了一句話“這本功法就當做飯錢了。”
片刻後,王永修才緩過神來,來去匆匆的邋遢老者,不是一般人吧,充滿了神奇感,他是王永修穿越過來見到的真正強者。
王永修相信,在系統的幫助下,他將來定能成為絕世強者,傲視天下。隨後他收拾起複雜的情緒,伸手摸了摸赤腳來人給的功法,等回去後再看。
王永修轉頭看向唐依依,雙目呈現讚賞的光芒:“這次做的很好,信他個鬼,那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在柳州城經常騙吃騙喝,誘拐良家婦女。”
聽到王永修第一次表揚自己,唐依依歡呼雀躍。
兩人邊走邊談,向楚府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