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氣速度快太危險,出了事兒他一個跑專車的司機可擔待不起,蘭君夕與他爭辯了好幾句,司機死活不加速,無奈之下,蘭君夕隻得再給司機加五百塊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如果五點之前趕不上,那麽三千塊錢就白花了,花五百讓他加速說不定還能趕得上。
頓時蘭君夕的臉色慘淡,他知道今晚被司機給坑了,他和李詩月正在行駛在火山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但是為了安全他們只能賭,這一切都是在賭,他賭司機敵不過錢的誘惑。
終於他們在四點五十八分時到達了陽門,提前了兩分鍾,蘭君夕無奈地付了錢,他皺起眉凝視司機一臉傻笑。
可是他們還沒下車,便有幾個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司機看了臉色變得慘敗,微微一怔,“壞了,惹上麻煩了。”
“惹上麻煩了?什麽麻煩?”蘭君夕問道。
“那幾個是這裡地執法者!”司機道。
確實,那幾個人似乎不太友好,一臉凶神惡煞,看見他們時氣勢衝衝走過來,呵斥。
不知為何,還沒有到五點鍾,但陽門之前有很多出租車被執法者扣押在這裡,許多人被執法者包圍著。
“警察先生我是送他們過來的,並無意靠近這裡。”司機一身膽怯,說話聲音沙啞。
“少廢話,快點!”看著司機被呵斥嚇破了膽的模樣,蘭君夕心裡一怔,“叫你坑我們,但是這些執法者態度也太惡劣了,哪有這樣對人的。”
光是呵斥別人不說,還把人拉過去。
“你們兩個,過去。”年輕的執法者用警棍指著蘭君夕。
“我們要過去。”
“現在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正想要問為什麽的時候,忽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時辰已到,關門。”
“關門?”蘭君夕一看手機,現在是五點整,“我靠,快走。”
他不搭理執法人員,拉著李詩月的手便往往門口跑去。好不容易花了三千五的打車費提前兩分鍾趕上,陽門就在眼前,就算被執法者阻攔他們也要衝過去。
年輕的執法者忽然反應過來,提著警棍跟在後面,“你們兩個給我站住,別跑。”
“抓住他們!”他提高了嗓音,向前方的同伴求援。
執法者們看見有兩道人影正在往陽門邊上跑去,以為這兩人是逃跑的嫌犯,蜂擁而至圍堵過來,就在離陽門十米遠的地方蘭君夕和李詩月被攔了下來。
“你們讓開,我們要過……”蘭君夕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砰一聲響,門關上了。
到了嘴邊的“去”字被咽了回去,“完了完了,今晚真的回不去了。”
緊接著下一秒,眼前的一切令蘭君夕和李詩月這兩個初來怎到的人心頭一震,門被關上之後便消失了,前方高聳不可攀爬的結界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虛無空間,沒有山沒有水,沒有樹,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你們回不去了!”追上來的年輕執法者嘲諷道。
也許這些人看穿了蘭君夕和李詩月身份的原因,執法者們對待蘭君夕和李詩月的態度比那些人好一些。
這一刻,蘭君夕迷茫了,李詩月迷茫了,他們兩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迷茫了,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在門消失之後,執法者們雖是不管他們,但也不讓他們靠近門的地方。執法者告訴蘭君夕和李詩月今晚之所以扣押了這麽多車,扣留了這麽多人的原因。
有個人以前往人類世界處理特殊事情的原因擾亂那裡的社會治安,弄得人心惶惶,他們收到舉報之後在這裡嚴查今入人類世界的人。
蘭君夕聽了便知道是那個白衣女子,一定就是她,便上前道:“你們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個女的,二十多歲,穿白色衣服?”
幾個執法者聞言,轉過頭來凝視蘭君夕,“你怎麽知道的?”
蘭君夕把實情告訴了他們,“前天晚上我們看見她了,她在那裡把一個人嚇暈過去了,幸好被我們撞見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年老,饅頭白發的執法者走了上來,狐疑道,“你不怕她?”
老頭看上弱不禁風的,但是地位應該很高,他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閉嘴不作聲。
“我為什麽要怕她?”蘭君夕回答道。
“她為什麽要嚇唬那個人?”
“嚇唬那個人?她不是嚇唬那個人,而是要殺死她。”蘭君夕把白衣女子的目的告訴了執法者,他們大吃一驚,嚇得臉色蒼白,尤其是白發老頭。
“你沒有騙我們?”
“我騙你們幹什麽?”
黑暗世界世界的人是不可以在人類世界殺人的,如果他們殺了人那就是犯了重罪,可能進不了輪回,也就是永世不得超生,永遠沒有機會再做人。
而從這裡出去的那些人都是守門執法者放出去的,一旦出了事情他們脫不了乾系,他們也一起要受到懲罰,所以這些人的神情才會這麽難看。
“要怎樣才能找到她?”白發老頭問道,似乎不知道白衣女子的行蹤。
蘭君夕聽了一愣,“出去的人不是每天都會回來的嗎?你們沒有看見?”
白發老頭和其他人一樣搖搖頭,“她十多天前離開的,至今為回來,要不然我們早就抓到她了。”
十多天前,蘭君夕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白衣女子的時候也是十多天前,這麽說來她應該就是那天晚上離開的。
“沒有回來,那她白天躲在哪裡,不怕被人發現嗎?”他忽然覺得這句話問的有點多余,像她這種飄忽不定的,隨便找個山洞、橋洞、地下通道躲著絕對沒有人會發現。
“你知道怎麽找到她嗎?”白發老頭子蹙起眉頭問道:“不能讓她再呆在那裡了,必須盡快把她抓回來,要不然讓殺了人我們都會受到懲罰的。”
白發老頭子的聲音嚴厲,呵斥著他身後的那些人,“她都這麽長時間沒有回來了,你們怎麽就沒有注意呢?我一不在你們就會捅出漏子來。”
年輕的執法者們被他罵得不敢抬頭看他一眼,說一句話,連呼吸都要憋著,生怕出聲被他聽見。
最重要的是蘭君夕知道了他們憂心的原因,靈機一動,“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們找到她……”
“什麽辦法?”話還沒有說完,白衣老頭子便搶著問道。
蘭君夕撇了撇嘴,道:“你們把門打開讓我過去,我自會幫你們找到她,而且將她送過來。”
白發老頭子一聽這話便知道蘭君夕別有用心,搖搖頭,“門不可以打開。”
“難道你們就不怕她殺了人?這個門要等到明天午夜十二點才開啟,但是她可以在天黑得時候就可以出來,而且到了晚上她殺人易如反掌,我想她殺了人你們一樣受到懲罰的吧。”
“可是……”白發老頭子語塞,“我們現在開門一樣違反規定,同樣受到懲罰。”
“違反什麽規定?你們是為了抓捕逃犯才開門,再說了一個違反規定得罪名和她殺了人的罪名哪個更嚴重?”其實蘭君夕真的不知道這兩項罪名哪一項更嚴重,只是隨便亂猜。
白發老頭沉思了片刻,沉聲道:“你確定你能抓住她?”
“我確定!”蘭君夕認真嚴肅回答道。
抓捕白衣女子本來是他的任務,無論如何他都會將她清除,現在他們知道他的身份之前拿來和他們做交易好了,失敗了就算他今晚上倒霉,花了三千塊錢的打車費;如果成功了,他就能夠提前回去,擺脫險地,豈不是快哉。
“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抓住她?”白發老頭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蘭君夕一番。一個子瘦小又年輕,白發老者似乎不相信蘭君夕能抓住白衣女子。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到時候我會把人送過來就行了。”蘭君夕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們,不像是信口開河。
換言之,如果蘭君夕是執法者他也不相信眼前這兩個年輕人有這個能力去完成這件事情,他們沒有吹牛,但是說出來地話就像是在哄三歲小孩兒。
不知道為什麽,白發老頭居然相信了他,可能是可憐他和李詩月,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細細分析了一會兒,後者的可能性最大,不然剛才他們不會攔住蘭君夕和李詩月了。
“可是頭兒,現在開門會不會……”
白發老頭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我們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轉身有對蘭君夕說道:“小子, 你可別耍我,要是讓我知道你在耍我,有你好看的。”
蘭君夕無奈地笑了笑,“我哪敢耍你,說過地事情一定會辦到。”
說實話這老頭能夠做老大應該是有原因,他那雙雷厲的眼神很嚇人,洪亮如火山爆發一樣的嗓音讓人聽了看了都覺得腳下踩了一顆地雷,隨時會爆炸。
現在是五點二十分,門出現了,緩緩被打開,蘭君夕和李詩月毫不客氣地他國門,來到了現實世界。
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天就開始亮,現在是一個晚上最黑暗地時候,因為這個十點月亮沒有了,地平線外地太陽光還沒有折射過來。
蘭君夕和李詩月走在雙人街上,用手機照著地面行走。今晚可謂是驚悚,過得最緊張的一個晚上,比高考前一天晚上還要緊張,滿腦子裡出現的都是今入地冥市之後見到的一切,尤其是那些蒼白的臉,雷厲的眼神在腦海裡烙下了深深的印象,怎麽也忘不掉。
今天晚上請求加好友的黑夜買家有三十多人,不過蘭君夕一直忙著處理交易的事情沒有通過,他必須在天亮之前通過,白夜降臨這些人便消失了,明天晚上又會有不少人添加好友,一次性處理這麽多人太浪費時間。
至於工作室主頁的互動事情他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處理了,這個任務可以交給李詩月,但是她好像已經困的不行,一進屋便躺在床上。
“蘭君夕,你快進來看看。”蘭君夕正在處理黑夜買家加好友的事情,忽然從李詩月臥室裡傳來一聲,而且聲音奇怪,似乎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