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眯了一會兒,天就亮了,人其實在疲憊的時候時間很容易過去。他畢竟不是夜行動物,還是需要休息的。但因為他也是修行者,所以精氣神要比一般人足一些。
天亮了之後陳一凡去到鎮上的館子吃了個早飯,然後就前往死人坳那個地方。昨天瘋女人說要乘坐小船去那個地方,一路上陳一凡都在找,但是沒能找到一條小船。
他來到昨晚遇到瘋女人的地方,發現瘋女人已經不在了。出門還挺早的,陳一凡這樣想著。他來到旁邊的涪水旁,發現那裡停著一隻獨木舟。這獨木舟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由於是清晨,整個獨木舟被霧氣籠罩著,顯得濕漉漉的。
陳一凡沒有多想,坐上獨木舟,就往陳果媽媽說的那個地方劃過去。坐在江上,陳一凡才發現這條江其實很寬。現在正是冬季,早上的霧氣尤其重,能見度也很低。陳一凡努力劃著槳,只希望自己的路線沒有錯。
漸漸地,陳一凡發現已經快要靠近江對面的山,他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他看見山下面靠近水的的地方確實有一個很窄的洞口,這個洞口其實只有一個獨木舟的寬度,而且高度只有幾十厘米,誰又能想到這就是真正通往陳家村的路口呢?
陳一凡躺在獨木舟上,把董倩給叫了出來,董倩自然不受身高的限制。董倩看著那個洞口,有些懷疑:“你真的要聽那個瘋女人的,要是她撒謊,很可能你就出不去了。”
陳一凡笑了笑:“你看這水流,的確是往那裡面流的,所以我躺著隻用借住水流的力量就可以往裡面去。應該是真的。就算是有什麽意外,不是還有你嗎?”
董倩笑了笑:“那倒也是,我把你這條船推出去應該問題不是很大。”正在兩人說話之際,船就搖動了起來。陳一凡有些發慌:“小董,快看看怎麽回事兒?”
董倩四處看了看:“船底下有人。”
陳一凡嚇了一跳,這個時候他躺在船上,根本沒法動彈。他猛然想起了系統的提示,水底的人?難道這就是系統提示的那一個?他趕緊把手機打開看了看,但是系統卻沒有任何的提示。
陳一凡有些喪氣,畢竟支線任務很可能都是重要的,可現在藏在水下的這個東西好像沒有作用。他看了看董倩:“小董,你去推一下船,我們快點,別和水底下的東西糾纏就是了。”
董倩雖然不明白,但是還是聽從陳一凡的話,站在一旁用力推著小船,兩股力量疊加,使得小船搖搖晃晃。陳一凡能感覺到水下的東西越發狂躁了,但是他依然沒用動,隻想快點離開這裡。
過了一會兒,前面的洞穴變得大了,陳一凡看到洞穴大了,一躍而起,在獨木舟上扎起了馬步,手下的東西動作也沒有那麽大了。陳一凡笑了笑:“跟我想的一樣,我就不信這個洞穴會一直這麽窄!”
陳一凡劃槳,船跟著水流越走越快,而船底的那股力量也逐漸消失了。幾個小時之後,船終於到了。陳一凡往前望去,前面已經透出光,越往前,光線也越來越亮。
“這個洞穴實在是太長了,要是一般人,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董倩點頭:“那倒是,一般人怎麽可能受得了那麽一直躺在船上。很可能就是那些掉在水裡的人成了魂獸,來拖動船。”
“你說的沒錯,不過那不重要,其實水底下的東西只是普通的魂獸,沒有多大的力量。”陳一凡往前望去,前面已經出現了道路。
他從船上跳下去:“我們走吧。”
兩人從陸地上一直往前走,剛開始只是一條小路,穿過小路後面終於開闊了,印在陳一凡眼簾的是一座依水而建的村落。陳一凡走過去,村落看起來十分乾淨整潔,而這裡的人仿佛也十分年輕。
陳一凡走過去,遇到了一對夫婦,這對年輕的夫婦看到陳一凡十分驚訝。丈夫陳闊看著陳一凡:“你是外邊來的?”陳一凡笑了笑:“我在江上劃船,沒想到船就跑到這裡來了。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陳闊笑了笑:“其實我們的祖先也是這樣才來到了這裡,遠來是客,不如到我們家坐坐吧。”陳闊的妻子也是十分熱情,陳一凡跟著兩人就往村落裡面走。
村裡的人看見陌生人,也紛紛走出來望著陳一凡,原本陳一凡覺得很不自在,但是他漸漸發現這個村裡有問題,只有年輕的男人,沒有老人和小孩,難道這是一個只有年輕人的村落?
很快陳一凡就來到陳闊家:“那個,還沒問您怎麽稱呼?”
陳闊笑了笑:“我叫陳闊,這是我老婆燕子。”
陳一凡:“我叫陳一凡,這裡是陳家村嗎?”
“原來是本家,這裡的卻是陳家村。我們整個村子的都姓陳。”陳闊看了看燕子:“老婆,趕緊去準備午飯,這都快晌午了。”燕子點點頭,趕緊去廚房忙活。
陳一凡打量著房間,這些房子都是建在水上了,一般都是由幾十根大的木頭來支撐整個房屋,有的家裡是一層,有的則是三四層。陳闊很是高興,從旁邊端過來一壇酒:“這都是我們自己釀的,如果不嫌棄,咱們今天喝個痛快。陳家村很多年沒人來了。”
陳一凡是個急性子,可沒有那麽多耐心,雖然現在還沒有摸清楚陳家村的情況,但是他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我看村裡都是年輕男女,沒有嬰兒和老人,難道你們這裡有長生之術嗎?”
陳闊尷尬地笑了笑:“哪裡來的什麽長生之術,不過是這裡與世隔絕,吃的用的都不一樣罷了。村裡其實也有老人,不過比較少。”
“有老人嗎?在哪裡?”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今天晚上可以一一起去看看。村裡的村長七十了,歸天了。今天晚上我們正好要去參加他的葬禮。”
有老人,正好死了?一個村裡很可能沒有嬰兒出生,陳一凡倒是也看見了幾個孩子,但是老人實在是太少了。管他呢,反正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對了,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果的人?”
陳闊想了想:“陳果,村子裡好像沒有一個叫陳果的人。”陳一凡看陳闊,好像也不是在撒謊的樣子。陳一凡回想起陳闊好像是嬰兒的時候就掏出了陳家村,陳家村的不認識也算正常。
燕子將飯菜端了上來,竟然有雞鴨魚肉,陳一凡索性就不客氣,飽餐了一頓。
吃完了飯之後,陳闊夫婦就出去幹活了,陳一凡也趁此機會在村裡溜達了一下。陳一凡發現陳家村好像有三十戶人左右,如果不是陳果的事情讓陳一凡對這個村子保持著警惕,這裡簡直就是一個世外桃源。
瘋女人說這裡是很多年以前死人坳那個地方的人搬進來的,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在這裡也情有可原。畢竟這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誰會想告訴別人呢?
眾人看陳一凡,都像是在看稀奇,畢竟沒有見過外人。
但一下午陳一凡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村民們該乾活就乾活,好像跟農村人的日常沒啥區別。
晚上吃過飯之後,陳闊拉著陳一凡來到了村頭,村頭豎立著一口漆黑的棺材!陳闊指著那漆黑的棺材說:“村長就在裡面。”陳一凡有些驚訝:“我原本以為葬禮是吃個飯什麽的,難道晚上才去埋葬嗎?”
陳闊點點頭:“夜葬是我們這裡的習俗。”
陳一凡不由得冷汗直冒,夜裡埋人,也不怕觸了霉頭。
看著夜裡抬喪的退伍,陳一凡眼神當中充滿了疑惑,夜葬到底是什麽習俗?這樣的習俗又有什麽樣的目的呢?
只見喪禮的隊伍往前走, 村民倒是敲鑼打鼓,像是在慶祝一般。陳一凡身上有些發寒:“不是喪禮嗎?為什麽大家這麽開心?這也是你們的習俗?”
陳闊笑了笑:“生死其實是自然之道,你不知道生死之間其實隱藏著很多秘密。比如說一個人死了,他就是真的死了嗎?一個人活著,他就真的存在嗎?我們這裡慶祝死亡,其實就是慶祝新生。村長就要活得新生了,怎麽會不慶祝呢!”
陳一凡摸不著頭腦,倘若有一個地方的人把死亡認為是一個人的新生,好像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有的地方喜歡哭喪,有的地方新歡喜喪,倒也說得通。
陳一凡跟著喪禮的隊伍來到了埋葬的地方,卻發現根本沒有挖坑,只見幾個抬棺的人將棺材扔在地上,村長的屍體滾了出來。他們也沒管村長的屍體,而是扛著鐵釺到一旁挖土。
夜葬是這樣的一種習俗嗎?
陳一凡越發不明白了。
很多土坑就挖出來了,幾人抬起村長的屍體往土坑裡面一扔,然後將土埋了下去。幾人從旁邊撿起石頭,在旁邊壘砌了一個七芒星的圈。
一男一女跪在七芒星的面前,一個大漢走上前來,渾身塗滿紅色的液體,他搬起旁邊的罐子,將紅色的液體也倒在一男一女的身上。
一男一女激靈了一下,匍匐在大漢腳下,大漢口中像是念著什麽咒語!眾人的眼神都盯著大漢的腳下,他此刻正站在那個土包上面,而他腳下的土包好像在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