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陳天先生在嗎?”
病房內再次響起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眾人的歡聲笑語。
幾名身穿警察製服的人,正擠在門口往裡探望,時不時瞟了幾眼手上的信息報告,顯然是在比對在場的哪一位是他們的目標人物。
而此時坐在床上的陳天微微皺眉,因為他從幾名警員的身上感到了濃濃的威脅感,仿佛自己忽然墜入萬丈深淵,無法逃脫。
“是我!”陳天扯了扯嘴角,扮出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
那位為首的警員將信將疑,問到旁邊的張醫生:“他真的是今早被送來,而且還身患怪症的陳天?”
張醫生聞言,輕輕地點頭默認了警員的猜想。
張醫生對警員的想法可謂深有體會,因為剛剛來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想的,完完全全就是在內心中暗自否認了陳天的變化,不敢輕易相信,畢竟這可不像是會發生在一個人身上的事情。
警員也不再多想,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嚴肅道:“您好,我是南鄉市警局,特殊事件偵查小組的秦風,由於您的案件太過特殊,並且得到了總局的高度重視,所以派我們過來接手,想要進一步的了解情況。”
陳天撓了撓頭,弱弱地道:“那...個,我這不就是突然暴瘦嘛,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感覺立案就沒必要了,太麻煩,要不就散了吧,我還要去古都大學報到呢。”
“陳天先生,請您不要讓我們太為難,我們也是奉上級命令行事,您開學報到那邊我們已經給去了通知...”
“好...好...好了!有什麽就快點問吧。”
陳天見自己若是不同意,對方就要逼逼叨叨個沒完,乾脆就直接妥協了,還能換來耳根一陣清靜。
秦風微微點頭,隨後就將屋內的眾人給請了出去,因為這可都是會被記錄在案,算是警方的機密問題,不適宜有外人在旁。
“你這熊孩子,要好好地配合警官們,別再和頭倔驢一樣,杠來杠去。聽到了嗎?!”柳菲靜靜地凝視了兒子片刻,隨即對眾人微笑著起身離去。
確認母親和醫生們走後,陳天才緩緩地關上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等待著即將鋪天蓋地而來的詢問。
“這個是從案發現場收集到的,經過我們的專業鑒定,這是人體脂肪溶解所形成的油水,你能否給我們提供一些當時的細節。”有位警員帶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著一隻醫學試管。
陳天佯裝無辜,道:“我當時就是突然暈倒了,醒來後就看見警察和醫生在我面前,發生了什麽我真不清楚了。”
關於鴻鈞商會的事,陳天可不會傻到和別人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將自己至於危險之中,是只有傻子才會乾的事。
而後對於秦風的各種刁難盤問,陳天全部都是敷衍地回答,基本上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碰壁的警員們也不好當場發火,只能暗自忍著。
落日緩緩墜入西邊,被雲層再次封印起來,銀月的皎潔和漫天星辰,主宰了整個世界的色調。
“呼!終於走了。”
確認眾警員遠走後,陳天連忙把病房的門給反鎖,心裡憋的一口悶氣也在此時舒散出來,剛剛可算是把他緊張壞了,這還是頭一次被眾多警方人員盤問,整整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這也沒誰了。
還是先看看其它兩個獎勵吧!
瞬間將今日發生的事情拋之腦後,想著那還剩下的兩個獎勵,
陳天的呼吸也是隨之急促起來。 “一萬現金,是否領取?”
“是/否”
“是!”
手指觸碰到藍屏的那一瞬,陳天的手上便憑空多處了一疊鈔票,他面帶欣喜立即撥數著錢,生怕自己的東家黑掉一毛一分。
一百的面值,剛好一百張,整整的一萬現金。
陳天習慣性地在手上甩了幾下後,謹慎地裝入自己的背包中,眼神還四處觀望著,宛如一個正入室行竊的小偷,心虛不已。
雖然一萬現金並不多,但對於他這種的窮學生來說,還真是一筆不小的款數,至少自己在古都大學的這小半年,可以自我拮據的生活下去,不用為吃飽喝足而擔憂。
“鴻鈞車庫”
陳天點開藍屏上突然多處的一個選擇欄,這應該就是第三項獎勵—鴻鈞商會的車庫使用權。
此時他的心理也是美滋滋的,其實早在這個暑假他就拿到了自己的駕照,只不過因為家境清寒,沒有辦法滿足買車的條件,所以自出駕校以來,他就沒有再怎麽碰過車了。
“讓我來看看...”
話音還未落下,陳天的話已經被眼前那藍屏所呈現的東西,給硬生生地懟了回去。
“勞斯萊斯,蘭博基尼,布加迪...”陳天呢喃道,口中所說的全是世界名車。
他仔細地翻看著“鴻鈞車庫”中的每一頁,心中的驚濤駭浪更加猖狂地翻滾起來,沒有任何想要平息的節奏。
“臥槽,居然還有軍事戰鬥機!”
陳天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最後的那一頁,從上到下,裡面的圖像不再是絢麗奪目的豪華超跑,而是整整齊齊的軍事武器,甚至在那最後的幾個方框中,居然還有著“航空母艦”的字樣。
“在軍事區選擇的東西,若是引起了外界轟動,全部由自己負責。請小老弟謹慎選擇哦!”
可能是察覺到了陳天一直在關注“軍事區”,藍屏上直接彈出了提示窗口,硬是將愣然的陳天給拉回現實。
陳天眼角狂顫,我一個大學生開戰鬥機和坦克去上學?那怕是能把整個國家的媒體都給轟炸起來,然後再被國家嚴密圈養,還能包吃包住。
想到這,陳天的心中就翻騰起一股寒意,他緩緩地將“鴻鈞車庫”界面給關閉,作為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太過招搖遲早會惹上麻煩,所以還是要低調行事。
等有了實力,再裝逼也不遲!
咚咚!
聽見病房門被敲響,陳天才意識到房門被自己反鎖了。
“哎呦喂!你說你一個病人把門反鎖了幹嘛,醫生不得隨時檢查你的身體狀況嘛,真不讓人省心。”柳菲雙手端著一個瓦罐走了進來,口中還不忘抱怨著。
柳菲將瓦罐蓋掀開,裡面那濃鬱的高湯味在病房內彌漫開來,瞬間激發起陳天的腹部哀嚎。
“餓了吧!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天也沒吃些什麽東西, 肯定是餓壞了,媽給你煲了你最愛的大骨湯,趕緊趁熱喝了。”柳菲慈祥地笑道。
陳天彎下身子,那大骨湯被一點點送入他的口中,刺激著他的味蕾,與此同時,他眼中卻有著淚花翻滾。
“喲!怎麽哭了,是不是不好喝,不好喝的話,媽再回去給你重新煲一份。”柳菲急切地問到。
陳天突然擁抱住母親,雙手緊握,指甲殼深深地陷入手掌中,帶來隱隱地刺痛感。
他們家一直都特別貧苦,父親常年在外的工地打工,母親每天都有好幾份兼職,但是每當自己遇到困難的時候,不管生活是多麽的拮據,卻總會有那麽一份大骨湯在那飯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
家裡永遠會把最好的都留給他,但自己卻一直在人生的路上下坡,甚至每天渾渾度日,自暴自棄。
而本該沉淪至死的人生,卻被“鴻鈞商會”拉回正軌,甚至走上更加輝煌的道路。
“你個臭小子,都多大的人了,還會哭鼻子,你可不要以為自己變帥了,就不是我家的胖娃兒,可不準嫌棄我和你父親!”看著兒子不管是外表還是內心的極大變化,柳菲感慨的同時,欣慰感也是充斥著整個心田。
她抬頭望著窗外的繁星,心中虔誠地感謝著蒼天對這個家的“厚愛”。
良久後,陳天目送著柳菲的背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既然我有緣‘重生’,那這個家就不再是您和父親兩人苦苦支撐,從今往後,這個家由我來守護。”陳天五指緊握,心中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