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斯想安安靜靜消停一會,但是社會輿論不讓他停下來。
要知道,莫裡斯可是從豎鋸那裡逃出來的啊,難度系數相當的高,不引起關注都很難。
很快,許多關於莫裡斯的報道爆出,真真假假都有,這件事情也很快驚動了戈登。
戈登第一反應是去找徐莫,莫裡斯和徐莫的關系很好,他覺得徐莫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可是,徐莫就真的如同莫裡斯說的那樣沒有再聯系莫裡斯了,他覺得這也是一種尊重,過去那段裝備成蝙蝠俠的日子引來了豎鋸的注意而讓莫裡斯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他怕莫裡斯再見到他會回憶起在豎鋸那裡遭受到的痛苦。
但徐莫也同樣知道,莫裡斯現在連話都已經說不了了,想讓莫裡斯忘記痛苦,簡直就是不可能。
大概是三四天過後吧,哥譚依舊不安分,小醜和豎鋸還是危險人物,而且在亂世裡,許多人趁機作亂,哥譚一日比一日看不見光明。
而在這一天,戈登局長來找徐莫了,來說的是莫裡斯的事情。
戈登的年齡本身就不小了,這幾日的大事讓他又操勞了不少,臉上皺紋比電影裡面更加多了。
不過,戈登的眼神還是燃著信心與希望的,他勢必與數據和小醜抗爭到最後。
“你找莫裡斯談過了?”徐莫問道,只是不太篤定,雖然莫裡斯不願意再加入回來這個陣營,他還是想知道莫裡斯現在是怎樣的狀況。
戈登點了點頭,可表情還是帶著一些沉悶。
“怎麽說呢,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我只是了解了一下當天的情況....豎鋸把他真的折磨地夠嗆。”
徐莫注意到,戈登不是很開心。
戈登一生在哥譚風風雨雨,怎樣的風暴沒有見過,可如今,他還是被面前的難題給難住了。
沉鬱了一小會,戈登又說話了。
“蝙蝠俠可能會出動,前幾天他找了我一次,讓我保護好哈維丹特和瑞秋,剩下的事情交給他來辦。”談到了蝙蝠俠的事情,戈登也好像有點難過。
“那是好事啊,幹嘛說的這麽悲傷?”
“因為沒有人有把握,對面是小醜和豎鋸。”戈登淡淡地說。
徐莫理解這種感覺,是,蝙蝠俠絕對是可以信任的人,只可惜....無論是小醜和豎鋸都是足以讓蝙蝠俠遍體鱗傷的人。
在電影裡,小醜讓一艘裝滿罪犯的船和一艘載有良好市民的船上的人擁有引爆另一艘船的裝置,讓他們互相殘殺,另一面,小醜把哈維丹特黑化,讓哈維丹特不再正義感十足而是變成了一個惡棍,使人們最信任的人變得邪惡,結果是,兩艘船的人都沒有對對方下手,蝙蝠俠破了戒殺了人--哈維丹特,並且要求把哈維丹特所有罪名全部背負下來,留得哈維丹特清白的名聲,讓人繼續信任正義,繼續信任那些可以可以看見臉的光明騎士,而不是信任一個他們都沒有見過的黑暗騎士。
看上去,蝙蝠俠總算逆轉了局面,哥譚人民也是善良的,不是嗎?
可是有沒有想過?在那兩艘船上,裝滿罪犯的船已經混亂起來,若不是裡面一個大叔拿起裝置丟下海去,會發生什麽?
而在裝滿良好市民的船上,他們投票的結果是毀掉另一艘船,只不過沒有人有勇氣下得去手而已。
而哈維丹特呢?人們給他足夠的信任,可哈維丹特依舊成了一個惡魔,只不過蝙蝠俠掩蓋了真相而已。
對於人性洞悉和利用人性,小醜或許更擅長,而蝙蝠俠擅長的是以他的方式堅守正義,僅此。
小醜的目的達到了讓哥譚醜惡的一面暴露出來;蝙蝠俠的目的也達到了讓正義依舊飄蕩在哥譚的上空。所以這場比賽誰贏誰輸,的確難以判斷。
在這基礎上,他們還有一個新敵人---豎鋸,一個懲治者,去懲罰那些沒有按照豎鋸的準則生活的人。
對於戈登現在的哀愁,徐莫非常理解。
與戈登分別的時候,戈登問了一個問題。
“你願不願意去見見莫裡斯,他現在精神恍惚,需要朋友。”
“他見到我的話會更崩潰.....”徐莫說,但是反應了一會,卻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挺想讓他振作起來的。”
戈登見到現在的徐莫也拿不定主意,於是跟徐莫商榷了起來。
最後,徐莫和戈登達成了一個協議,徐莫和戈登一同去找一次莫裡斯,徐莫不會出現在莫裡斯面前,防止莫裡斯精神受到打擊,而戈登會對莫裡斯進行一段勸說,讓他打起精神,徐莫會在門外聽著他們的對話,讓徐莫對莫裡斯的精神狀態有一個更好的了解。
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方法,被豎鋸抓走的人多半死了,剩下跑出來的人精神也受到打擊,與其說他們開始珍惜生命,不如說他們是恐懼,害怕再度接觸那一個人間煉獄。
徐莫和戈登一同來到了莫裡斯所住的地方,莫裡斯沒有住之前所住的公寓,因為那個公寓被媒體曝光以後已經人盡皆知,圍的裡三層外三層,莫裡斯根本沒法在那種環境生存下去,那會給莫裡斯帶來二次傷害的。
這個莫裡斯搬來的新地方,徐莫其實也不知道,他真的如同莫裡斯所說的沒有再聯系他,所以莫裡斯搬家這件事他也一無所知,也只有幫助莫裡斯搬家的戈登才知道這件事。
新搬來的這個地方沒那麽豪華,當然莫裡斯需要的也不是豪華,而是安靜,剛好,這裡足夠安靜。
莫裡斯住在三樓,上樓的時候,樓道裡面一個人沒有,不過挨家挨戶裡面都能傳來電視的聲音。
戈登說,這些住戶年齡比較大,扛不起折騰,外面的世界這麽危險,家裡面能安全一點。年輕人愛冒險,中年人為了工作,他們都不顧忌太多,該出門還是出門,這些居住的環境不適合現在的莫裡斯,還是老年人多的地方適合莫裡斯待下去。
希望在這裡,莫裡斯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空間。
他險些喪命,失去了聲音,現在是一段過渡期,他需要挺過這個關頭。
戈登來到了莫裡斯房門前,看向徐莫。
徐莫點了點頭,示意戈登可以打開了,並且自己退開到了一邊。
莫裡斯要想開始新的生活,必須要遠離原來的生活,遠離....徐莫,徐莫也知道這一點,退在一邊一聲不吭。
戈登敲了幾下門。
十秒鍾過去,沒有反應。
莫裡斯失去了聲音,自然不會問上一句“誰啊”,但是戈登連走路過來開門的聲音也沒有。
戈登又敲了幾下門,還是沒有回答。
難道睡著了?或者出去散心?
以他現在的狀態,會嗎?
戈登扭了扭門把手,發現門根本沒鎖!
推開。
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桌子上的莫裡斯。
在莫裡斯旁邊,擺著幾瓶藥,其中被碰到了兩瓶,裡面的藥撒了一桌子,又從桌子上掉下來,灑滿了一地。
這是安眠藥。
莫裡斯的嘴裡還含著沒有消化完的安眠藥。
他的身體已經冰冷。
桌子上有一張紙,紙上潦草寫了一行字。
“我所做的事情,是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