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二十三載,三月已巳(初五),桃園中,只見一個人影掛在院門之上,遠遠望去還以為是上吊了。
院中家丁進進出出,卻對這人影置之不理,稍走進點看原來這個人的衣領被一把槍釘在了院門之上。
這個人正是李遠(終於輪到我出場了,還是不是主角了)
(ノ=Д=)ノ┻━┻
正巧小蝶從院門經過,李遠急忙道
“小蝶,好小蝶。快放你家郎君下來!”
“小蝶可不敢,被三娘知曉了,掛在上邊的可就是小蝶了!”
說完就匆忙走進院內,手中還拿著些衣物,想來三娘已經把早晨的功課做完了,正準備洗漱呢。
李遠回想起自己被掛在門上的原因,感歎道真是作死啊,還是作死中的王者。
昨日下午把壽王他們送走,沒多久三娘也回到家中。
小蝶不知有沒和三娘說什麽,還是照常為三娘準備換洗的衣物。
李遠卻有些心虛,走到房中坐在三娘的身旁,端著一杯茶水說道
“娘子真辛苦,累不累啊?來快喝了這杯茶解解渴,這可是為夫煮了三個時辰的茶水,就等娘子回來給你喝的!”
三娘望著眼前的茶水沒敢拿,煮了三個時辰還能喝嗎?
又看了看李遠,那雙閃亮的眼睛看得李遠直發虛。
就在李遠坐立不安的時候,三娘接過茶杯喝了起來,從她緊皺的眉頭看出這茶水不是那麽容易下咽。
其實這茶水也沒李遠說得那麽誇張,但也差不了多少,是壽王他們來時煮起,到現在算算時辰時間也不短了。味道能好到哪裡去!
三娘好不容易把嘴裡的茶水咽了下去開口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什麽事情,是不是今日多飲了一壇酒?不是妾身說郎君,酒是穿腸的毒藥,還是少飲為好!”
李遠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了下來。
小蝶果然靠得住,沒有出賣小爺!
感覺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稍稍有些提高後,李遠又恢復了那漫不經心的態度。
“娘子可不要冤枉人,為夫可是嚴格按照娘子的要求每日隻飲一壇,娘子不信可以去地窖看看酒少沒少!”
三娘見到李遠恢復了往日的神態後,也松了一口氣,之前被李遠的殷勤弄得怪不習慣的。
不過沒多飲酒又為何要做出這副樣子,肯定有問題!
想到這裡三娘板著一張臉,漂亮的雙眸狠狠地盯著李遠道
“說吧!郎君最好還是老實交代,不要以為妾身不在府中就不知道郎君做了些什麽,院中可都是妾身的耳目。郎君自己說出來還好些,讓妾身說出來了…哼~郎君知道後果的!”
李遠被三娘說得咯噔一下,小蝶你果然還是出賣了小爺!
昊天在上,小爺何時才能當一家之主啊!
李遠其實是被三娘詐住了,小蝶根本就沒對三娘說過。
在小蝶的觀念裡,李遠雖然是贅婿,但已經搬出了林府,就默認他是家主的位置了。
一般而言家主的事情坐下人的是不好多插嘴的,這個事情上李遠是冤枉小蝶了。
當然也不是說小蝶以後就以李遠馬首是瞻,小蝶和三娘這麽多年的感情在那擺著呢!除非三娘問起,小蝶大概,應該是不會出賣李遠的。
李遠以為小蝶把事情告知三娘了,就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說就說唄,w怕w!
“也沒什麽,就是為夫今日答應一友人一個承諾,可這事情有些危險,弄不好就要萬劫不複。娘子若是不答應,休了為夫便是,反正我也沒對你做什麽,你還是清白的。這些這不會連累你!”
“你說什麽?”
三娘雙眸一瞪,拿起身邊的長槍指著李遠怒喝道
“郎君把妾身當成什麽人了!我們可是拜過天地的,天地都應了我們這樁婚事!你還救過妾身的性命,你想讓妾身當那不義之人不成。再說妾身有說過不答應你麽,還清白之身,明明是你自己不行!妾身都準備好了,還……”
說著說著三娘就哭了起來。
李遠有些不知所措,他最怕女人哭了。
趕忙上前安撫
“娘子莫哭,為夫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要休了你,也不是…哎呀!為夫的嘴太笨了,娘子你就當我說得是放屁就成。”
說完還朝自己嘴上狠狠打了兩下。
三娘見此趕緊拉住李遠的手,不讓他繼續打下去。
“郎君莫要傷了自己。”
看著李遠安撫自己笨拙的樣子,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又想到這些一會哭一會笑得實在不雅,嬌羞得朝李遠的胸口拍了一下,口中還說著都怪你都怪你!
李遠被三娘拍了一下隻感覺已經受了內傷,果然練過武的女人手勁就是大!揉了胸口好半天才喘上一口起來。繼續嬉皮笑臉到三娘身邊,幫她按起了肩膀。
三娘見他沒事道了句活該,又哽咽說道
“君子信承諾,既然郎君答應別人,不管多難我們也要完成!說吧到底什麽事情。”
李遠正按著三娘的肩膀呢,手中感受著那吹彈可破的皮膚,有些欲罷不能。
聽見三娘發問也沒細想開口說道
“今日壽王夫婦來府中聽為夫講故事,後來壽王有些累了就去亭中休息,就剩下王妃一人。娘子你放心為夫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小蝶就在邊上,她可以作證!”
李遠低頭看了看三娘的臉色,見她臉色沒什麽變化繼續說道
“本來為夫也不想繼續講了,隻想讓他們早早回去。可王妃卻對為夫說了她自身經歷,唉!真是可憐人呐!為夫一時衝動就答應她幫她脫離苦海。娘子,事情就是這樣的!”
三娘聽李遠說完後,也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說道
“郎君之前說的那位友人就是王妃?”
“對啊!看她可憐為夫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就認她當友人了,至於她有沒有把我當友人就不關我的事了。”
“那是說你是對這位王妃做出的承諾咯!”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李遠被三娘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邏輯很通啊,沒毛病!
只見三娘猛得一轉身, 提槍就朝李遠刺來,口中還喊道
“李岱安你不得好死!我說你今日怎麽這麽奇怪,還要休我!是覺得妾身的容貌沒她好看是吧!休了我好和楊玉環那個賤人一起過是吧!去死吧!”
李遠被眼前這驚人的一幕嚇呆了,怎麽說得好好的就動起手來了呢!
槍尖猛然襲來他隻來得及低頭,而後感覺身體一輕好像飛起來了。
他現在的感受就是
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麽會飛了!
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在院門之上掛這了。
他這才清醒意識到可能之前有地方說錯了,至於哪裡錯了就不管了,反正現在求饒就對了。
“娘子為夫錯了,快放為夫下來,這些掛著太難看了!”
小蝶聽到這邊的動靜急忙跑了過來,只是再急忙她那腳步聲還是那麽輕輕的。
小蝶路過李遠的時候深深得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他記憶猶新,像似在說,看你還敢不敢花心!
小蝶走進屋內沒多久又走了出來,對著在那裡圍觀李遠的家丁道
“該幹嘛就去幹嘛,就當門口沒這個人,不過若是讓小娘知曉了誰敢出去嚼耳朵,就拔了他的舌頭!”
李遠就這樣被掛在院門之上一夜。
正當他還在回想自己慘不忍睹經歷的時候,三娘從屋內走了出來。
走到李遠身邊縱身一躍把釘在院門之上的槍拔了出來,李遠應聲掉落。
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三娘說道
“回屋收拾一下,天使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