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倦天涯》第232章 與民同罪?
  洺水城是一座典型的三裡之城,雖然因為地勢的原因沒有七裡之郭,但是修建得很是周正。城牆高三丈三,東西南北四座城門都位於四面城牆的正中,四角都建有角樓,城中還建有多處望樓。再加上四面環水,算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不過,由於前段時間漢軍攻勢十分猛烈,這座小城的易守難攻的優勢已經不複存在了。如果不是有李二的的大軍在四周牽製的話,就憑著前段時間漢軍的猛烈攻勢,這座堪稱彈丸之地的小城,連兩天都不一定守得住。

  仗打到今天這個地步,除了城中央還有幾條街巷有些民宅之外,靠近城牆的地方,房屋建築都已經拆的差不多了。因為,所有用於守城的滾木礌石,都需要來自這些建築。至於那些曾經高聳入雲的望樓和角樓,現在更是一座都看不到了。我甚至可以斷定,如果不是我帶著洪方他們把浮橋炸掉的話,這會兒的洺水城,城裡面應該已經剩不下什麽像樣兒建築了。

  城裡面大概還剩下一千左右平民,被王君廓禍害了的一家人,就是這些人其中的一員。他們大多都是李氏族人,也就是李去惑、李潘買、李開弼等人的親戚,並且,基本上都是老幼婦孺,因為,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成年男子,現在都是軍人。

  新官上任,總是要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正式認識一下的,不過,這個見面會並不成功,除了趾高氣昂的王君廓之外,李氏兄弟隻來了一個李潘買,至於李去惑和李開弼,根本就沒有露面,理由是,他們要需要堅守在城牆之上,隨時注意漢軍的動向。

  我知道,說什麽注意漢軍的動向那是扯淡,他們之所以不肯來,完全是因為他們和王君廓叫著勁呢。王君廓乾出來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都不可能就這麽忍了,這三兄弟如果能咽下這口氣,那這裡面就生了鬼了。

  看著王君廓和李潘買離去的背影,羅士信的眉頭緊鎖:“兄弟,洺水城裡的情勢不太妙啊!”

  我笑道:“哥哥你又看出什麽了?”

  羅士信沉聲道:“今日見了這一面,你我都看得出來,彭國公此人並不好節製,想讓他聽你我兄弟的號令,千難萬難。而經過昨晚的事情,李氏三兄弟怕是也有了異心?不然的話,今天也不會之只有李潘買一個人過來。”

  我點了點頭:微笑道:“哥哥看得不錯,王君廓在你我兄弟面前桀驁一些那是一定的。你雖然勇冠三軍,威名遠揚,不過這剛滿二十歲的年紀卻是個硬傷,而我這個十六歲的侯爵,在人家眼裡更是個不入流的幸進之輩而已。咱們倆,想要讓王君廓聽號令,的確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不過,李氏三兄弟的對朝廷的忠心,哥哥完全不必懷疑。那王君廓雖然對李氏族人做出來了如此不堪的事情,但是他們兄弟三人絕對不會對朝廷生出任何異心的。今日之所以如此,只不過是他們在與王君廓較勁罷了,這一點,我完全可以替他們背書?”

  羅士信一愣,瞪著眼睛道:“昊白,你為何如此篤定?”

  我慢騰四穩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搖頭道:“李潘買說這是他們家珍藏了多年的貢茶,喝著真就不怎地。說實話,這樣的煮茶,我還是喝不習慣,啥時候要有新鮮茶葉就好了,弄出點兒什麽紅茶綠茶烏龍茶,那才能喝出來茶葉的本味。”

  羅士信擺手道:“好了好了,怎麽又說起茶了,你放心,等這裡的戰事完了,哥哥我給你買一處茶山。

現在你快告訴我,你怎麽會如此篤定那李氏三兄弟不會有異心。”  我哈哈一笑:“哥哥,你說話可算話?”

  羅士信急道:“一處茶山而已,我雖然沒有兄弟你那陶朱手段,三五百貫的錢財卻還是拿得出來的。莫要打岔,現在快些告訴我,李氏三兄弟是如何想的!”

  我微笑道:“哥哥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那王君廓做的如何過分,李氏三兄弟都不會有任何異心,因為,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退路。”

  羅士信眉毛一挑:“為何?”

  我眯著眼睛道:“原因很簡單,這會兒的劉黑闥,必定對李氏三兄弟恨之入骨,這一個月以來,圍繞著這小小的洺水城,劉黑闥損失太大了。所以,他們三兄弟只能死死的追隨殿下,才能夠保全身家性命和城裡的這些族人,

  我甚至可以說,對於這洺水城的生死存亡,他們三個這會兒比我們還要上心。而王君廓之所以能夠做出那些下三濫的事情,應該也是看準了這一點,若不然的話,你以為他瘋了麽?”

  羅士信搖了搖頭,皺眉道:“此事,的確是彭國公做得過分了。說不得,某家也去殿下那裡給他們三兄弟討個公道過來。”

  我連忙擺手道:“哥哥,咱倆現在的職責是守城。這裡的王君廓和李氏兄弟名義上雖然歸咱們節製,但是那也只是限於在軍事方面的。至於其他的,不管王君廓做了什麽不該做的,那都不歸咱們管。所以,你千萬不能在這件事情上莽撞行事,”

  羅士信雙眉一立:“十七禁令五十四斬第九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王子犯法罪同庶民,即便是彭國公也不應例外!”

  我搖頭苦笑道:“哥哥,此話雖然不假,但是也只不過是說說而已,自古以來,除了造反和謀逆,你聽過哪個勳貴因為什麽作奸犯科的事情受到過律法的懲處?沒有,一個都沒有!從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不管在什麽朝代,勳貴犯錯最大的懲處不過是罰銅而已。與庶民同罪,根本就是忽悠百姓的。而且,我大唐猶重軍功,像王君廓這樣的高級將領,犯下這麽點兒罪過,是不會受到任何懲處的。即便是你真將這件事情鬧到殿下面前,也不過是大家付之一笑的事情罷了。”

  聽了我的話,羅士信擰著眉毛,一巴掌拍在案幾上,茶水迸濺:“按兄弟你說的,此事就這麽算了?若真是如此,那不是傷了李氏三兄弟對我大唐的忠心麽?”

  我微笑著搖頭道:“哥哥,怎麽會就這麽算了。你莫要忘了,李氏兄弟三人如今也是勳貴了,一個侯爵,兩個伯爵,那可是殿下親口許下的。”

  羅士信疑道:“那又如何?”

  我微笑道:“哥哥,勳貴之間的矛盾是沒有對錯之分的,這是從漢朝時候就傳下來的規矩。勳貴之間產生嫌隙,解決的方式不受律法約束,當然,不管何種方式,都不德影響朝廷大局,除了這些,做其他的都沒人管……。”

  羅士信皺眉道:“你是說,李氏三兄弟會對彭國公下手?就憑著他們手上的幾百人?”

  我輕輕點了點頭,一字一句的輕聲道:“不錯,一定會!不過,不是現在……。”

  李去惑等人是怎麽想著去報復王君廓,我暫且顧及不上,因為,從我到的第二天起,漢軍的對於洺水城的攻勢,越發的凶猛了。

  如今的洺水城,就如同是李二大軍安插在漢軍咽喉上的一枚釘子,劉黑闥心裡十分清楚,如果不抓緊把這枚釘子拔下來,作為都城的洺州,失陷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已。而洺州失陷,他的統治也就不複存在了。

  二月乙卯,從清晨開始,天色逐漸放晴。伴隨著第一縷陽光,剛消停沒兩天的漢軍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一邊用好不容易再次拚湊起來的的材料重修浮橋,一邊用一種近乎於送命的方式進行攻城。

  不知道是誰給劉黑闥出的主意,他把自己麾下僅有的八台床弩和十台車弩安置在了洺水城的北側,將系著繩索的巨大弩槍釘射在城牆上,然後,每十人漢軍一組,手上拽著繩索腳下踩著小塊兒的木板渡河而過。沒有橋又沒有船,這是漢軍能想得出來的唯一過河的辦法。

  不過,在城上唐軍密集的箭雨之下,很多漢軍還沒等靠近河岸就被河水衝走了。這十八條繩索每次一百多人過河,能渡過河到得城下的漢軍,不足四成。而這剩下的幾十人即便到了城下,也轉瞬之間就會被滾木礌石和羽箭籠罩其中。這樣攻城方式除了能消耗一些城裡面的滾木礌石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漢軍發起攻擊的時候,作為城裡面的軍事主官,我和羅士信兩個分別在南北的城牆上。其實,身先士卒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我的強項,不過,對於眼前這樣沒有半分危險的事情,我覺得還有有必要在這時候與麾下的兒郎們打成一片,這可是給自己爭臉面的好機會,萬萬不能錯過。

  城牆下,漢軍一波又一波的將性命丟在了那裡。還有很多漢軍受傷未死,卻又得不到及時救治,只能捧著傷處在同伴的屍體中間哀嚎不斷,有的哀嚎聲,會慢慢的變得虛弱, 直至消失不見。

  每一波漢軍的攻勢被打退,都會有軍卒們被用繩子從城頭順下去,用斧頭斬斷釘在城牆上的弩箭。這樣的弩箭不能留,他們會成為漢軍攀爬上城的階梯。其實,原本我想動用猛火油來著,不過,這個想法被所有人拒絕了。多日的功伐之下,洺水城的城牆已經千瘡百孔了,如果動用猛火油的話,不用漢軍的弩箭再射,一把火下來,城牆自己就塌了。

  一身戎裝的李去惑,不知道在哪兒淘弄了一碗熱湯出來,一神色恭謹的遞到了我的面前:“侯爺,城上風寒頗重,您喝上一碗熱湯暖暖身子吧。”

  我笑著點點頭,伸手接過湯碗呷了一口:“還別說,味道真就不錯,湯裡面不僅有雞有魚,貌似,還有羊骨吧?”

  李去惑躬身而禮道:“人都說懷州侯身負伊尹易牙之術,果然不凡,下官佩服。”

  我擺手道:“不管如何,你如今也是我大唐的歸義侯了,同為侯爵身份,咱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

  李去惑躬身道:“懷州侯與剡國公都為殿下指定的本鎮主將,下官兄弟三人理當尊敬。何況,岑先生出城之前早就對下官有所交代,要下官務必配合懷州侯將洺水城守住。”

  我微微一笑,饒有興味轉著手中的湯碗,時不時的吹上一口氣,緩緩道:“老爺子讓你配合我?那是好事兒啊!可是既然如此,你昨天早上怎麽不露面?這就叫配合?”

  李去惑臉上一紅,隨即又變成了鐵青色,半晌之後,才從牙縫裡迸出四個字:“侯爺明鑒……。”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