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聖一行四人,來到道樓王墓面前,道集說這裡是進鬼市的官道。
“道兄,怎麽進去?”琴聖在道樓王墓前看了一會問道。
道集這會兒從王墓碑後面拿出一塊金牌,金牌上有道鬼符。道集摳掉王墓碑上的‘王’字,漏出個暗格,道集把金牌插進暗格,這時候墓碑開始左移,一道狹窄的石階呈現在眾人面前,石階一直下行延伸到遠處。
琴聖進過王墓裡面,看這造型石階應該在王墓戰馬群的下面。
“進去後大家都不要說話,用手和眼睛交流就好了。”道集在他們進鬼市之前先打了個預防針。
“明白,鬼不會說話。”和尚說道。
“就你能。”念悠悠白了一眼和尚,先下了石階。
“我說錯了嗎?”和尚莫名被人白眼心裡想不通。
“那鬼話連篇怎麽解釋?”琴聖問道。
“那是人說謊……”和尚正要解釋,琴聖已經走進石階了。
“走啦。”道集也看不下去了,催促著和尚快點走。
“道兄,你怎麽跑到後面去了這地你熟,你前面帶路。”琴聖看前面越來越黑越來越深,有一股寒意襲來。
“盡管往前走,前面有個十字路口,往左就到鬼市。”道集說道。
“往左到鬼市,那往右呢?”和尚問道。
“和尚你終於問了句不是廢話的話。”琴聖說道。
“往右是出王墓,往前是到王墓中心,往後就是回家。現在沒問題了吧。”道集一氣全說了,免得你問完這個問那個。
“哦。”琴聲這會也一頭黑線,早知道就別誇和尚,自己也跟著被鄙視。
“哎,前面有花燈。”念悠悠看見前面有亮光,驚喜的叫道。
“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樣。”和尚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裡的花燈可不是燭光,全是磷火。”道集說道。
“磷火不是‘噗呲’一下就沒了嗎?”念悠悠的象聲詞學的很逼真,惹的大家都強忍著笑。
“磷多了就不那什麽一下了。”道集也想學那聲音,最後沒好意思。因為大家都在忍著,他不想把大家都逗樂了。
“這鬼市和趕集差不多嘛。”琴聖見街上手裡挎著籃子的中年婦女和趕集的人一樣,在這攤位看看那攤位瞧瞧,中意的就買下不中意的就走開。
“這裡也是人,只是簽了個契約罷了。”道集解釋道。
“我們去看看,都有些什麽東西?”琴聖說道。
鬼市要比人間的趕集安靜,但不會冷場。這裡賣的都是人間不常見的,甚至是沒見過的。比如說蛇的糞便,烏鴉的舌頭,龍血,這是屬於禽類區的,還有生活用具區,那就更多了,有些東西看著像生活中用的,但都會多出一點或者少掉一點,比如說洗臉盆,它的造型也像盆,但它沒底,也不知道水裝在哪裡,比如說菜刀,他沒刃,你切菜硬拉啊?
“這鬼市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啊,看著都新鮮。”和尚感歎道。
“別說話。”道集用手比劃著。
“哦,明白。”和尚指著腦袋比劃。
“我們分成兩路,我和悠悠一路,你們一路。這是我們要找的東西,我是憑印象畫的。”琴聖把自己畫的畫冊遞給道集。
“好,路上小心。不行就吹燈。”道集說道。
“吹燈是什麽意思?”琴聖問道。
“吹燈就是沒人看得見你,你就安全了。”道集說道。
“好吧,一個時辰後我們在這裡匯合,不管找沒找到都到這裡來。”琴聖說道。
“明白。”和尚又指著腦袋說。
鬼市分布是四橫四縱,十六個方格,每一個方格都是一個不同的區域。
“圖冊上的東西還剩七個沒找到,先從第一個開始找吧。烏雲傘。”琴聖指著圖冊說道。
“這個應該在生活用品區。”念悠悠說道。
“走,去那邊。”琴聖指向那邊有雨傘的店鋪
走進店鋪,琴聖看了眼掛在上面的雨傘,這雨傘也不知道給誰用的,先不說這造型之奇葩,你好歹也能遮雨先吧。這些比乞丐服還乞丐的傘也是讓人醉了。
“驚哥哥,快來看。”念悠悠像發現寶了一樣,小手劃拉的跟撥浪鼓似的。
琴聖被念悠悠拉到身邊,然後從袖中拿出畫冊,一對比還真像。
琴聖撐開傘,身在其中周圍的幔紗垂下,從裡面看出去全是黑影。
“買了吧。”琴聖收起傘,也不知道是不是烏雲傘,先買下來再說。
“多少錢?”念悠悠問店主。
店主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銀子?”念悠悠從口袋裡拿出銀子準備付錢,手不知道被什麽敲了一下,銀子散落一地。念悠悠見有個人在身邊,很大爺的樣子,輕笑著手指擺動意思是說,“你的銀子在這裡買不了東西。”
“為什麽?”念悠悠不解的問道。這世道難道還有買東西不用銀子的?
“得用這個。”哪位大爺模樣的人從袖中拿出一遝貌似銀票,上面有閻王殿裡的三位人物,閻王在中間判官在左孟婆在右,看起來很卡哇伊。這張面值最大,上面寫著一百兩,還有只有一個人物的,判官五十兩,孟婆二十兩,黑白無常十兩,牛頭馬面五兩。
念悠悠看看那些銀票又看看店主,店主表示同意的點點頭。
“我拿銀子換你的銀票可以嗎?”琴聖也沒招了,在人家的地盤,聽他的就是了。
“可以。”大爺模樣的人,把一張五兩的銀票放在桌上,示意他拿銀子換。
“多少銀子換一張呢?”琴聖問道。
哪位大爺也不說,就指著桌上讓琴聖放銀子。
“五兩換五兩?十兩換五兩?五十兩換五兩?!”琴聖不斷的掏銀子,最後成交價就是五十兩銀子換五兩銀票。琴聖大跌眼鏡,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難道這裡的東西價格便宜?不然這差價也太大了吧,十倍呀!
“店主,這把傘多少銀票?”琴聖問道。
店主還是伸出五根指頭。
“五兩?”琴聖把銀票遞上去。琴聖也是沒辦法,一把乞丐傘在人間扔在地上都沒人撿,到這竟然要五十兩銀子。
店主搖搖頭,意思是還不夠。
“什麽?不是五兩?”琴聖奔潰了,難道還是五十兩不成?
這時候店主過來跟琴聖拉手說價,兩人在袖中來來回回折騰了一會,最後談攏的價格是四十五兩銀票。四十五兩銀票就得四百五十兩銀子,誰出門帶這麽多銀子。琴聖搖搖頭,拉著念悠悠出了店鋪。
“怎麽了,不買了?萬一那就是烏雲傘呢?”念悠悠不舍的說道。有些東西錯過了就錯過了,今天看見了豈有不買的道理。念悠悠折返回去,把身上的金珠都換成銀票。
“老板,我買了。”念悠悠說道。
“對不起,你來晚了。這位公子已經買下了。”店主手裡拿著銀票,很無奈的說道。就在琴聖拉念悠悠出店門的時候,蒼狼派的邱道煜已經把烏雲傘收入囊中。
“你這人做事不地道啊。”琴聖也不管這是鬼市不能說話的規矩,生氣的叫道。“這把傘是我們先看見的,我們只是出門湊點銀子你們半道劫胡。”
“你付錢了又能怎麽樣,現在傘在我手裡。”念悠悠眼急手快把烏雲傘抱在懷裡。
“你這樣就不好了,我們付了錢東西就是我們的,你這樣拿著我們的東西,你這算搶劫。”邱道煜不慌不忙的說道, 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店主,把東西拿來吧,我們還要買別的東西呢,可別耽誤我們時間啊。”
“是是,這位姑娘,這東西是他的了,你抱著也沒用。”店主說道。
“他付帳了又怎樣,這是銀票,我付雙倍的價錢。”念悠悠把銀票拍在桌上。
“這樣不好吧。”店主很為難。
“邱道煜,你是不是暗中一直盯著我們?”琴聖說道,“你堂堂蒼狼派的掌門怎麽做起梁上君子了?”
“君子談不上,只是好奇。你買的東西我也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其樂無窮。”邱道煜恬不知恥的笑道。
“我是誇你呢,你這個無恥之徒。”琴聖心想做人做到你這份上也是一種境界了,我高攀不上。搶我的就該還回來,不還就教訓一頓,不然這廝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誰在這裡大聲喧嘩,罰款。”
這個粗曠的聲音琴聖很熟悉,回頭看去果然是鬼王。
“他們為這把傘要打架。”店主見鬼王來了,趕緊上前去說道。
“一把破傘有什麽好吵的。”鬼王再看爭吵的兩個人。
“你怎麽到這裡的?”鬼王見琴聖也在其中,剛打完架你就到我的地盤鬧事,你是活膩味了還是怎麽的。
“不打不相識,沒想到你也在這裡。”琴聖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鬼王不在鬼市還能去哪?但有時候廢話能交流,正經話沒人願意聽。
“怎麽?還想再打一架?”鬼王對琴聖多少有些恐懼,他的頭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竟然把彎刀給震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