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兒見白蓮表情怪異,一直默不吭聲,便詢問道:“白師弟,你怎麽不說話了?” 白蓮一愣,回過神來,表情十分沉痛,深歎一聲,唏噓道:“外人的誤解實在讓我痛心,師弟與蕭師兄雖然相識不久,但彼此甚為投緣,感情篤厚。還清晰記得山下一起喝酒吃肉,談笑風生的時光。一轉眼卻是生死兩隔,白蓮至今仍深感悲痛,一直未能接受蕭崖師兄就如此去了。”言罷,白蓮還努力擠出幾點淚珠。
“你胡說,蕭崖師兄虔心向道,怎會跟你一起喝酒吃肉?”蕭崖在凌紫兒的心裡佔據了重要位置,自然不願相信白蓮的話。
白蓮並沒在意凌紫兒的質疑,忽然冒出一句:“凌師姐喜歡蕭師兄吧。”
凌紫兒臉蛋唰的紅透,支吾幾聲並沒回答,只是傾慕之人已然消逝,她的臉色很快又黯淡下來。
“哎。”白蓮長歎一聲,以很是為難的語氣跟凌紫兒說道,“凌師姐,不是師弟打擊你。即便蕭師兄仍舊在世,你亦是注定不能跟他結為鴛侶。”
凌紫兒嬌軀一震,臉頰煞白,隨即顫聲詢問:“師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蓮瞥了凌紫兒一眼,繼續說道:“蕭崖師兄乃是掌門弟子,身份高貴而且英俊不凡,許多女弟子私下都愛慕著他。最重要的是,蕭師兄其實早已傾慕著某個女子。”
“他喜歡哪個女子?”凌紫兒十分緊張的問道。
“真要說出來嗎?”白蓮故意試問。
“請白師弟說吧。”凌紫兒輕一咬牙,點頭說道。
白蓮裝作回憶之態,接而以誠摯的語氣說道:“記得那天蕭師兄喝醉了,一個勁的拉著我說個不停。期間說到自己喜歡掌門的女兒,若是與她結為道侶,那下任門主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凌紫兒聽到蕭崖喜歡之人就是自己的時候,臉頰生出一層粉紅,嘴角掛著一抹甜美的笑意,但白蓮之後的話讓她血色全無,心神一晃,身體幾乎站立不穩。
“凌師姐,你沒事吧。”白蓮見凌紫兒花容慘淡,急忙安慰道,“師姐就看開一點吧,陷得太深可會影響了修行。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蕭師兄喜歡門主之女乃是正常不過之事,誰不想成為掌門的乘龍快婿?”
白蓮的話給凌紫兒帶來很大的衝擊,那個完全顛覆她以往認知的蕭崖仿佛真的存在那般,只是她依然無法接受白蓮說的話,邊搖頭邊不停的說:“蕭師兄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定是真心喜歡我的。”
“雖然不知凌師姐與蕭師兄是什麽關系,但師弟還是認為師姐該面對事實,清醒頭腦。蕭師兄曾對我說過,他無論如何都要成為門派掌門。也就是說,即使他真心喜歡你也好,將來要娶之人一定是掌門女兒。”白蓮故意裝作不知凌紫兒就是掌門女兒,語氣深長的勸她面對現實,間接說明蕭崖就是為了掌門之位才喜歡她的。
所謂三人成虎,謊言多次重複之後都會變成真話,凌紫兒由不相信白蓮的話,漸漸轉為懷疑,並質問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與蕭崖師兄是要好的朋友,卻在背後不斷的說他的壞話,我怎能相信你的話?”
“忠言逆耳,苦口良藥。在下不過實話實說,何曾有錯?”白蓮苦笑著,很是冤枉的模樣,接著若有所指的問道,“你知道蕭崖師兄當日以何種身份暗中潛入遠清靈礦的嗎?”
此等機密之事凌紫兒當然不知,便搖頭表示不知道。
“蕭崖師兄當初以礦工趙東的身份混入礦山之中調查閔志聰等人罪行,
這層只有門派高層、在下以及礦工趙東知道。蕭崖師兄並非白癡,若我們非好友關系,他會將這事告訴我嗎?”其實蕭崖就是一個只會修煉的無知白癡,只是凌紫兒肯定不會相信這個事實。 “蕭師兄之所以被害,難道是身份敗露了?”凌紫兒相信了白蓮之言,並猜到了蕭崖的真正死因。
白蓮點頭稱道:“的確如此。”
“是白師弟你泄密的嗎?”凌紫兒老實不客氣的顫聲問道。
“若真是我,師姐還能師弟在此交談嗎?而且我白蓮可對天發誓,絕沒泄露蕭崖師兄偽裝成趙東之事。”白蓮隻跟余道行暗示趙東被人掉包,卻沒明說那人是誰,所以不算違背誓言。
“難道是那個名為趙東的礦工?”凌紫兒話剛說出,隨即搖頭否決道,“可門派並沒處罰趙東的消息,應該不是他吧。”
白蓮詭異一笑,朗聲說道:“錯了!就是趙東那家夥出賣了蕭崖師兄!”
“那門派為何不將他懲辦?”凌紫兒黛眉微蹙,反問白蓮。
白蓮雙目緊眯,沉聲說道:“那趙東乃是上層安插的內應,關鍵時候卻出賣了蕭師兄和門派。歸根到底,乃是門派之錯,若要公開懲罰趙東,不就等於自打嘴巴嗎?玄青派的高層為保名聲,自然醜事密蓋。”
“掌門公正嚴明,絕對不是這樣的!”凌紫兒心中慌亂不已,擔心白蓮之言乃是事實真相。
“靈礦事變那晚,我還清晰感知到趙東的氣息,如今那趙東肯定不是死了就是已經辭去礦工一職,然後不知所蹤。依師弟猜測後種可能性較高, 若師姐不信,可去遠清靈礦打探。”白蓮的意思很明白,就是那個趙東已被門派滅口了。
白蓮所說的真相很是殘酷,讓凌紫兒難以接受。她像失了魂似的,渾渾噩噩的愣在禁牢門外,不可置信的眸子裡帶有幾分驚慌。她不敢求證白蓮之言是真是假,只怕最後得到令她無法承受的恐懼事實。
“對不起,剛才的話題可能太過沉重了吧。師弟就給師姐講個笑話,權當賠罪吧。”白蓮覺得自己嚴重跑題了,不敢多說門派黑幕,免得引火上身,卻不知道已在凌紫兒心中埋下一粒與門派決裂的種子。
凌紫兒勉強一笑,說道:“師弟說吧,師姐洗耳恭聽。”
白蓮雙眼閃過一縷淫蕩的異芒,一則經典的黃色笑話在腦海油然而生,稍作調整,白蓮一本正經的說道:“有一天,一隻蚊子和一隻螳螂在河邊看見一個女子正在洗澡,蚊子跟螳螂吹噓道:你看到那女人胸前的兩個包沒?那就是我十年前叮的,到現在還沒消。螳螂不屑的道:那算什麽,你再看看她兩腿中間,那條口子就是老子二十年前砍的,到現在還沒好,每個月還要流一次血……”
凌紫兒肌膚的粉霞由纖細的頸脖一直蔓延到臉頰,右腳猛一跺地,嬌聲啐道:“白師弟,你!……下流!”言罷,嬌羞不已的凌紫兒像逃跑一般離開了。
“凌師姐,今日之言莫要外傳,否則師弟將有大禍!”凌紫兒還沒走遠,白蓮急忙高聲盯住幾句。
“知道了,師姐保證不說……”凌紫兒風鈴般清脆的聲音在遠處隱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