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者·守衛的歸來讓鍾雪跟鍾文若踏實多了,讓小莊和徐莫也稍稍放放了心,分擔了一下壓力,至少也不用一天24個小時神經一直緊繃著了。
小莊在這段時間裡,精神狀態也明顯要比之前好上了很多很多。
在那段灰色的時間裡,他的眼神都會透露出絕望的感覺,可守衛歸來後,他的眼裡常常閃耀著光芒,他的談吐也比之前看起來有希望的多了。
很多很多個早上,他都常常不見。
一次早晨六點多的時候,徐莫起床後伸了個懶腰,接著到小莊的房間看了一眼,果然小莊又不見了。
“他在半個小時前出門了。”坐在客廳裡的終結者·守衛告訴徐莫。
作為一個能量還算充足的機器人,終結者·守衛幾乎不怎麽需要休眠時間,這成功解決了平日裡小莊和徐莫因為休息要換班的問題,這也算是個好事。
這幾天,小莊每天都在六點之前出門,大概在每天上午十點的時候便會回來,徐莫知道,他是去找珍妮了。
這天大概十點鍾左右,小莊回到了公寓裡,這次他沒有穿平日裡總是穿著的白色西裝,還是換成了一件棕色的毛衣,他仍然皺著眉頭。
“回來了?”徐莫一邊跑著咖啡一邊問小莊。
“恩,唉。”
“怎麽了,唉聲歎氣的?”徐莫停上了手中的事情,看向小莊。
“沒什麽,我聯系的醫生跟我說,現在視網膜庫太緊缺了,根本預約不上,還等再等一段時間.....”
“會好的,都等這麽久了,就再等等吧。”徐莫安慰道,他也知道這樣的安慰可能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就是因為等的太久了,所以才不想等了。”小莊長歎一口氣,把口袋插在了褲兜裡,坐在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抬頭仰望了一下天花板。
沒等小莊說完多久,小莊又加了一句。
“對了,今天我遇見了我以前的一個殺手朋友,他已經不幹了,因為這個職業曾經連累他的家人失去了性命。”
“唉....這件事過去你也不要再繼續做了,我們上次好像就說要金盆洗手了。”
小莊左嘴角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接著說:“我今天碰見他,你猜他跟我說什麽?”
“什麽?”徐莫想知道。
“他通過小道消息得知,四哥不見了,好久沒人聯系上四哥了。”
聽到小莊的話,徐莫也反應過來了,他的確很久沒看見四哥了,上次看見他還是終結者·殺手殺進鍾雪鍾文若家之前,這都過去一個月了。
“他是出事了嗎?”
“我也不知道,我希望他不要有事。”小莊說完之後,突然垂頭喪氣起來。
“唉。”
“我跟他在十年前肯定不會想到,將來有一天我們連自保都沒有辦法自保了。”小莊無奈地笑了笑,他的笑類似是對自己的嘲諷,是啊,江湖早就不屬於他了,早就換了新的一批人了。
是啊,曾經風光的時候又有誰能想過有一天可能來自保也自保不了。
說到這兒,角落裡一直呆著的終結者·守衛突然說了一句:“不用太傷心,其實大家都差不多。”
小莊和徐莫一齊看向終結者·守衛。
“我現在雖然醒了過來,可以我受傷的戰鬥力,根本抵擋不住終結者·殺手幾下子了,甚至如果碰上了,我根本就沒有勝算,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這件事情,對於機器人來說,根本不存在什麽模糊的概念,我看到的是概率,我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能跟終結者·殺手戰鬥堅持一分鍾以上,至於獲勝的概率那可是無限接近於零,但是,就算這樣,我也會跟他殺到最後一刻,我的職責是保護鍾文若,不惜一切代價。”
終結者是沒有感情的,可是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給小莊給徐莫展現了一場悲歌式的獨白。
即便沒有太陽,我們也要尋找太陽。
這個世界不再如之前那樣,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化著,前一秒你可能還是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興許下一秒那一切都隨風而去,你只能弱不禁風地站在無助的蒼涼之中。
終結者·守衛說,他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在終結者·殺手面前撐得了太久,這句話小莊和徐莫都聽到了,他們沒有多吭聲,但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一切都好像快要走到了盡頭一般。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帶著微笑地出現在了客廳不大的餐桌面前,每個人都好像有著說不完的話,他們暫時把面臨的危險、面對的煩惱放在了一邊,生活還要繼續著,如果一直都沉淪在苦海之中那就太沒勁了。
“哎,我覺得這個湯醋放多了,下次換一家買。”徐莫端起來了一碗羊肉湯抿上了一口,以一種頗像美食評論家的姿態說道。
大家吃的起勁的時候,公寓突然響起了砸門聲,砸的正是徐莫他們這件屋子的門,“咚咚咚”的聲音大得很,每一拳都敲得格外有力度,也很急促。
“是我,我是房東,有急事!”門外的確是房東的聲音。
徐莫的心一緊,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了,只見房東滿頭大汗的,一看就是有什麽急事相待。
“剛剛樓下有個衣服上上沾了血的人一瘸一拐進來,他一進來就拿了一張照片問我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住在這裡,那照片是你們倆的!”房東接著指了指徐莫和小莊,接著又說下去:“那家夥這個架勢我肯定不能承認啊,我就告訴他說‘沒有,這裡的住戶我都熟,沒有你說的這倆人’,結果那家夥直接就把你倆的房間說出來了,還振振有詞的說‘我查到了’,我一聽傻眼了,趁他一個不注意趕快跑過來通知你們,他腿腳不便肯定跟不上我,你們是不是惹上什麽危險的人了?”
房東臉色都煞青煞青的, 看起來他說的那個人一定很奇怪。
要說惹上什麽危險的人,這個稱呼再合適不過了,比如汪海,比如終結者·殺手,哪一個都是危險人物啊......
小莊反應最快,他馬上就回房間拿好了武器,接著站在了門口,並讓房東、鍾雪、鍾文若,他們幾個退一退,自己站在最前面。
徐莫和終結者·守衛當然也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也已經準備好了作戰的姿態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大,有人正在上樓。
小莊深吸了一口氣。
幾秒種後,那個人出現了。
不是別人,是消失了的四哥。
四哥衣服上沾著血,提著一個手提箱,他走的很不穩,腳受了嚴重的傷,嘴巴緊閉著,只有眼睛往前堅毅地看。
“四哥,你怎麽來了?”小莊趕緊抱住了站都站不穩的四哥。
“小莊,快跑,這個手提箱裝了錢....我幫你要了回來!”
“什麽?”小莊驚愕地看著站不穩的四哥。
“汪海他找到你們住的地方了,很快就會殺過來了.....在那之前我幫你要回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趕緊走!”四哥拽著小莊要帶出公寓。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了槍火的聲音。
一顆子彈劃過玻璃,直直奔向了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