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玄天丹宗服飾之人,對著湖水百般試探無果後,眼神有些猶豫,抬頭看了遠處那蒼老的身影一眼,怨氣猶深,猛然下定了決心,直接將嘴趴向了湖面,深深的飲了一口。
一口湖水入喉,那男子臉上顯現出了無比的是舒泰之意,隨後將眼睛睜得老大,感受到元嬰之前受過的一些創傷居然在迅速修複,甚至這俱剛剛奪得來天賦不怎麽契合的身軀,也在迅速增強的同時,居然與自己元嬰之內所懷的雷靈根,在這神奇湖水的滋潤之下,猶如生根發芽一般,和這俱身軀開始糾纏,猶如初生一般。
此人正是再次重新奪舍之後的戰天,感受到這湖水的無邊妙用,大喜之余直接整個人撲到了湖中,一陣狂飲。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的修士和妖族再也按捺不住,皆是在喝了一口清冽甘甜的湖水之後,喜不自勝,眉開眼笑的直接躍入了湖泊當中。
那魔蝶兒看著眼前情形,目光環顧之下,發現了夏侯禹蒼老的身影一動不動,似乎沒有喝水的意思,幾經猶豫,還是忍不住那無窮生機對於她的誘惑,腦海之中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他,這湖水他只要喝上一口,假以時日必然能夠得到進化,俏目一凝,毅然加入了喝水的隊伍。
這是一場盛宴,人妖兩族和諧相處,放下了成見和爭鬥,一起聚在一個美到極致的湖泊當中暢飲嬉戲。
有的人類發現喝了幾口之後,那生機盎然的感覺對自己似乎失去了效用,看著別人依舊在豪飲,自然舍不得錯過了機緣。水嘛,而且是大有好處的神水,既然帶不走,那自己多喝一些也不打緊的。
而作為妖族就有些離譜了,一個二個的直接現出了原形,巨大的身軀張著血盆大口狂喝海飲。
美麗的湖泊不過百丈大小五六丈的深淺,如此糟蹋之下,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已然露出了湖底的淤泥,人人都自得意滿的躺在無底,感受著湖水對自己身軀奇妙的改造。
一隻鼓著肚子的黑猩猩,臉頰之上有些潮紅,在捧起一個泥窪之中最後一口湖水飲下之後,發覺自己的手掌似乎觸摸到了什麽,輕輕一拽,一根殷紅的絲線被拉了起來,絲線的另一頭似乎深入地下。
那黑猩猩倒是有些機靈,手中絲線拽了幾下沒有動靜,自知手勁就是精鐵也拽斷了,這紅線堅韌如廝,定然不凡。於是便借著龐大的身軀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五個手指悄無聲息的在那裡刨了起來。
如此動作雖然瞞過了所有人,可是不知道有些修士是怎麽想的,充滿生機的湖水喝幹了,那這神秘的湖水之下會不會有什麽寶貝?隨著一名人類修士拿出法寶開始挖掘淤泥,所有人,無論人妖兩族,皆是想到了一塊,聯手開始了湖底清淤工程。
盞茶的功夫,那銘鈺的兵器,第一個碰到了堅硬之物,以為找到了什麽寶貝,驚喜之余探查之下發現,不過是一些刻畫著符文的石板,一聲聲堅硬之物的抨擊之聲傳來,似乎每個人都挖到了相同的物件。
只見武運興奮的高呼:“這是一個陣法,我們速速將他清理出來,一探究竟,就算沒什麽寶物,將其拓印下來,說不得也與這湖水大有關系。
眾人一聽,確實如此,這仙泉自己喝飽了,要是能將這仙湖之下的陣法弄回去,怕也是大功一件。
清淤工程全面啟動,人妖兩族乾的熱火朝天,整個湖底就被他們用凝水術清的乾乾淨淨。
那黑猩猩所在之地赫然立於陣法的中央,
其手中的紅繩再也隱藏不住,一頭被他握在手裡,另一頭則是拴在了一塊陣法中央的石板之上。 站在湖邊看熱鬧的夏侯禹在看清大猩猩手上之物後,只聽耳邊傳來了吳良的嘶吼:“因果紅繩!那可是好東西,快搶!”
夏侯禹聽見吳良話語急切,連他都能緊張的東西,自然不能放過。看著周圍的人妖兩族修士虎視眈眈。
一鍾一劍在手,敲擊之下吐血之余,飛身向前一腳踢開了心神恍惚還沒回過神來的黑猩猩,黃銅大鍾的鍾身朝著拉長的絲線之上一繞,黑猿手裡的紅線被拉扯而出, 落到了夏侯禹的手中。
如此這般電光火石之間,夏侯禹已然做完了一切,看著周圍人人嘴角溢血和那不憤的眼神,夏侯禹冷冷的開口:“在下這大鍾之上尚缺一根繩索裝飾,我看這根就不錯,大家沒什麽意見吧?”
此語一出,場面安靜的可怕,沒有人想將寶貝讓給他人,卻也沒有人覺得自己能夠承受那大鍾的音波。
“夏侯禹,你別做的太過分了!此處機緣是人妖兩族共同發掘的,憑什麽讓你獨吞寶貝?別以為你有仙器在手,我等就奈何不了你!”那武運滿臉不甘的盯著夏侯禹手中的黃銅大鍾。
“就是!大家不要怕他,大不了我們分散一些,車輪而上,看他手裡的鍾能夠敲的響幾下。”黃庭宗中的詹月終於跳了出來,眼神中滿是貪婪之意。
而妖族一邊,看著群情激奮的妖修,魔蝶兒卻是揮了揮手,按住了黑猿所化的妖修,示意噤聲。蛇皮有些不解的將目光盯向了她。
“你不用懷疑,且不說那人類修士有仙器在手,就算他沒得到仙器之時,我也看不透他,他的身上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我的天賦你應該知曉,更何況就算那紅繩是什麽寶貝,我等妖族專修幾身,卻用不上,而且我提醒你一句,剛剛進入這片世界之時,第一個發現那俱屍體是普通人的就是他,我們不要插手,且看一看他們人類內訌。”
蛇皮聽完解釋,也覺得大有道理,微笑著點了點頭,卻沒想到魔蝶兒還有一事沒說,就是眼前老者的氣息和那俊朗無比的江玉郎是那麽的相近和令人心生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