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倦天涯》第23章 畜生都不如的響馬
  後世的時候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馬,大多關於馬的概念,都來源於各種媒體之中。唯一一次騎馬的經驗是在雲南麗江,在茶馬古道熱情的導遊建議下,我騎一次那種矮小的滇馬,那種馬和驢子差不多大小,騎上去硌得屁股生疼,後來,拉著跨走了好幾天路,印象頗為深刻。。也曾經想著真正去騎一次那種高頭大馬,體驗一下不用操控方向盤就能夠會體會到的風馳電掣的感覺,然而直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都沒有那樣的機會。

  此刻,三匹鞍韂鮮明的高頭大馬活生生站在了我面前,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上輩子夢寐以求都沒能辦成的事兒,這輩子對於我來說,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就得償所願了,這要是發個微信朋友圈顯擺一下,會有多少個讚?

  想歸想,朋友圈是沒戲了,手機和電子表早就被我扔進爐灶之中變成了一片灰燼,同時變成灰燼的,還有那套不合時宜的抓絨衣和運動服和那雙跑鞋。對這個年代來說,這些東西都是超現實的東西。忽悠忽悠了空和尚這個假皇帝還行,要是以後真不小心被李二的百騎司看見了這些東西,我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大胡子哈丹一行人騎著駱駝走了,臨走的時候,哈丹這個憨貨非常開心的對我說,要我準備好多好多的酒,下次來的時候,他還會帶著馬來換。如果我去突厥,他會很熱情的招待我,因為,我是他的朋友,雖然那些同伴看我眼神明顯不是十分友好。

  對於三匹馬的出現,最開心的是這幫軍戶。作為右驍衛的軍戶,這三十來個漢子每個人都是騎馬的好手。看著蘇衛等人渴望的目光,我手一揮,將這三匹馬的騎乘權利給了三個曾經的隊正。並且告訴他們,這樣的馬以後還會有一些,讓他們不必著急,我可以保證,讓這裡所有的軍戶都能有一匹自己的馬。

  城裡面是沒辦法養馬的,在我的要求下,幾個人把馬騎回了山村裡面,同時,我讓他們在山村附近找一處能夠飼養馬的地方,以後再有了馬,也都會牽到那裡去養。

  火藥的製作正在進行中,這件事情我交給了程毅,讓他帶著三個心思縝密的人在操作。見識過火藥的威力之後,程毅對於我教給他的各項注意事項都遵守的很嚴格,這是個可以委以重任的人。

  連著幾天,我每天晚上都會回到山村裡面,為火藥研製相應的引線。為了將粉末火藥粘附到紙繩上面,先後想了了好多辦法,用各種膠調試塗抹,得到的效果都差強人意。後來,其中一個軍戶出來一個極其簡單的主意,將火藥直接加水調成糊狀,將紙繩泡在裡面,等到紙繩吸附火藥糊到飽和狀態的時候,再把紙繩取出來陰乾。別說,效果還真不錯,為此,我獎勵了這個軍戶一貫錢。

  後世的經驗告訴我,想要手下的人為你出力,適當的獎勵是十分有必要的,這可以激發他們更高的勞動熱情。當然了,這種獎勵是應該建立在物質層面的,諸如“口頭表揚一次,不記檔”之類的精神獎勵,我實在是做不到那麽不要臉。而且,一貫錢對現在的我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麽,看到那個軍戶欣喜若狂的表情,我也得到了高度的成就感和滿足感。在得到了獎勵之後,這個軍戶的勞動熱情果然大幅提高,不用我吩咐,就製作出來粗細不等的好幾條引線,並且,將這些紙繩點燃之後,計算它們的燃燒時間,只是,沒了電子表,精確到秒有些不靠譜,只能約莫。

  由於有白雲居牽頭施粥,懷戎縣城其他的幾家大生意鋪戶也在鋪戶門口建起了粥棚,

等到這縣城有了五六家粥棚的時候,白雲居的粥棚每天用掉的糧食降到了三擔左右,這讓我對於糧食的壓力頓感輕松了許多。  店中生意一直不錯,粥棚的糧食也不像前些天用得那麽快了。這讓靳融這個胖子很開心。一個月的時間,除了買糧食的錢和酒店經營的本錢,店裡已經有了三四百貫的結余。即便分到他手中只有一百來貫,靳融還是感到了欣喜若狂,要知道,若是此刻依舊還是他自己做東家的話,這些錢,他一年也賺不出來。

  太陽偏西,飯口已過,店裡面沒什麽客人了。我和靳胖子坐在店中靠門處的一張桌子前,喝著冰鎮酸梅湯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說起這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現的河北道鄉貢,靳胖子低著頭哎哎呀呀的唉聲歎氣。其實我心底明白,即便是他有機會去秋闈鄉試,即便是他才高八鬥才華橫溢,他也十有八九沒戲。

  科舉制度自隋煬帝楊廣時候正式施行,推行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對抗當時的世家豪族,尤其是以西魏八大柱國著稱的關隴世家。其實,自王莽篡漢之後,中國的統治權基本上就都歸屬了世家豪族,不管是所謂的察舉製,還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九品中正製,無出其外,均都是世家豪門在操控,即便有幾個所謂的寒門士子,其實歸根結底也是世家,不過,是相對貧弱而已,因為,真正的寒門,是沒有什麽士子的,底層的老百姓,哪來的書可以讀?

  楊廣登基之後,為防備自己的皇權被世家豪門所架空,這才推行唯才是舉不計出身的科舉制度。科舉制度的特點是考試,只看成績不看出身。但是自科舉制度推行以來,直到這會兒的唐朝初年,在世家豪門的反對下,這個也只不過是世家豪門推舉制度的一個補充罷了,這會兒的大多數的官員,依然是來自世家豪門的推舉。當年隋煬帝江都被弒,固然有他倒行逆施、花樣作死的原因存在,但是糾其更深層次的原因,就是因為科舉制度觸碰了世家豪門的底線而已。沒了世家豪族的鼎力支持,千裡江山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現如今的李唐雖然實行了科舉制度,但其實和楊廣那時候沒什麽區別,那些世家豪族依舊把持著大部分權利,底層的百姓想要真正通過科舉進入官場,起碼得等李二當了皇帝十來年之後才可能有戲。

  正不知道怎麽去安慰胖子失落的內心,卻突然間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抬眼望去,十幾個鮮衣怒馬的彪形大漢嘴裡面“嗚嗷”的亂叫著,順著長行街由東而西呼嘯而過。刹那之間,只聽得人喊馬嘶,來往行人紛紛躲避,有幾個閃避不及的行人被奔馬撞翻在地,連滾帶爬的往路邊躲避,其中一個賣菜的小販用力將身邊的孩子擲了出去,卻轉瞬間便被為首的一匹馬一蹄子踏在了胸口,一口鮮血飆出老高,眼看得不活了,誰知,那十幾匹馬卻是速度絲毫不減,轉瞬間將那個小販踩踏的不成人形。隨後,自城西門奔出,絕塵而去。

  整個兒事情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分多鍾的時間,我正驚愕間,卻聽得靳融在一旁嘶聲道:“賀天龍!賀天龍!”轉頭看他,只見這胖子滿臉的肥肉抖動著,咬牙切齒,目眥欲裂,甚至雙眼的眼白都爆出了通紅的血絲。那一雙胖手緊緊扳著八仙桌的邊緣,平常不太多見的指關節骨感分明,都已經發白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皺著眉頭顫聲問道:“剛才這些人是筆架山上的那群響馬?”

  靳融顫聲道:“不錯,正是賀天龍那狗賊!這廝害了我父親和我嶽父,我於此賊不共戴天!”

  我震撼的不得了,這特麽是可真是光天化日啊,這群響馬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縣城的鬧市之中縱馬,而且,眼看著踏死了人之後竟然不做絲毫停留,這也太囂張了吧?這群人難道真沒聽說過王法為何物麽?

  在當初聽到這些響馬殺了胖子他爹、他老丈人的時候,我並沒有太多義憤填膺的感覺存在。你爹和你老丈人遇到了響馬,只能說明他們點兒背。因為他們是有錢人,這些響馬不管是為了錢,還是出於對有錢人的嫉妒,即便是嫌這兩個老頭長得不好看,都可以成為他們殺人的由頭。既然是響馬,是一定要殺人害命的,這無可厚非,因為這就是他們吃飯的手段。

  可是,眼見得這群人縱馬長街的一刻,我的內心卻充滿了憤怒。你殺人害命,起碼要有個理由吧?那個小販被你們踏於馬下,出於什麽理由?

  我總覺得,這些佔山為王的響馬即便不是些什麽殺富濟貧義薄雲天的好漢,起碼也應該有一些做人的底線。就像虎豹財狼一樣,他們去捕食別的猛獸然後吃掉,是為了活命而已。可是,你不能什麽原因都沒有就殺人吧?縱馬長街,踏死人之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揚長而去了,為什麽?!不管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還是窮凶極惡的流氓惡霸,之所以被稱之為人,那是因為他不管如何暴虐,如何殘忍,都能夠將其他人的視為自己的同類,不會去肆意踐踏、無端毀滅別的個體,不會沒有任何目的性就去決定他人的命運生死。一個人倘若跨過了這個底線,那就已然不配再稱之為人了。

  這是一群畜生,不對,連畜生都不如!

  小販奇形怪狀的屍體橫於街頭, 四周散落著凌亂的菜葉和兩隻變形的柳條筐,那個被他擲出去的孩子此刻正趴在屍身上嚎啕大哭,一聲聲“阿爺”叫得聲嘶力竭,模樣極為淒慘。幾個被撞翻的行人也七零八落的臥在路邊,口中哀嚎不斷。

  事發地點離著店門不過十幾丈遠的樣子,我拉起紅著眼睛的靳胖子出得店門,走到了那哭叫的孩子跟前,歎了口氣伸手將孩子拽了起來,吩咐後面隨著的吳狗兒道:“去問問這小販是什麽地方的人,家中可還有什麽人,問到了之後,差個人去告知一下。再去櫃上拿些錢買一副薄皮棺材,先把這屍身收斂了吧。還有,這幾個被撞傷的客官若是有傷情嚴重的,也給他們延醫診治,所需銀錢,都從櫃上出就是。去吧,抓緊辦!”

  吳狗兒應聲去了,我轉頭向還在咬牙切齒的靳融道:“兄弟我私自做主了,哥哥莫怪。”

  靳融也長出了一口氣,回道:“這些事情兄弟做得對,若是家父在世遇見此事,也必會如此行事的。哥哥我自幼就聽得家父每日教訓,平日裡要謹守本心,積德行善,遇見弱小要盡力幫助,不得見死不救。誰知道家父行了一輩子善,到頭來自己卻不得善終。哥哥我心中恨呐!”說著說著,這胖子又是雙目盈淚,嗚咽出聲了。

  我低下身去將那孩子抱了起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對他道:“想來,哥哥還是幸運的,伯父臨終之際哥哥已經成年,何況,伯父也給哥哥留下了這白雲居用來糊口,算得上吃用不愁。可是,眼前這孩子才六七歲而已,這麽大的孩子失去了父親,以後卻如何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