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莫名其妙的發現那警察走了。
雷泰也不明就裡,這是徹底離開啦!還是暫時性的麻痹自己。
飯後,送走了老鄉大叔們,崔雪瑩卻說什麽都不肯走就在病房裡陪著。反正今天輪休,她下一步的工作還沒有落實,得等幾天。
而跟蹤雷剛的林偉元,有電話來,一直跟著雷剛到了他的貴族學校。
這是一家私立的高中,雷剛在裡面上高中一年級,也是這段時間他爸爸幫他辦轉學過來的。
“麻麻,你是不是打算主動出擊呀?”多多問衛生間接電話的雷泰。
“就雷剛那樣一個沒有一點膽量和骨氣的小人物?林偉元兩巴掌立刻解決,可以輕松地讓他叫爸爸。”雷泰對雷剛由來沒有好印象,小時候整天還受他的氣,現在他竟然派六人過來打自己。
以前兩人是兄弟,無論怎麽樣,雷泰都得忍,就像現在忍受雷家祥一樣,因為有爺爺奶奶的關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和爺爺奶奶再也沒有半分的關系,
自己也應該讓他們那邊忙起來,別整天閑著蛋疼過來找自己的事情。你們也找點事做忙起來吧!
“林偉元,來而不往非禮也,下午放學,你自己找機會,對方怎麽對付我的,怎麽以牙還牙!他已經不是我的兄弟啦,不要給我留面子。”對打電話回來匯報情況的林偉元,雷泰直接命令道。
“麻麻這話比那姓莊的說的霸氣!”多多就喜歡這樣的局面越大越好。
就這樣,兩個年輕人在病房裡陪著沉思往事憶殘陽的叔叔。這種組合讓同病房的人看了很是怪異。
下午四點鍾,爺爺與林笑生一起到了,送爺爺來的還有文征東一齊到了。林爺爺因為下午不看病號的老傳統,就不來了。他直接到了通家之好的單老爺子那裡看單務世並且把自家的房子也找人打掃了,讓雷家過來居住。。
還有沒想到奶奶等一會也到了!只不過她是坐高鐵來的,兩人到醫院也算是一前一後吧。
爺爺奶奶會合了,他們到雷家祥那裡。
雖然通過電話,但父母心疼兒子的心仍然沒有放下。
在病房樓前,雷泰與崔雪瑩開始下樓接見到了三人,爺爺、奶奶和文征東。
“奶奶!”雷泰一看到奶奶,奶奶比以前更顯老啦!頭髮已經花白了。
這位一直貼心愛護自己的奶奶,和爺爺一樣,不管自己病了多重,他都傾其所有,用自己的愛,自己的行動,所有的財力,去救自己命,愛護自己。沒有他們,自己早就不知死在哪裡了。
看到慈祥奶奶的一瞬間,雷泰哪裡還能忍住,上前就哭著跪下了。
奶奶抱著雷泰,小時候那一幕幕出現在了眼前,淚如泉湧。
“你這個孩子,一走就是六年半,可想死奶奶了!”從撿到雷泰的那一刻,奶奶就認定他是自己的孫子,誰也搶不走。這是十幾年,她也是這樣不忘初心,一直堅守著。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這種難以割舍的親情,早已化到他們的骨頭裡。
崔雪瑩被這一幕看呆了,從小沒有離開過親人,很難體會到這種久別的人盼重逢的情真意切。
“這些年我也想奶奶、、、、、”雷泰這貨是說謊了,其實這六年他睡的絕對比豬還香,只是這半年想爺爺奶奶罷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先別哭了,這是醫院,你也不怕別人笑話。”看兩人哭起來沒完沒了,
爺爺提起了意見。 雷泰這才把淚擦乾,才把崔雪瑩對大家介紹。
文征東一聽那眼都瞪的老大老大,家裡還個姐姐,這又跑出來一個,這幾個意思啊?
怎麽這個雷泰這麽花心?
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奶奶倒是挺喜歡崔雪瑩的,女孩的小嘴也甜,幾句話把奶奶哄的開心無比。
“雷泰,我就不再進去了,晚上再給叔叔送飯。”
文征東一聽,'雷泰哥啊,你也太牛了,剛來了一天,就有人送飯了,還有沒有寬衣解帶恃寢服務?'
“你這就走?”一下午就想催著你回去了,雷泰沒想到,這下她說走就走。
“姑娘,不用了,晚飯我們給他解決。”奶奶可不敢麻煩別人。
客氣了幾句,也就揮手自茲去了。
病房,雷德全、劉秀芸一進病房,疼惜的看著在病床上的兒子,沒想到老了老了最後兒子會有如此的不幸。
兒子終於看到親人了,40多歲的人了,很不要臉的淚流滿面,委曲的嚎啕大哭。
老兩口任由他發泄著內心的委曲。
家庭雖然不是那麽富足,但兒子的成長也是一帆風順,上學、工作、談戀愛、結婚、失業、再找工作,一直到了今天,沒想到,天降橫禍,家,基本上是一夜之間就分崩離析,說沒就沒了,這讓兒子根本反應不過來。
看著兒子發泄了一會。
“兒子,大丈夫何患無妻,對此不忠之人,早離比晚離強,要學會辯證的看待這個問題。”
爺爺這番開解,幾乎是現學現賣文爺爺他們勸他的盜版。
話是這樣說,但感情的事,那裡是講理能講清楚的,慢慢的,叔叔哭漸不聞聲漸消,終於消停了,但還是那樣滿腹的委屈。
看著叔叔這般真情流露,讓雷泰不由大歎,這情字的害人真是害人不淺。
雷泰這邊陪著文征東說話,他是專門請假來送老爺子的,本來老爺子安排文征先的,結果文征先單位有事,這不文征東死活要來,那就來吧。雷泰現在可是四面樹敵,但人家好心好意的都來了,又能怎麽說?
感覺到文爺爺的對自己愛護之情,雷泰很感動。無論是神農還是在淞滬他都能感到老爺子的情義。
然後老兩口在病床前仔細的聽雷家祥說離婚的前後與挨打的經過。
原來,經雷家祥的口裡,雷剛的確是別人有的孩子,三個月前馬士奮來要孩子,又與彩玲重新勾搭上了。起先是彩鈴說幫兒子找到門路來這裡上高中,然後前幾天攤牌。
雷家祥看到木已成舟,哪裡能受的了。就算是離婚了,同樣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在離婚之後開言罵了一句瀉憤。
馬士奮報復,找人把自己打傷了,後面醫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知道了事件始末的老兩口是又氣又驚。
“太欺負人了,”
“一對賤夫姻婦囂張什麽!”
“這樣的婚姻早離早好。”
從兒子嘴子知道了事實的始末,老兩口更是生氣。
“還有一件事,雷家祥,你拿二百萬是什麽錢?”顯然老爺子對此事耿耿於懷。
“他給我的補償款。”
“補償款?寫明白了什麽嗎?”
“沒有,兩人寫的協議就是補償款。”
“補償補償你什麽?補償你賣媳婦的錢養兒子嗎?你倒是寫明白啊?!你這樣別人會怎麽想?”
老頭真是衷其不幸怒其不爭,對於他來說,錢在生活是當然是最重要的,但拿這個錢算什麽?賣媳婦、補償費、精神賠償費等等,怎麽說怎麽不好聽。
“怎麽寫明白?這不明擺的事兒嗎?”
雷家祥一抬臉看著老爺子,沒想到他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認為最對的事上來了這一句,真是讓他打敗了。
雷泰聽了倒是很為老爺子的骨氣感到自豪,爺爺就是這樣的人,貧賤不移,窮要窮得有骨氣,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叔叔這事說破天去,就是老婆不忠,發現了,衝動的上去動下手,理智的直接雙方離婚就是。自古就有因妻‘淫去’而‘出妻’的規定。
老婆偷人養漢子了,這就是出妻離婚再正常不過的關系了。
這本無可厚非,但你拿這個要了人家的‘賠償金’這就‘好說不好聽’了,難怪老爺子生氣。
一屋人都請老人不要生氣,事情已經這樣了,老爺子對雷家祥真是沒法說什麽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有時候錢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奶奶當然明白老爺子的心思,但這時候說啥都成過去了,只是好好的勸勸老頭子吧。
雷家祥現在低著頭,錢到光棍手,一去不回頭。你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們老雷家雖然窮,但也沒有讓別人指過後脊梁骨,你拿的是什麽錢?名不正言不順!別人會說你是賣媳婦兒的錢。”老頭是越說越氣。
“我替他養了十七年的孩子,我就沒花錢,沒有用心嗎?我的精神損害不應該賠償嗎?我被她瞞了二十年,這精神損害不應該補償嗎?”
聽老爹說的是沒完沒了了,一擦淚水的雷家祥不服的說道。
老頭老太太一聽就愣了,真是嘴是兩張皮,怎說怎有理。
“那你名正言順的寫上去,那錢也拿的堂堂正正,這算什麽?搞對象妻子轉讓協議似得,知道的人為什麽說我呢?”
其實如果按當前的民法通則,雷家祥說的有部分也是有理有據。有絕大部分是彩鈴給雷家祥爭取的。
但這樣的事情就看個人感受了,老爺子想的是個假面子,他認為的是妻子都這樣了,離了就離了,那些合法的權利,你想爭取,完全可以去告,拿的堂堂正正,別讓人拽脊梁骨.
而現在是彩鈴去為了雷家祥爭取來到200萬,這就可圈可點了。
至於這些恩愛情仇交織在一起等,就老爺子那腦子,是別想指望他能轉過來了,他更需要簡單。
他就是一個這樣認死理的人,沒有任何轉換心眼,如果能改變他,當初兒子不要雷泰,就是拿出了各種理由,但那些理由還是打動不了這認死理的老頭.要是老爺子能改變,也就沒他雷泰這十二年了.所以雷泰只能支持老爺子,因為他就是受益人,沒有老爺子的堅持,就不可能有他的存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