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禹看著破日淒苦的神色,自然知道自己的說辭過關了,心底不由得有些觸動:“師叔,您不懷疑我所說的一切?”
破日緩緩的搖頭的搖頭:“你能說出你師傅獨自承受天劫之前打暈了我姐姐,我便知你不會說謊,而且你也沒有理由編造一個長空已死的消息來騙我,神霄師兄雖然利欲熏心,沒有將長空師兄命簡破碎告知於我,但如若我前去詢問,想來他也不會隱瞞,不過你可要記好了,那萬鬼幡和汙穢之血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顯露於人前,如若非要動用,但有目擊者需立刻擊殺,特別是那汙穢之血,萬萬不可輕易使用。這中州大陸之上要說還能讓一眾散仙們忌憚的東西,和你都沾上了邊,其中的利害,我不說你也應該知曉。”
夏侯禹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可是師叔,那萬鬼幡弟子之前使用,不是已被黃庭宗發覺了嗎?”
“萬鬼幡雖說邪惡了些,鬼王大劫之後煉製方法也流傳了一些,雖讓人厭惡,可也算不了什麽大忌,而那汙穢之血就大大不同了,你既然見過徐毅,你便應該知道徐毅代表著什麽?還有之前你提到姐姐陷入了沉睡,也不知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也不知施展那移魂轉生大法究竟有何後果?”
夏侯禹聽破日問起飛雪,心中頓時感覺有些不妙,破日和飛雪乃是親兄妹,萬一破日讓自己帶他去西大陸找飛雪,那可是大大不妙了。
“回稟師叔,師娘近況小子也不太清楚,不過師娘在沉睡之前,曾經向我交代過,說她施展法術傷了神魂,即將自我封印修複傷勢,讓我千年內不可攪擾,不然她必有魂飛魄散之險,同時吩咐弟子,若修煉到了瓶頸,可來中土大陸找師叔你庇護。”
聽得夏侯禹的說辭,破日皺了皺眉頭。
“如此說來,姐姐應該是施展的法術之時神魂受創,想來也不算嚴重,畢竟自我封印之前還能和你交代一些事情,那姐姐應該是無恙的,神魂之傷最是厲害,需要千年時間自我修補神魂,倒是不敢輕易去攪擾了,你那師娘的脾氣倔強得緊,長空已逝,過去的恩怨大家都是師兄弟還念念不忘,她就沒想過自己如此艱難,背後還有師門和我這個弟弟嗎?哎罷了,今日一役想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那擂台比試這幾日將會愈發激烈,你還有兩次挑戰之機,盡力而為吧,那破碎仙界之內的情況也不甚明了,我也說不清那裡究竟是機緣還是磨難,你要好自為之。”
破日言罷,眼一閉,揮手間便收了劍氣彌漫的結界,似乎陷入了沉思。
夏侯禹立即識趣的告辭後推門而出,迎著刺眼的陽光,環視了一眼周圍的景物,發現自己身在城主府內,一路步行而出,遇到盤查說清身份倒也沒有阻攔,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又回到了那熱火朝天的演武場,看著一百擂台之上打的一個熱火朝天,卻也無心觀看,緩緩的擠入人群之後,朝落腳的客棧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夏侯禹並沒有向擂台上的修士發起挑戰,就這樣,一直又過了七天,這也是擂台挑戰的最後一日,夏侯禹經過這七日的觀察,內心也是略微有些震驚,雖然台上那些修士的手段不為自己放在眼裡,可隨著爭鬥的白熱化,比賽場上的局面已然漸漸有些失控,各宗火拚之下已然出現了傷亡。
各大宗門為了牢牢的把名額控制在手中,六宗精英居然不約而同的拿出了靈寶,擁有靈寶的元嬰修士其戰鬥力完全是一個質的提升,
可以說碾壓同階也不為過。雖然也有五六位隱世老怪調教的徒弟在這一百名額中脫穎而出,長青道人的仙盟又佔去了七人之數,可即便如此,六宗依然是保持了八成多的名額。 各宗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八十個名額,一家莫約分配十二三個,要是誰家獨樹一隻,佔領的擂台超過此列,必然會遭到其余五宗的修士圍攻,如此一來,仙門六宗反而變得相安無事,這最後一日,挑戰雖然激烈,大多是圍繞在那些寂寂無名的修士佔領的擂台之上。
最讓夏侯禹大跌眼睛的是自己讓出的那八十四號擂台,居然被那唐志軒牢牢的守住了七日,不是說他修為有多精深,而是其手上出現了一面威力絕倫的鏡子,每當危機之時唐志軒將其使出朝著對手一晃,對手無論有多強悍的法寶或是法術皆會被那寶鏡射出的光芒所迫,讓其瞬間反敗為勝,而那鏡子據圍觀之人所講,據說是長青道人當年成名之寶,名喚陰陽鏡,能顛倒陰陽讓照射之人體內的法力失調,從而破除世間一切法。
清早的太陽並不火熱,唐志軒百無聊賴的坐在八十四號擂台上打著哈欠,無他,因為幾日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八十四號擂主手中有一件不得了的靈寶,更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天下蠢人不多,知難而上的,更是不見。
唐志軒感受著懷中那冰冷的陰陽鏡,心中暗暗竊喜,師尊賜下寶物端的威力無窮,同階之內簡直沒有一合之敵,可惜那日對付夏侯禹之時太過自負,沒有一開始便動用這寶鏡,才遭了那等羞辱,心裡不由得暗暗有些期待夏侯禹再回到的擂台上挑戰自己,讓自己一雪前恥。
有道是想什麽來什麽,唐志軒正琢磨著為什麽自從莫名其妙的擊敗了夏侯禹之後,夏侯禹再也沒有出現在擂台之上,這老小子到底跑到哪去了?
一道灰影閃過,那讓自己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的蒼老身影出現在眼前,唐志軒頓時大喜過望,七日之前,自己能輕而易舉的擊敗他,其緣由已從大師兄那裡知曉了一二,眼前的家夥居然依仗著修改規則之後的賭坊盤口漏洞,攜散仙之威,殺人越貨不說,硬生生從大師兄手裡敲詐了四百萬的巨額靈石,大師兄更是交代過一眾師弟,只要誰遇到了這夏侯禹必須立施殺手,絕不留情。
只要在這擂台之上公平教技取其性命,就算他身後有一百尊散仙,也只能徒呼奈何,更何況自己本來就對此人恨到了骨子裡,不自覺的便將手伸到了懷中,搭在了那面冰涼的鏡子上,心裡打算著,只要比試一旦開始,便立即動用寶物讓對方成為一個法力盡失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