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安,一旦被那個火焰碰到一點便割去被燃燒的部分。”此時陳莎的頭頂上漂浮著一個灰白色的眼球。
“好的。”以陳莎的性格,她通關遊戲選擇的一定都是防禦性飾品。看著敵對玩家都開始準備戰鬥了,季子安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瓶子。
“別!季子安!那個東西用了你會死的!”陳莎連忙阻止了季子安的行為,而燃燒著火焰的長刀和牆上的黑線已經對著季子安衝來。
陳莎猛的向前一衝,她右手奪走季子安自殺匕首時,左手小臂向前擋住了劉靜玲攻擊。陳莎小臂上燃燒著沒有溫度的火,而被刀割到的地方露出黑色的皮質。
在刀身的衝擊力下陳莎勉強穩住了身子,在劉靜玲即將收刀繼續下一場攻擊時,陳莎的左手像是水蛇般纏繞上了劉靜玲的右手。
陳莎用腋下夾住她的手腕,然後用自己的手最大程度的限制住她的手臂關節。
而陳莎沒有猶豫的用自殺匕首對著劉靜玲刺去,這不僅驚訝到了劉靜玲,還讓季子安感到不可思議。
劉靜玲想去躲陳莎的匕首,誰料陳莎刀刃一轉,劉靜玲手上瞬間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劃傷。隨後自殺匕首能力秒發動,雖然傷口不深,但是有一條傷口出現到了劉靜玲的脖子上。
在這個時間,季子安已經拿著偽裝者小刀去攻擊那四條黑色的線。在離季子安不到五米時,四條黑線聚攏為一,以一秒一米以上的速度衝向季子安。
季子安用小刀縱向切開了這條黑色的線,被切開的線瞬間一分為二。其實季子安知道黑線合攏不可能為了讓他,而是為了第二次攻擊。
季子安一直在默記每次防禦寶石能力發動的時間,兩條黑線在季子安眼前十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季子安用小刀從內部橫向切斷了黑線,這意味著黑線已經斷了兩根。
而另一邊陳莎快要刺到劉靜玲身體時,劉靜玲直接從原地消失。陳莎並未感到奇怪,她直接把匕首對著身後一劃。
在陳莎身後的劉靜玲的脖子上再添新傷,陳莎打算再一次反轉刀刃終結劉靜玲時,她頭頂上的灰白色眼球突然破裂。
陳莎也意識到了時間已經不夠了,她看著已經快刺進劉靜玲脖子的匕首失去了意識。而劉靜玲癱倒在地,溫熱的液體從她胯下流出。
此時的季子安已經衝向那名操縱黑線的男性玩家,他已經不能回頭救陳莎了。
那名男性玩家雖然很慌張,可是他操縱的黑色線條只能從頂端轉向。他站了起來,拿著一把短短的紅色刀刃隔斷了自己身上所鏈接的黑色絲線。
“去死吧。”他淡漠的說出這句話,他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角,看起來像是山羊角。他把小刀扔到了地面上後雙手反握角對著自己胸口刺下,有著肋骨保護的胸口現在就像是巧克力塗層一般脆弱。
在季子安還沒有跑到他身前時,他的胸口就已經開始逐漸“消化”那隻角。以胸口缺口處為圓心開始蔓延黑色的絲線,而“消化”這個角隻用了不到三秒。
“你那麽喜歡自殺的話,我幫你不就好了?”一個陌生的玩家出現在他的身後。
“啊啊啊啊啊啊!”他抽搐著,而從他的肚子可以看見一個電光大作的刀尖。季子安停下來腳步觀察著戰況。
這樣持續了十秒鍾,自殘的那名玩家就已經化成烏黑的“炭塊”。季子安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害怕了,這是他這幾年來第一次感到害怕。
劉靜玲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跑了,而陳莎艱難的坐了起來。之前那個眼球帶給她的負荷太大了,以至於現在的她除了說話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了。
“謝謝。”季子安對著身前的人道謝,雖然不知是敵是友,但是別人還是救了自己一命。
“跑了一個真是麻煩呀。”蔡東傑扯出了插在屍體上的禦雷匕首。他一腳踢碎了已經胡透了的屍體向季子安走去,而匕首上的閃電仍未消失。
“遊戲時間剩余十分鍾。”
“第五名死亡玩家已產生。”幾乎同一時間兩聲播報聲響起。
“我想並沒有繼續打鬥的意義了吧。”季子安並不想與面前這個玩家打鬥,盡管那個玩家手上只有一把匕首。
“你聽到的擊殺播報是什麽樣子的?”他沒有回答季子安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季子安覺得並不重要的問題。
“第五名死亡玩家已產生。”季子安重複了播報聲的內容。
“我聽到的是‘隨機獎勵玩家被擊殺者一件物品,攻擊性物品:無序匕首。被刺中者體內會出現無序氣體,被刺中時間越長量越大。’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吧。”
“這個是我搶你獵物的獎勵。”他把手上那把匕首拋向季子安。“兩分鍾後我就會獵殺你們兩人,跑還是打就由你們了。”
“沒有商量的余地嗎?”如今這一切都已經超過了季子安的預期。先是幫助自己,再揚言獵殺自己。
“你應該選擇跑或者是打,而不是問這個廢話。”他轉過身表示自己不會偷看他們兩個人的任何動作。
“陳莎,你兩分鍾內可以跑多遠?”季子安跑過去扶起陳莎問道。
“不超過十米。”她掙脫了季子安的攙扶。“你先走,我可以幫你擋一分鍾。”
“好的,那麽我們試試看誰會活下來吧。”季子安左手拿著無序匕首,右手拿著偽裝者小刀。每個手指上都有一個絲線指環,而防禦寶石還是放在口袋裡。
鑰匙和藥水季子安並不打算使用,前者因為觸發條件沒有達到,而後者是因為物品簡介、莎克還有陳莎都告訴自己有很大的危險性。
“噗……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詞‘殉情’。”她似乎是在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她用著微弱的聲音開著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
“殉情是自殺,而不是被殺。”還是那句話,季子安單身的開始時間寫在“出生日期”四字後面。
“那麽交換信物。”她自作主張的從季子安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物品放到了自己口袋裡,因為手速太快,季子安不知道她到底拿走了什麽。
“這個給你,如果要挺不住了就配合惡魔藥水喝,記住,最快都要遊戲前兩分鍾喝。”她把一瓶淡紅色的藥水塞到了季子安的手裡。
“你自己留著不是更好嗎?”他不解的問著她。
“你死了我就死定了,我死了你還有機會呀,而且這個自殺匕首也歸我了,一換二很值得。”她揮了揮手裡的匕首。
“嗯,好的,那麽接下來全力以赴吧。”盡管猜到陳莎拿的是什麽東西,但是季子安並未詢問她,因為此時的陳莎是不可能反水的。
“那麽就開始吧。”蔡東傑轉過身來,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戒指並帶到了食指上。而匕首上的電流也越來越大,整個走廊都被照亮。
季子安搶先一步向前衝去,陳莎扶著牆不能前進。她沒有料到季子安會主動出擊,因為那個眼球的原因,她知道季子安所有的物品。
季子安和蔡東傑的攻擊武器都是匕首,所以說他們必須先進入自己的攻擊范圍內。
在距離一米左右季子安剛做出攻擊架勢時,蔡東傑匕首上的雷電就更加巨大。意識到不對的季子安已經因為慣性無法停下,他抓住牆壁上放著火把的支架強行把自己的身體拉向另一邊。
蔡東傑匕首一甩,原本在匕首周圍蔓延雷電向季子安劈去。雖然季子安極力向右邊躲去,可是在空氣中蔓延的雷電根本沒有規律可言,運氣一向不好的季子安左手上被雷電炸開了一個大傷口。
“呃啊!”季子安向後退去,因為對方的武器攻擊距離遠超自己預期。這樣讓自己沒有卡好防禦寶石的時間和攻擊發起的時間。
不過就算是卡好了寶石的時間也不能在一秒鍾突破雷電,因為直徑太大和無規律性攻擊都不能預測。
季子安不會打必輸的仗,所以他不會相信自己的運氣。
季子安身體前傾看著正對著的蔡東傑下定了決心,他剛從口袋裡面摸出低等惡魔化藥水身後的陳莎就推開他衝了過去。
陳莎拿著自殺匕首氣勢洶洶的衝過來,而蔡東傑沒有進行任何形式的回避或者是閃躲。他揮著雷電不減的匕首對著陳莎進行了不慌不忙的攻擊,在空氣中短暫蔓延的雷電如期而至的劈在了陳莎的身體上。
不過被雷電直接劈中的陳莎只是飛出去並沒有當場死亡,這是因為蔡東傑有自己的傲氣,他知道陳莎已經是特別勉強了。
直到溫熱的血液飛濺到了蔡東傑的身上時,蔡東傑和季子安才意識到了,陳莎從一開始就沒有手段減少或者是避開禦雷匕首的攻擊。
在蔡東傑愣的時間裡,陳莎從地上爬了起來。在推開季子安之前她就已經從無序眼球的使用虛弱期脫離了出來,不過此時的她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她看著自己小腹上已經燒焦的地方和蔡東傑身上少量的血液輕輕的說了一句:“這還遠遠不夠。”
她用自己的指甲抓了一下小腹傷口處,這讓她的大腦得到了一絲清醒。而季子安看著這個情形也明白了陳莎的意圖,他想阻止陳莎,可是來不及了。
陳莎握緊了左手向蔡東傑再次衝去,此時的蔡東傑已經顯然了大腦當機,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要進行自殺性攻擊。
蔡東傑使用微弱移動戒指向後瞬移了一小段距離,這使他輕松躲開了陳莎如同拍蚊子一般的攻擊。
而陳莎的匕首刺進了她自己的腹部,她在已經發現蔡東傑已經脫離自己攻擊范圍內後還是沒有停手。
在自殺匕首能力發動後她跳向蔡東傑,原本就特別狹小的走廊在陳莎張開雙臂之後根本沒有左右閃避的空間。
陳莎因為自殺匕首的原因,她就像是裝滿水的氣球一樣快速漏水。季子安已經知道了,知道陳莎一直不傻。
此時的陳莎既沒有攻擊意圖,也沒有進行任何方式,所以說從陳莎捅進自己腹部開始就已經沒被記作戰鬥了。
而馬上就被記作戰鬥了,陳莎在自己即將死亡的時候把自己左手緊捏著的腐爛鑰匙扔到了她和蔡東傑身上。
在腐爛鑰匙觸碰到血液的一瞬間,殷紅的血液變為了烏黑的液體,那個液體與季子安手上的低等惡魔化藥水有幾分相似。
液體就像有劇烈腐蝕性的硫酸般“融化”著兩人的皮膚。盡管腐蝕性液體還在擴散,盡管陳莎臉上已經出現了三刀深可見骨的傷口,她還是依舊笑著,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第六名死亡玩家已產生。”
蔡東傑用匕首刺穿了抱著他的陳莎,強大的電流流過陳莎的體內和蔡東傑的皮膚表層。大約持續了半分鍾,陳莎已經沒有人形而蔡東傑也即將死亡。
他的腹部已經被腐蝕都快要看見……(他渾身都是404),而他搖搖晃晃的扶住了牆。他穩住身子後慢慢走向季子安,而季子安先是喝了陳莎給他的那瓶藥水,隨後又喝掉了低等惡魔化藥水。
現在兩人就一個念頭:殺死對方。
季子安先是感到自己全身皮膚都變得僵硬,似乎是皮膚之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膜,效果多半都是抵禦攻擊。而現在他全身的關節都因為這個藥水變得僵硬。
剛走兩步的季子安就跪倒在地,他捂住自己的喉嚨發不出來聲音。在低等惡魔化藥水剛到喉嚨就已經開始發揮它的作用了,季子安的喉嚨內部瞬間潰爛。
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麽連莎克都提醒別用這個藥水了,因為這個東西就像是強行把別人器官安自己身上一樣。
季子安的身體抗拒著藥水,藥水侵略著季子安的身體。現在季子安從腸道開始都已經開始腐爛了,而因為陳莎那瓶藥劑的原因,季子安的皮膚還沒有受到侵害。
季子安現在除了自己身體的不適以外,他感覺現在自己的狀態已經好到不能再好了。他在之前蔡東傑被腐蝕的時候看見了紅光,很熟悉的紅光,也就是說蔡東傑手上最少有一個五分之一防禦寶石。
季子安看著自己身上貼著的傲慢護鏡陷入了沉思,陳莎有傲慢的資本。說是保護陳莎,盡管被保護的還是自己。
說是跟著自己活下去的概率比原地不動更大,到頭來陳莎還是離開了。從始至終都只是季子安的推測,季子安只是想多一個幫手。
季子安捏緊了匕首,而蔡東傑將擊殺陳莎獲得的自殺匕首扔到了地上。
隨著季子安的低吼開啟了生命的終焉之鬥。
季子安現在的奔跑速度已經超原先的三倍,他幾乎一瞬間就靠近了蔡東傑。蔡東傑絲毫沒有猶豫的甩動匕首上的雷電向季子安劈去,季子安在即將被劈中時,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的東西向蔡東傑身後半米位置扔去。
在扔完之後季子安雙手護胸擋住了雷電,他雙臂被炸開很大一個口,血液和爛肉飛濺。但是季子安現在已經快感覺不到痛覺了。
“嘣!”
蔡東傑的身後傳來了爆炸聲,他之前並未看清季子安扔向他身後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他轉身對著爆炸的地方一甩雷電,但是看見空中飛濺的紅色塑料他愣住了。
而無序匕首已經刺到了他的身上,刺進去的第一時間防禦寶石就把匕首彈飛了。而季子安衝過來接住匕首對著蔡東傑再一次刺去。
蔡東傑意識到危險趕緊使用戒指瞬移了一小段距離躲開了這次攻擊。 待季子安再次攻擊之前,他側身用雷電由上而下的劈來。
季子安的防禦寶石已經形成了結界,可是在雷電面前瞬間被劈碎。而傲慢護鏡的冷卻時間也已經結束了,在強烈的雷電下,傲慢護鏡隻支撐了一秒。
不過,一秒已經足夠了。
季子安的手已經穿透了蔡東傑的腹部,而此時雷電也如期而至的劈到了季子安身上。
強大的電流徹底破壞了季子安身上因為藥水所形成的膜,他的皮膚瞬間龜裂。暗紅色的液體從季子安皮膚裂口中流出,季子安知道這個是他的血液,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血管了。
季子安摔倒在了地面,而播報聲也響起了。
“第七名死亡玩家已產生。”季子安的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把匕首,正是蔡東傑之前使用的禦雷匕首。
季子安爬向陳莎死亡的地方,他艱難的從口袋裡面拿出三支煙。而因為之前打火機爆炸,就在這附近就有火源。
季子安把煙點燃後放到了陳莎的“屍體”旁,他隨後又自己點燃了一根。在要含到嘴裡的時候,他精神一陣恍惚,煙掉在了大腿上。
他已經沒有了痛覺,也快沒有意識了,他的身上散發出陣陣腐臭味。
“嗨……”他用已經損壞的聲帶艱難的發出了聲音,因為在五秒前就已經播報了遊戲結束的聲音,而他的面前空間扭曲。
“你這樣冒險讓我有些失望。”莎克.提看著季子安說道。
在季子安張嘴的時候,莎克.提就提前已經洞穿了他的胸口。他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