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撕裂的劇痛
劉崢的意識漸漸恢復,耳邊響起甜膩並虛弱的聲音:“你意識複蘇了嗎?”
這個聲音是蒂娜,劉崢聽了幾千年了,太熟悉不過了。他第一反應就是:”我渡過雷劫了?飛升成仙了嗎?“
但是他又隱隱的感覺不可能,之前的雷劫鋪天蓋地,一道雷柱就有山那麽粗,仿佛是要將整個封梵世界都滅掉一般,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渡過這樣的雷劫。
“失敗了!你差一點就被雷劫劈得神魂俱滅,是我和蒂娜拚盡了最後的一點主宰之力才逃掉的,卻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這裡,進入了這個身體。”雪櫻虛弱平和的聲音響起!
她和蒂娜同是主宰級的強者,掌管一方宙域。由於一些積怨、摩擦演變成了最終的戰鬥,在虛空中一戰就是一千多年,跨越無數的位面和宇宙,直到她們的軀體都被對方打碎,墜落到了地球,只剩下了源魂。
就算是這樣,她們依然沒有罷手。以源魂之力作最後一搏,卻沒想到將當時正在執行傭兵任務的劉崢給卷了進來。而她們兩個更是悲催的被困在了劉崢的精神之海中。隨著劉崢的靈魂穿越到了封梵修真世界。
修真世界,不同於她們所在宙域規則,又是低階規則世界,她們沒法以源魂之力進行自我恢復。隻好指望劉崢修煉飛升成仙,到更高的規則世界中她們才有可能擺脫困境。
結果還是失敗了。
“哼!別指望我會感激你們!我的雷劫凶猛的如同開天辟地一般,一定與你們有關。“劉崢恨恨的說道。
自從遇到這兩個家夥,運氣這個東西就已經與他絕緣了,現在更是累得他幾千年的努力化成泡影,換作是誰都會不爽。
“對不起!”
雪櫻微微沉默一下,弱弱的道歉。
她和蒂娜都沒想到低階規則世界的雷劫居然能發現她們的源魂,當被雷劫鎖定的時候,她們都手忙腳亂的準備逃命,那來得及通知劉崢。
“現在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你應該想想怎麽應付眼下的情況。”蒂娜不想劉崢與她們心生芥蒂,急急的轉移話題。
“又穿越了。”
劉崢用內視術觀察自己的身體後驚呼著。他發現身體沒有一絲修真的靈氣,而是另一種混合式的能量,包含許多屬性,有強有弱。
魔法元素
腦中很自然就跳出這個詞,封梵絕對沒有魔法元素,這裡一定是另一個規則世界。而他現在的身體只有八九歲的樣子,腹部還被開了一個大洞,鮮血緩緩滲出。
之前的劇痛就從這裡傳來的,若不是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光團源源不斷傳來能量治愈他的傷口,現在的他可能已經成為了屍體。
之前剛剛恢復意識的時候,腦海中湧入了許多東西,他沒有在意,現在想起應該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的記憶。不過,這些記憶真的是讓他劫後重生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這個身體的主人自從有記憶起就是被關在陰暗的牢房中和許多同齡的小孩子像牲口般被飼養著,一年前才被送到這個“密坑”同時也是真正噩夢開始的時候。
在這裡每三天就要進行一場一對一的廝殺,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每六天進行一場五對五的廝殺只有六個人可以活下來,十天再進行一場二十人的混亂廝殺,只有十二人能活下來。最後在二十天的時候,再與一些魔獸和召喚生物進行戰鬥,這次不要求死人,只需要殺死所有召喚物和魔獸活下來就行。
然後又回到了一對一廝殺,如此反覆循環。
而且在這個密坑中,不僅僅只有人族,還有獸人、半人馬、精靈、甚至還有魔人……所有種族不論天賦強弱隨機配組。
人族是所有種族中單體實力最弱的一個種族,只要是遭遇其他種族,基本上死的都是人族。這個身體能在這裡撐上一年也算是運氣不錯。
不過,好運也隻到今天。在一對一的時候,遭遇到了半人馬族人被殺了,未曾想這個身體裡那個光團補充了他流逝的生命能,而他劉崢又穿越過來了。
逃過了雷劫,卻又陷入這樣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環境中。劉崢哀歎自己霉運還再繼續的同時也明白了蒂娜的意思。不只眼前情況不好,這一世注定的他還得掙命。
兩世掙命都以失敗告終,他深深的感覺到疲憊。但是,他就是不信邪,賊命運越不想讓他好,他就越要爭,看看最終誰會向誰低頭。
忽然,又是一陣強烈的疼痛。
劉崢意識瞬間離開精神之海蘇醒,映入眼中的是一個髒兮兮的臉頰,年齡也就七八歲的樣子,五官與臉頰的輪廓隱隱能看出是一個小女孩。
啊!
女孩見他醒來時雙眼爆出的凌光,嚇得她停止了為他擦拭傷口的動作,恍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迅速的縮到了角落,更是把頭埋在瑟瑟發抖的身子裡。
劉崢很想感謝一下這個女孩子,畢竟這是他到這個世界第一個幫助他的人,但是他又擔心再驚嚇到她, 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轉頭審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巨大、肮髒的石牢。腐爛、發霉的味道與臭氣混雜在一起,狠狠的刺激著人的感官。周圍都是與他年齡差不多的小孩子,渾身衣服破爛勉強遮體。他們有男孩,有女孩,大約有十多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自顧自的休息。
還有為數不多的幾人沒有休息,臉色陰沉的掃視著每個人,他們的眼神中沒有孩童的天真、稚嫩,盡是深深的戒備和殺意。
眼下的情況和格雷的記憶兩相印證,劉崢隱隱的猜測到這裡可能是某個大勢力,見不得光的秘密訓練場所。能從這裡活著出去的人,不是賣給大家族當死侍,就是給暗殺機構當殺手。最終結局都不可能會好。
一直都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他,絕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裡,否則他這一世可能連掙命的機會都沒有,劉崢暗下決心。
嘭的一聲巨響!牢門被人踢開。
所有人都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坐了起來,驚恐的看著大門。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小男孩,身上散發著凌厲的殺意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一臉壞笑的跟班。
“瘋虎”
牢房內除了劉崢以外,所有人見這個小男孩,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若是在密坑中人族選出最難纏、最可怕的人,瘋虎絕對排在前三,甚至連獸人和半人馬等強悍的種族,對不願意對上他。
“誰叫格雷,快他媽的給我去死!”瘋虎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