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道走後,雷泰摘下了自己身後的包袱,一層層的打開來,就是他在野人手裡俘獲的直刀。
“老爺子,你上眼,這就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看看喜歡不?”
說著雷泰雙手將直刀拿起,遞到了林笑生的眼前。
接過了直刀,林笑生仔細的開始鑒寶,他的表情從輕松,到了緊張。
“嗯?”林笑生萬沒想到,雷泰會拿一把兵器給他。
這幾年兵器收藏已經火了起來,五花八門的什麽都有。
看著手裡賣相不俗的長劍,林笑生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老爺子這東西你看賣相一般,但它斬金截玉,削鐵如泥!“
說著,雷泰當場實驗了削鐵如泥,一根鋼筋,被他一下子斷開!
而直刀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雷泰,這把直刀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林笑生大驚!
“在森林裡偶然所得,老爺子認識?”雷泰隨便的說了一句,接著問道。
“的確認識,但不應該啊?它怎麽會在這邊出現。”
林笑生疑惑了。因為在收藏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說法,只要某物存在於某某博物館裡,那外面一模一樣的東西必然是贗品,根本不用費勁去辨別真偽。
因為世上沒有這麽巧的事,你家裡的東西和故宮博物院的藏品一模一樣,還來個組合一分雌雄嗎?
但雷泰這件東西從一上手,就讓林笑生感覺此劍‘有一眼’,左右再看,也是越看越‘對’!
這就不得不讓林笑生提高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分辨了。
取了抹布在直刀上一試,卻有著鋒利無比的效果!
“雷泰,你對此劍了解多少?”反覆的看過之後,林笑生才凝重的問道。
“老爺子,我不懂這些,這刀銳利無比,有點象神兵利器的感覺。我拿這把直刀與秦始皇墓裡的幾把劍一比,和它們的介紹相似,我也曾經把它掰彎了,到了90度,然後一天后,它又慢慢還原,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雷泰老實的回答著,而且還是沿用了自己直刀的稱呼,在他的眼裡,能用於劈、砍的兵器那就是刀。
而將秦兵馬俑裡的劍提出來,也是在點醒林笑生,可別想歪了,咱這個可不是從兵馬俑裡偷出來的,更不是贗品。
“雷泰,在說此劍前,你能認識說到這點,說的一點不錯。”林長道點了點頭,東西是不錯,但不是坑裡的,而是傳世的。
“老爺子喜歡就好。”老爺子你可別再問下去了,難道我告訴你這是'外星人'的嗎?
“以前在兵馬俑和越王勾踐自用劍這兩個地方,就是這種劍,它們的方法就是‘鉻鹽氧化處理方法’我都親自去看過,與此劍的特性基本相同,按照其工藝與其保存的方法而言,此卻並非坑裡的東西,而是世代傳承之物,雷泰,這是國寶級的東西,老朽哪裡敢收?”
確認了這不是一贗品後,林笑生斷然拒絕。開玩笑,這東西拿著也是個無用的東西。
連變現都沒辦法,這是國寶級的文物!只要被國家發現了,你可以有所有權,但卻沒有處置權(除了國家許可外)。
因為你要處置給了別人,那就是倒賣文物的可能!
這種東西只能自己把玩,最後逼的自己交給國家,國家給你相應的獎勵。
“老爺子,在我的眼裡,這種兵器與你的玉人比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在天,一個是地,不可同日而語,
他放在我手裡也只是一件兵器而已,只能讓它明珠暗投了,老爺子還真不必推辭。按你說的,在坑裡的和傳世的不一樣,這個是坑裡的嗎?” 雷泰對人還是相當真誠的,投之以桃待之以李,人家對自己大方,自己當然也不能小氣。其實他也能判斷這件直刀的價值的,但相比玉人來,單從價值而言,這就是一個渣罷了。
“不是坑裡的,這點我肯定。”坑裡的就是埋葬用的。
“不是就行了,那老爺子還怕啥,就是個玩意,不是想著發家致富的,給你把玩的。”
林笑生還要推辭。
“老爺子,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你拿那玉人相贈,我也厚顏收下了,怎麽回禮卻不要了?這個的價值和那個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你是看不起我雷泰年齡小嗎?要不我把玉人還回來,但我還真舍不得、、、、、、”就算舍得雷泰也沒辦法,已經滴血認主了。
“好好好,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哈哈哈、、、、、、、”
兩人聊的很是投機,雷泰趁機又詢問了一些玉器的知識。
那知識相當的多,行內人是一點就明,但行外人一輩子也只能迷糊著。
中午雷泰給爺爺打電話說不回去了。就要離開了,雷泰想多學一點兒玉器的知識。
爺爺還沒說什麽,文晴晴和文征東不幹了,大吵雷泰放他們鴿子!
雷泰無奈只能笑了。給他們說了明天出席宴席的事,讓他們給娜娜和文征先說說。
姐弟無奈隻好作罷。
與老爺子、林芊芊一起吃了個飯,飯中,林長道來了電話,在辦公室回不來了,讓芊芊自己打車去機場。
“芊芊,你晚上的飛機,你自己打車走好嗎?”
“放心吧,爸爸,我會的,都習慣了,”芊芊本來就是下午的飛機,結果機票證件都被偷走了,還好有雷泰。
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懂事的說。
這話聽在雷泰的耳裡,有二個意思,第一就是女孩很懂事,第二就是女孩有些無奈。
“如果放心,我第一天拿駕駛證,開車來的,我可以送你。”雷泰放下碗說著。做新手的車,那也是需要膽量的。
“機場遠,你會不會太累?”芊芊柔聲問道。女孩倒沒有說不放心,反而怕雷泰累了。
“不累,今天剛拿證,自己開車正上癮,巴不得有機會開呢。”這倒是實話,剛拿證的人,恨不的多摸車,長車上才好。
“好,那麻煩你了。”芊芊感激又有點兒欣喜的說道。
飯後,雷泰又跟著林笑生學習一會玉器的知識。林芊芊就要上機場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兩個人就離開了林家。
告別了依依不舍的林笑生,雷泰與芊芊一起開車向機場奔去。
天上後方的無人機就這樣跟著,不離不棄。
車上兩個年青人聊的很開心,原來芊芊初中畢業後,因為爺爺中風,沒法照顧她。就到了英國上高中大學聯讀的那種。那樣可以免了高考那個難關,這次因為同學的家長來華夏洽談生意,正好是他父親接待的,她也順便回家過幾天,這裡只是爸爸的工作地點,並不是家,她的家在淞滬,這次上午從銀行裡取錢,就是回'六都'看姥姥的,接著就和媽媽回淞滬。
因為異地取錢是要手續費的,沒想到遇到了搶包的。
“雷泰,你會唱歌嗎?“
芊芊突然問。
“我六年半沒聽過歌了。“
“我就是想聽老歌,比如《送別長亭外》你還記得嗎?“一般來說只要上過小學,都會唱的。
“會!“
“你能唱給我聽嗎?突然好想聽。“女兒翹首跂踵望眼欲穿的看著雷泰。
“你這啥眼神,好恐怖啊!“看著他一臉渴望的看自己,雷泰嚇了一跳。。
“人家真想聽!到底唱不唱?“林芊芊白了雷泰一眼,討厭磨磨唧唧。
“有點害羞!“雷泰有點兒靦腆的說。
“你還是不是男人?“
“這和是不是男人有什麽關系嗎?你這樣望眼欲穿看我。我好怕怕。“
“囉嗦。快點兒嘛,大不了不看你。“
“好吧好吧,我醞釀一下感情。“
“切。“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扶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
雷泰的歌聲如歌如泣,有著濃濃的思念,歌聲不小心把記憶的大門打開,差一點就把關起來的爸爸媽媽放了出來!
雷泰急忙把門關上,關的死死的不讓他們出來。
“一杯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林芊芊的眼睛開始濕潤了。
“小姐姐,我的歌讓你眼睛饞到流口水了。這效果杠杠的。“
“你會不會聊天兒啊?眼睛哪有流口水的?“林芊芊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和親人相別,固然痛苦,但更痛苦的是沒人相別,'鳥去鳥來山色裡,人歌人哭水聲中。'想想我,估計你就不那麽痛苦了。“
痛苦多是來自失去,你在一個孤兒面前談什麽缺少家庭的溫暖。可孤兒連家都沒有……
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我也是唱歌還是自己哭泣,只有流水和鳥鳴相伴,那才是真正的孤獨。
車廂裡開始了長久的沉默。雷泰的身世林長道早已打聽的清清楚楚。所以林芊芊也是知道的。
“雷泰,你平時都怎麽解決思念?“
“強行把它鎖起來,一年就放出來幾回。“雷泰就是想思念有時也只是幻想,為他的父母想各種各樣的理由,才不得不拋棄自己。
“有用嗎?“
“'金鎖玄關留不住,穿雲透石充寰宇,'很難,放棄有時比得到還難。有時越是不想去想,那好奇心就越強來……“
對家的奢望讓他越來越強烈。就好像一個人沒有了手。對擁有一雙靈巧的手,他是多麽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