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擁擠的人群,軒轅鳳柒被軒轅雄剛攙著走出。
看著扎進父親腹部的斷刃,軒轅鳳柒並沒有出聲詢問為什麽不將之拔出。
他父親的臉色不太好。
“父親,若不是您剛剛出現,那一劍我是沒有可能接下的。”
“這一劍你確實無法接下,但被你們的打鬥吸引的,可不僅僅只是一些少年呐。”軒轅雄剛一手握住斷劍露在體外的部分,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將斷刃拔出。
他淡淡說道:“鳳柒,你是我流雲軒轅一脈罕見的靈體,剛剛就算我不在,你也不可能死!”
“老爺他其實早就派人暗中保護著你,不過,其實也是在監視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潛力。”軒轅雄剛說著,自嘲一笑,似乎有些無奈。
鳳柒腳步一頓,眼神中多了幾分狠厲,道:“父親,你為什麽還改不了口,你已經不用在稱他老爺了,你已經不再是軒轅家的奴隸了!”
“你現在是軒轅雄剛啊,十三執法使,軒轅雄剛!”
鳳柒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柒兒,莫氣,我改口便是,那一劍我明明已經幫你擋下了,你怎麽還如此虛弱?”軒轅雄剛拍著兒子的後背,不解道。
“是許清清,撇開那古怪的一劍不說,雲家少爺終究只是個武者一段的…年輕人。”
軒轅鳳柒苦笑,從懷中摸出一枚鳳凰模樣的玉質雕像,軒轅雄剛眼睛緊緊盯在這枚拇指大小的玉雕上。
“這是族長賜給我的護身靈器,黃階高級,可以在我受到重傷的時候發揮作用,為我分攤一些傷害。”
“沒想到老…族長竟然連這等護身靈器都給你了,等等,這靈器怎麽裂了?”
沉默,苦笑。
看著兒子的表情,軒轅雄剛不再詢問,二人往流雲城的東部走去。
“許師姐,你出手可真狠呐,看來傳聞你與雲揚訂過親的事,應該是真的了。”鳳柒摸了摸開裂的鳳凰玉雕,隨手將之丟棄。
看著兒子有些倔強的面容,軒轅雄剛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
“柒兒,你若是進了學府,關於凰兒的婚事,你可不可以再勸勸她?”
軒轅鳳柒轉過身來,面容有些扭曲,帶著怒氣道:
“父親…你之所以會出現在學府門口,難道是因為九妹?”
難怪。
難怪!
軒轅鳳柒露出一絲慘笑,他走到軒轅雄剛的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父親,你已經不再是軒轅自在的下人了,他是族長,你是執法使,自我七歲被測出靈體的那一刻,到如今已經九年了。”
“父親,九妹進去學府是我一手策劃的,我就是不想,不想她嫁給那個滿腦肥腸的軒轅大盤啊,那雲家少爺被傳的如何如何廢物我不知道,但軒轅大盤,他如何能配得上我妹妹?”
鳳柒晃著父親的肩膀,幾乎咆哮。
但轉瞬間,他整個人又突然冷了下來,問道:“那你見到九妹了嗎?”
軒轅雄剛搖了搖頭,再次將兒子攙起。
兩人來到一處府門前。
“沐府?父親,我們為何來沐府?難道是因為…”
……
流雲學府門口,看到眼前的場景,無數少年幾乎當場石化。
在那個無恥的雲家少爺的死乞白賴下,許清清師姐竟然,
竟然真的主動彎下腰,將這個色胚少爺背了起來!!!
群狼的心底在悲鳴。
“天呐,那廝的手,那廝竟然用手摟住了師姐的脖子!!!”
“哦!不,他的手指,他的手指碰到了師姐的鎖骨!!!”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啊!!!”
…
“你要是不情願,可以把少爺讓給我背。”
許清清聞言轉過頭,原來這個皮膚略微黝黑的女孩從身後跟了過來。
“霜兒!太好了,我正納悶你去哪了呢。”雲揚探出右手,摸在女孩雪白的銀發上,然後又捏了捏小臉蛋。
哼!你才不會納悶我去哪裡了呢!
“多謝少爺關心。”女孩開心的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許清清衝女孩笑了笑,卻並沒有要放下雲揚的意思。
“你就是和他一起住在荒草胡同的女孩?”
“嗯,我就是。”
許清清看著她,女孩笑的很甜,很假。
“哼!小浪蹄子”兩個女孩同時想道
霜兒眨了眨眼睛,道:“清清姐芳齡幾何啊?”
許清清見這妮子嘴角微揚,心道不妙,於是反問道:
“敢問妹妹芳齡幾何啊?”
“我十四歲。”
“我十七歲。”
“清清師姐,少爺比你小一歲呢!”
雲揚:……
許清清對霜兒笑了笑,然後將頭轉向另一方,臉色瞬間變化,嘴角抽了抽。
許清清有種說不出的悶氣,仿佛被眼前這個黝黑的女孩捆了雙手,吊著打。
她早就知道雲揚有這麽一個丫頭!
但是現在自己都已經擺明身份了,三年後我可就是你的少奶奶了,這丫頭非但沒來討好,轉而還發起了攻勢。
許清清冷笑,老娘可不光只是腿長,想幹嘛?反客為主,拉倒吧你。
許清清又轉過頭,笑聲清靈道:“聽說你叫霜兒對吧,妹妹你這銀發倒真是好看,雪白雪白的,只是妹妹你的膚色,好像不是很白唉,你為什麽沒有嘗試加強保養呢?”
霜兒眼睛彎成一對月牙,甜甜道:“少爺喜歡。”
“你這手…是做多了重活吧,都起繭子了呢。”
“少爺喜歡。”
“你……”
“少爺喜歡。”
雲揚:“??”
許清清敗下陣來,別了別嘴,她平日裡落落大方,從不曾與人爭執,今日與這丫頭一番較量,輸得體無完膚。
突然,許清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自己居然會吃一個丫頭的醋,哼,只會嘴上功夫的丫頭。
許清清莞爾一笑。
哼,就你那小花笣,就你那小短腿,還少爺喜歡,哼!
霜兒也回以一笑,笑得很甜,很假。
少爺,少爺肯定是喜歡的……
……
三人來到一處客棧,落座。
雲揚望向坐在對面的許清清,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許清清笑了笑,問道:“你還記得你剛剛出劍的情形嗎?你是怎麽出手的?你都記得嗎?”
“咦?這個…我的確不記得了!”雲揚納悶,在耳邊出現那個讓自己出劍的聲音時,他似乎感覺到自己已經出手了,只是等自己回過神來時,居然已經飛在空中,五髒六腑被震得生疼,玄力也一耗而空。
“你…你經常這麽出劍的嗎?”許清清問道。
“不,從前我也會有那麽一點點感覺,但是始終無法把握那一絲劍意。”
“但淬體後,大青石那劍,是第一次,剛剛那一劍,是第二次。”
雲揚回憶著自己與軒轅鳳柒打鬥的場景,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變了,變得有一種異常的自信。
“你這是在賭博,這一招過後,我可能會受重傷,但你,可能會死。”當時他是這麽對軒轅鳳柒說道。
對方武者七段,而且還是火靈體,雲揚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為何當初會說出那種話。
“劍意?你真的覺得你感受到的是那種玄而又玄的劍意?”許清清是學府的核心弟子,學府中修煉劍道的長老不在少數,可即便是他們,也從未提過這劍意二字。
“霜兒,當時你也在場,你少爺出劍的時候,你覺得他有什麽不同嗎?”許清清語氣有些凝重,問道。
“有…有點冷,我感覺少爺有些陌生。”
霜兒只是遠遠地站在一旁,看不清那些細節,但那種陌生感,很強烈。
看了眼掛在雲揚胸口露出一節刀身的吊墜,許清清將內心中最想問的話壓下。
“那你現在還能使出刺鳳柒的那一劍嗎?”
雲揚擺了擺手,搖頭道:“不能,這四百天來,我每日都會站定數個時辰,為的就是找出這種感覺,但只有那麽幾次稱成功了”
“我畢竟只是武者一段啊,廢物少爺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雲揚無奈道。
尼瑪,要是小爺我想出劍便能出劍,我還能被人嘲笑?
許清清心中微微踏實一些,又問道:
“那你剛剛說的那種神秘的感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有一個聲音。”
“聲音?什麽樣的聲音?”許清清似乎有點急切。
“說不出什麽樣,但那個聲音出現時,我就有一種感覺。”
雲揚嘴角慢慢揚起,伸手想去捏捏女孩湊到近前的瓊鼻,被許清清一雙眸子瞪了回去。
他吐出一口氣,慢慢地說出四個字。
聲音不大,但許清清卻感覺有些壓抑。
“一劍,必殺!”雲揚鄭重其事地說完。
“哈哈哈。”霜兒突然捧著肚子笑個不停。
“少爺你又吹牛了,少爺你就老是喜歡在霜兒面前吹牛。”
丫頭幾乎笑出了眼淚,道:“剛剛那一劍我可是看的真真的,少爺你一劍刺在那個大叔身上,結果鐵劍都斷啦,人也給震飛到了天上,還是清清姐把你接住的。”
許清清不由也噗嗤一笑,好像的確如此唉。
雲揚:“……”
“咳咳”
一道咳嗽聲響起,雲揚轉過頭,店小二一副死媽臉看著他。
“這位公子,你們已經在這裡坐了許久了,本店尚不無償提供座位,你們是不是該點些菜呢?”
雲揚轉過頭看了看霜兒,眼神示意。
霜兒嘟著嘴湊到少爺耳邊,悄悄說道:“少爺,清清姐給你的戒指我落家裡了,咱沒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