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對於徐莫來說並沒有白費。
至少,汪海已經是坐穩了非法監禁與殺人的罪名了,現在徐莫只需要把它交給該交給的人。
徐莫開著車去找李鷹了,然而他與李鷹並不能直接見面,若是見面的話,李鷹一定會連同徐莫也一起抓起來的。
最後,徐莫在李鷹所在的警局面前停下了車,當然,停的還是挺有距離的,要是這樣一個千瘡百孔的車停在這個地方肯定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的。
門口還有一個非常帥氣的男人在站崗。
徐莫走過去站在了那個男人的身旁。
“先生有什麽事嗎?”站崗的男人問徐莫。
“請問你認識李鷹嗎?”
“認識,請問.....”
“哦,沒什麽,等你見到他的時候,把這個東西交給他,這個東西很重要的。”徐莫朝站崗的男人笑了笑,然後把竊聽裝置交給了站崗的男人。
站崗的男人本來還不知道徐莫給他的東西是什麽,可是等他定睛看了看,看出這個東西非比尋常,並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搞到的時候,徐莫已經從站崗的男人的視線裡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此刻徐莫的心情比之前可是要放松多了,他打了車,這下可以稍稍平定地回旺角了,可以告訴鍾雪和鍾文若這個好消息了。
徐莫回到了旺角,回公寓的時候他還順便在這兒買了三份飯帶回去。
到了公寓面前,徐莫打開了門。
門打開之後,徐莫發現鍾雪坐在沙發上一直拿紙巾擦眼淚,而鍾文若一直在一旁安慰著鍾雪,還告訴鍾雪“他會回來的。”
“怎麽回事,你在這哭什麽?”徐莫把飯往餐桌上一放,有點不理解地問鍾雪。
奇妙的是,鍾雪看見徐莫回來之後,表情瞬間就不那麽悲傷了。
盡管那晶瑩的淚珠還留在她的臉上,可是她的眼神由本來的憂傷漸漸開始閃耀起來,就好像看見了星星一樣。
“啊....丟死人了,而且還是讓自己的弟弟安慰。”鍾雪臉唰的紅了,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啊?我覺得挺好的,鍾文若,你是一個好小夥子。不過鍾雪你到底在哭什麽啊?”徐莫把外套掛在了衣架上,公寓裡面可比外面要暖和多了。
鍾文若看了一眼鍾雪,剛說了“姐姐剛剛在擔心你....”的時候,立馬又給鍾雪打斷了:“哎,徐莫,你剛剛去...找那些壞人了嗎?”
“哦,放心好了。他們會被抓的,等著看報紙好了。”徐莫得意的聳了聳肩。
鍾雪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根本讓人看不出來他前不久剛剛哭過。
“謝謝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了。”
“好好活著就好了,我們現在過得每一天,都是我們余下生命裡的第一天,來,吃飯。”徐莫說著,把飯遞給了鍾雪和鍾文若。
這樣的地方,他們呆不長久的,盡管這個地方的確讓他們意義深刻,或許在很久很久以後他們也會想起有一段如此艱難的時間,可是當務之急還是讓他們從這段時間裡走出來,開始另一段他們本應度過的生活。
後來的每一天,徐莫都會在大早上到街上買上一張報紙,再買上兩杯熱牛奶,作為每一天的新開始,徐莫開始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在以時間的流逝,都開始珍貴時間,這些點點滴滴,都成為了他們終銘記與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
面對一段艱難的時間時,一定要學會微笑。
終於,在徐莫來到這裡的第四天,報紙上出現了關於汪海的一篇報道。
徐莫從報童手上接過報紙的時候,看著這則新聞直接站定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標題就知道,這就是他在等的消息。
《已逝老板汪東源之侄汪海因涉嫌殺人等多項罪名公司被查,汪海如今在逃》:“據熱心市民的舉報與證據的提交,警方新得知了先前案件‘企業汪東源之死’的最新情況,根據證據證明,這是汪海雇凶殺人所為,證據還顯示,成立的罪名有殺人、非法監禁等,現如今汪海名下的所有企業已經進行查封,汪海目前下落不明,懷疑逃跑,下面進行詳細報導。”
徐莫把報紙合上,頭抬向天空,心情格外的複雜。
他等了這個消息等了這麽久,可是消息來的時候還是讓他開心不起來。
汪海沒有被抓啊,心裡還是有一根刺在啊。
如果汪海忙著逃跑他們幾個還能安全一些,如果汪海就一心要復仇呢?
這個消息並不是太讓人滿意,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有人滿意,有人不滿意,它都不會改變。
徐莫把報紙搓了搓,塞進了自己的褲兜,然後再度回到了公寓裡面。
他把熱牛奶放在了桌子上,鍾雪這個時候也剛剛起床,剛好從臥室裡面走出來,她伸了個懶腰,沒精沒彩地打了一個哈欠。
“哎,你回來了?今天有什麽新消息嗎?”鍾雪不經意地問。
“恩...有,汪海他們被查了,現在只有汪海在逃跑了。”徐莫聳聳肩,他盡量不去表現出來自己擔憂的情緒。
“哎?汪海逃跑了?”
“放心, 他現在忙著逃跑,一沒有心思來找我們,二現在沒有人能幫他了,他也不會找到我們的,有我在,你們不用害怕。”
徐莫說完後,朝鍾雪笑了笑。
鍾雪看見徐莫對她笑,自己也笑了起來,她的笑容暖洋洋的。
她端起了熱牛奶,輕輕抿了一小口,而徐莫一直就在一旁看著。
其實徐莫一直沒有說,如果時間可以在這一刻靜止就好了。
不能出門的時候總是無聊的,鍾雪和鍾文若今天窩在公寓裡面看了一天書直接看到了傍晚,而徐莫也一直在各個新聞雜志研究汪海消息的最新報道。
可是一次次的研究都是告訴徐莫,汪海還是沒有被抓住。
這就像徐莫心裡的一根倒刺一樣,一直掛在那,時不時地刺上一下。
傍晚時分,鍾雪和鍾文若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睡覺了,只有徐莫還在客廳呆呆的坐著,他沒有開燈。
他要保護鍾雪和鍾文若,自然睡得要比他們倆個晚一些才好,其實這是一種心理作用,鍾雪和鍾文若看到他們睡覺的時候徐莫還在保護他們,心裡面一定會安心許多的。
街頭上也從熱鬧開始變得漸漸冷清,商鋪都關了門,小吃攤都收了攤。
在一旁寂靜之中,徐莫還聽到了街頭上的一句:“滾遠一點!”
徐莫無意向窗外看了出去,他看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