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座大山攔腰間隱約可見空隙,上下並不對稱,有些錯位和滑坡之感,峰頂卻隱隱懸浮於山腰之上,並未倒塌也就算了,彩光熠熠放著神光,顯得神秘無比。凡是眼明之人將這景象微微一整合,心裡都大概得出了這副世界原來的模樣,一座閃耀七彩光芒的高山,四周宮闕密布,層層疊疊拱山而圍,那座被人攔腰斬斷的雄峰,必然是此秘境中心地帶,一個仙界曾經的核心代表著什麽,自然是不言而喻。
只見百余位妖族,低頭私語了一張,也不理會人族,便分為了兩撥,開始朝著不虛空試探。
人族這邊見情景,自然也是以宗門為單位,分出了群體,開始朝著腳下的這塊陸地探尋。
夏侯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萬劍宗的修士,除了那白一凡欲言又止外,其他人都將頭轉了過去,一副不願搭理自己的模樣。夏侯禹雖然不知為何,卻不願意和他們一般見識,正在考慮著如何行動之時,一聲尖叫,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夏侯禹尋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只見一名身著玄天丹宗服飾模樣的男子,指著自己所立大陸的邊緣尖叫:“戰天師兄快來看,這裡有一具屍體。”
只見那發聲之人一腳踩在了身處的這片陸地最邊緣,不遠處的虛空漂浮著一具枯槁的屍體,那屍體之上並無什麽明顯的傷痕,眼睛睜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身上穿著一套青衣,手指高抬遠遠的指著什麽?正緩緩與這片大陸交錯而過。
這裡曾經是破碎仙界,要是出現了屍體,眾人的第一個想法,那便是仙人的屍體,仙人的屍體代表了什麽?不言而喻,場面上頓時一片混亂,紛紛朝著那玄天丹宗弟子所處的位置飛掠而去。
奪舍成功的戰天見到這景象不由得急了眼,心底暗罵了一聲蠢貨後,周身一陣雷霆炸響,雷霆遁法發動的同時,身化閃電,朝著那具屍體飛快的掠了過去。
而那名高聲呐喊的玄天丹宗弟子,出聲之後便已覺不妙,眼見一俱有可能是仙人的屍體在前,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根本不管不顧前來爭奪的人妖兩族,腳步一踏,飛身而起離開陸地,朝著虛空中那近在咫尺的屍體抓了過去。
咫尺的距離,對於一個元嬰修士而言,一個呼吸的功夫便能到達,那玄天丹宗的修士,如願的抓到了那具屍體的腳骨,興奮之余,法力湧動將手中的屍體包裹,瞬間便成功的將其收入了儲物袋中。
欣喜之余,看著虎視眈眈飛撲而來的近兩百名修士,心裡一橫,也不顧這虛空之中是否危險,快速的朝著另外一片殘破的宮闕飛掠而走。
眾人見得那玄天丹宗修士得到了仙屍快速逃竄,無論人妖,一個個緊隨其後追擊而去,卻是在眾人的必經之路上,一陣狂暴的炸響,整個虛空之中,頓時雷霆肆虐,狂暴至極的的電流無差別的撞向了衝擊而來的每一個人,一名身披鎧甲手持丹爐的男子站在了眾人的追擊之路前,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那仙屍已為我玄天丹宗所得,田師弟快走,玄天丹宗弟子聽令,全力而為掩護田師弟逃走。”話音一落又是十余名修士閃身出現在了戰天之後,手中各持寶物,無一不是靈寶之流,光華流轉,顯得氣勢不凡,大有一副要與天下為敵的模樣。
人族修士此時並不想當著妖族的面與戰天撕破面皮,不由得一陣退卻,而眾多的妖族卻沒有如此好的脾氣,一名身披獸袍,滿頭金發手持木棒的男子,
見得戰天攔路,一吼怒喝:“寶物人人得而居之,大家上,殺了他們那仙屍自然到手。” 分為兩撥的妖族可不會講那麽多的仁義道德,頓時群起,一哄而上,無數的光華的寶物衝天而起,木槌,石斧,妖丹,法術零零總總,更有甚者直接俯身衝撞,皆是帶著非凡的氣勢,朝著那玄天丹宗的十余人攻了了過去。
那戰天見得情況危急,連忙將手中的寶鼎一拖,陣陣大道之音響起,只見那丹鼎一陣盤旋之後變的巨大無比,瞬間將十余人牢牢的籠罩其下。
數以百計的法術和法寶轉眼轟殺而至,牢牢的撞在了那大鼎的身上,卻並沒有發出任何的碰撞之聲,法寶之流皆被彈開,所有的法術皆是一閃而入,消失在世上。
而至於那些近身攻擊的妖族,也在一招打實那大鼎之後暗歎不妙,一股恐怖的氣息在那鼎身之上凝聚,井口冒出了炙熱的火焰,那火焰好似沸騰了一般從鼎口傾瀉而下, 滾滾的熱浪瞬間將近在咫尺攻擊的三名妖修淹沒,一陣淒慘的叫聲沒有持續兩個呼吸,只見那丹鼎將火焰倒吸而回,仿佛這世間從來沒有出現過那三名妖族一般,連灰燼都沒有剩下分毫,詭異的空間變得平靜。
“好厲害的寶物,居然頃刻之間便將三名化形期的妖修消融殆盡。”一名萬劍宗的俊秀青年開口說道。
而短暫的平靜過後,又是一聲淒慘的喊叫,而這層喊叫,卻是出現在了戰天的身後,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只見之前那名收走了仙屍的玄天丹宗弟子,不知為何,猶如被腰斬一般浮於虛空,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鮮血揮灑而出,卻並未落下,靜靜的懸浮,猶如一粒粒血色珍珠。
一個白瓷般的娃娃不斷後退,眼神中似乎充滿了驚恐,隨後看了一眼戰天,仿佛找到救星一般,快速的飛了回來,近在咫尺的距離,似乎成了卻永遠無法到達天險,那玄天丹宗修士的元嬰似乎碰上了一股詭異的力量,剛離開自己的被腰斬的屍體沒有幾步,頭顱以下的部位瞬間完全失去了蹤跡,那元嬰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小嘴也微張著,似乎想呐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在蠢笨之人,也知那修士斷無幸理。
遠遠觀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夏侯禹,心裡不由得一顫,這便是破日對自己提及過的空間裂縫了吧,這力量果然詭異,悄無聲息的切割一切,卻讓人無法感知。全身的法力向著雙目之中灌注,七曜破妄神目掃視之下,居然沒有在那片虛空發現半點不妥,心頭對於這種力量不竟有些感到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