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瘦馬,一個沒落人,頭戴鬥笠,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拿著竹子做的拐杖,行走在沙漠裡,夕陽西下,拉長了人和馬的影子。
“這個人好孤獨。”念悠悠看那人一步一步的向這片廢墟走來,難道他要憑吊一下道樓的古跡。
“這個人有點意思。”琴聖說道。
“什麽意思?”念悠悠作為女人,看他孤零零的以馬作伴心裡滿是同情。
“你看他走路都是官步,看來他也是為朝廷做事的人。既然是為朝廷做事怎麽會一個人到這沙漠裡來?你看那匹馬,現在瘦的行銷骨立,曾經肯定是一匹戰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位將軍或者是名猛將。”琴聲分析道。
“將軍戰敗了,回京城肯定受罰,流落到這裡也不足為奇啊。”念悠悠說道。
“將軍戰敗不會被殺頭,只要不殺頭誰願意到這裡受苦。這人必有隱情。”琴聖說道。“走,我們去會會這人。”
琴聖和念悠悠兩人趕馬來到那人面前。
“這位仁兄,敢問要到哪裡去?”琴聖下馬拱手問道。琴聖走近了才看清這人的面目,臉上有刺字,說明他是朝廷要犯,那他怎麽會到這裡?
“哦。”那人一路走來饑腸餓肚,說話抬眼看向琴聖動作都遲緩了不少,聲音嘶啞道,“我要到道樓古城守陵。”
“守陵?”琴聖一驚,剛查看了周邊並沒有什麽陵墓,“你守誰的陵?”
“道樓王。”那人依舊無精打采,說完這話也不理會琴聖,牽著馬繼續往前走。
“他好像不願意跟你多說話。”念悠悠在一邊看他沒打算理會任何人的意思,也許現在他的心裡頭只有一件事就是去道樓王陵。
“既然他去守陵,哪我們跟著他去看王陵在那?”琴聖說道。
“你確定哪些法器在王陵裡?”念悠悠問道,這些法器都是神仙用的,流落人間也會在那個山洞裡那個懸崖峭壁裡,怎麽會到墳墓裡呢?
“萬事開頭難,怎們先從王陵開始,誰知道哪些法器在哪呢?”琴聖也不敢確定哪些法器到底在哪,殺馬鎮雖說只有幾公裡那麽大,但真要寸土片地的找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隻好這樣了。”念悠悠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找,既然琴聖說了先從這裡開始,那就先找找看,不行再換個地方。
守陵人走到道樓古跡哪裡,虔誠的跪在哪裡拜了三拜,然後牽著馬繼續往前走,一直走過古跡,離古跡三百米的地方他停下腳步,彎身拾起地上的沙石,仔細看了看。
“他看沙石幹嘛?”琴聲自言自語道。如果陵墓真的埋在沙石下面,你看沙石也看不出來啊,這裡每年都有沙城暴,今天的沙石和昨天的都不一樣。
“難道他要住在那裡?”念悠悠說道。
“要住也應該住在道樓城的斷牆後面,那裡什麽都沒有,一場風沙就把他掩埋了。”琴聖想他不會在那裡拉帳篷的,除非想死在那裡。
“快看他在幹嘛?”念悠悠見他從馬背上取下一柄彎刀,在身上拭擦了兩下。
“他不會殺馬吧?”琴聖話音未落,那馬仰天長嘯,血從頸部噴湧而出。這是馬最後的哀鳴,眼睛裡似乎含著眼淚,陪伴主人的日子在今天結束。馬跪倒在地,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接受主人的懲罰。血染紅過戰場,今天染紅了沙地。馬死了,連最後的喘氣聲都沒了。
“他乾嗎殺馬?”念悠悠不解,一個孤零零的人,
馬是他唯一的夥伴,你竟然給殺了。 “可能是他不想馬跟著他受罪,不如趁早結束了它的生命,讓它快些投胎去。”琴聖轉念一想也有可能是他也不想活了,他抓起沙石可能就是選擇在那裡了結。
琴聖想到這,馬上跨上馬向那人狂奔過去。這人還不能死,他死了道樓王的陵墓就找不到了。
“兄弟,別想不開啊,人這一生誰沒經歷些坎坎坷坷。你看著我,你要什麽我幫你。”琴聖扶起依靠著馬身坐在那裡的落魄人。
“我要吃肉。”落魄人低聲說道。
“啊?!”琴聖以為他要自殺呢,沒想到他是餓了。臥槽,自己瞎激動個什麽勁。
“你要吃肉也用不著殺馬,你跟我去鎮上吃就是。”琴聖沒法理解這個人。
“你是誰?”那人問道。
“別管我是誰,我不會害你。我們去鎮上吃肉喝酒,再詳細的說說。”琴聖把他扶上馬,帶著他回到殺馬鎮。
殺馬鎮的客棧沒有多余的擺設,一張方桌擺四條板凳。琴聖一行三人, 三個平口碗,一壺老酒,一盤烤羊肉,一盤花生米。念悠悠看這些實在沒胃口,出去找了點馬奶,幾個白面饅頭將就著吃。
“來,先喝了這杯。”琴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哦。”那人拿杯子的手在顫抖,酒撒出不少。
“我是落複驚,敢問兄弟姓甚名誰?”琴聖給那人續上一杯後問道。
“我……我是朝廷要犯:道集。”那人說道,伸手抓起一塊羊肉就往嘴裡塞。
“道兄,你所犯何罪,竟然被安排守陵?”琴聖問道。
“我本無罪,欲加之罪我又奈何……”道集不想提那傷心事欲言又止,“不提也罷。”
“道兄,你這一路走來也沒人看管,半路為何不逃走?”琴聖問道。
“你也見到我臉上的刺字了,我到哪裡不都是一樣。既然朝廷把我打回老家,我也認了。”道集說道。
“這裡是你的老家?”琴聖問道。
“不瞞你說,我是道樓王第十三代孫。”道集說道。
“哦,那你怎麽到了中原?”琴聖問道。
”道樓王朝埋土半截我逃到了中原,在那裡參軍打仗屢建戰功,深得將軍賞識。然而人紅是非多,有人暗中策劃了一曲的惡劇,用我手中的劍殺了將軍公子,所以我就被流放到這裡。”道集很簡單的說他的故事,可這裡面的幸酸苦痛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嗚呼哀哉。”琴聖大悲,舉起酒杯,“道兄,你的不幸遭遇讓我痛心疾首卻無能為力,喝了這杯酒,忘掉那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