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不是你師父治?”修路工眼睛可是一直盯著老道的,他的心裡正是對老道的信心,看到一身正氣凜然道風仙骨,就是一世外高人的范,除了那光頭有點打折。
“他要自己治!不是光頭道長?”這一下眾人更是驚奇,本來以為剛才的話,少年只是一個代言人,那老道才是主角,怎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他是我的病人!“雷泰走到病人身前,診了下脈,看看舌頭等,拿出了玉針。
竟然是玉針!
“他拿的是什麽針,不是金針銀針,而是玉針,這得多少錢啊?這也太敗家了吧。”看著少年手裡那晶瑩剔透的玉針,大家的眼睛不免一亮。
“肯定是玉石根、雜玉做的,不值錢。”一些人不屑的說道,市場的玉種類太多了,有價值貴的,也有搞批發的。
現在雷泰就已經令人高看一眼了,讓一個少年拿著,他家大人就不怕被搶?
就不怕他弄壞了?
可看看那位道人,一副世外高人老神在在的模樣也就理解了。
這年頭玩什麽最費錢,別看好車一輛又一輛的,好房那叫一個豪華,但在玉的面前,就弱爆了,一個‘子崗牌’,最低的價在百萬,真正的精品甚至上億的價,都不一定能到你手裡,就是剛剛開采的和田籽料,都是按克以萬計。
當然象俄玉韓玉等那些雜玉的價格就是白菜價那就低太多了。
能玩起好玉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有錢人、土豪,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玉為何是有君子之德,玉之五德他們也不知道,但他們就是有錢,生生的把玉價抬高了十萬倍!而且就這十萬倍還有價無市.
如果有內行的,當然看出了這套玉針的價值,一般情況下從雕工上,完全可以斷代!
因為玉器每個時代的雕刻工藝都是不同的,這套古玉雕工可比玉神陸子崗。
更大的區別是,雷泰的玉針是實用器!
玉針,能實用嗎?這麽細的針顯然是不可能的,但雷泰的玉針就可能了!
“他不是我師父.是我的病人!”雷泰一面回答著,一邊卻出手如電,也沒有時間解衣服、消毒了,當然玉針本身自帶消毒功能了用不著麻煩。
“啊?“修路工大驚。
其余的人也是一驚,這玩笑可是開大了,如果不是雷泰拿出這一套玉針,肯定他們會疑問最後的結局,救人變成了一個神經病騙正常人的版本,那就成笑話了。
現在他說那高人也是他的病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對雷泰更加的好奇起來。
修路工幾人也是心裡惴惴不安,患得患失起來。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聽之任之聽天由命吧。
而雷泰哪裡管他們那些小心思。
直接脫了病人的鞋,下針!
分別取中脘、足三裡、肝全俞、膽俞、陽陵泉,內庭、太衝,這些穴道當然也和用藥一樣,有君臣伍佐之分。
雷泰此次用針,采用的是五行針法,正是伏羲針法之中的一種飛經走氣針法,青龍擺尾!
這是按髒腑間的五行生克的關系,'虛則補其母、實則瀉其子'的原則,將內力透過針打入體內經脈,進行著導氣,進行著清瘀。
在現代針法雖有傳承,但空有針法,卻沒有可以導氣的人了,所以這針法,連百分之十的功效都不能發揮。
滿大街都有針灸,但誰的針會動?
只見玉針入穴後,
並不是靜止不動,而是針柄緩緩的擺動著,好像手船舵或左或右以正航向一樣,正是青龍擺尾的典型標志。 無奈也沒個內行能懂,眾人只是看個熱鬧罷了。
雷泰錯了,這裡還有一個內行,那就是雷清風道長!
以氣禦針!
給他治病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同。但沒有這樣直觀,現在他看到了真氣禦針!
那針在抖動!
而雷泰也沒閑著,不斷的交替著按針以導氣之術,將真氣打入病人的肝脈、膽脈等。
“準備一個盆和乾淨的衣服,他要大泄了。”五分鍾之後,在眾人眼睛都盯著這神奇一幕的時候,雷泰開始收針,並對著還像傻子一樣盯著看的病人朋友幾人吩咐道。
“醫生這就好了?!”修路工不由的問道。就像生活在神話世界一樣。
“對不起,我已經出師,再不是學習醫術的醫生,如果非要稱呼,請叫我名字雷泰,或者疾毉。”
這點上雷泰可不敢含糊,什麽叫醫生,原意那是太醫學習醫術的學子,俺是出師人士,就好比自己明明是個教授了,你還叫我大學生,當然不願意了。
“什麽?”這話一說把周圍的人都說愣了,怎麽聽他這話裡,醫生就是一個學生一樣,他已經畢業了,所以那頂帽子可以拿掉一樣。
這幾個意思?
曲主任也是大驚,學醫出身的他當然知道醫生的本來意思是什麽。
那就是在太醫署學習醫術的學子。但隨著時間的變化,醫生變成了掌握醫藥衛生知識、進行疾病防治的專業人員(其實就是打雜的護士)。
如《儒林外史》第五回“自此以後,王氏的病漸漸重將起來,每日四五個‘醫生’用藥,都是人參、附子,並不見效,”這裡的醫生就是工作人員,就不是現代意義上的醫者。
到了十九世紀末,西醫進入了華夏,這才有了醫生代表醫者意思的稱呼。
現在聽到雷泰如此較真,且又看到病人的病情已經平穩,更是對這少年大奇,這麽年輕、又懂得如此醫術、還說的這樣奇怪,他是穿越來的嗎?
全場大嘩,這個少年竟然不把醫生放在眼裡,叫他醫生好像是侮辱他一樣,他究竟有多狂?!
如果是之前那肯定是會被人用給淹死了鞭屍!
但現在……病人已經好了,人家都不用回答了!
成敗論英雄!人家治好了病人,那話語權當然在人家了。
“那雷泰疾醫,請問他的病好了嗎?”修路工哪裡在乎他這醫生、醫師的稱號,他關心的是病情,兄弟的死活,那狗屁倒灶的事他才不想問呢,她又不閑了蛋疼!
“沒事了,他馬上就醒了,以後告訴他酒可不要多喝了。酒要少吃,事要多知。相爭告人,萬種無益。”
這聲疾醫叫的雷泰心裡滿意,雷泰以爺爺教他的《名賢集》裡的話搞得和個小大人似得。
少年心性還是比較重視自己的職稱的,雖然我沒有什麽畢業、實業的過程,但我的確出師了,對得起師父的六年的教導,對得起這一聲疾毉!
要來紙筆,寫了方子。寫明,用法用量,給了那給他談條件的修路工。
修路工兩眼是看著他的兄弟,出水才見兩腳泥。通過臉色和呼吸明顯是好多了,但是病人還沒醒。
果然不出所料隨著雷泰的離去,那病人真的醒了,一臉的茫然,但依然捂著肚子站起來就說:“我要去廁所。”
這就話真正宣告了這場治療的結束!
這就好了?!
這就好了?!
太神奇了!
一群人不由的大嘩,但看看病人的臉色已經不再是先前的死人臉,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和剛才那蒼白的臉一比,根本就是判若兩人!現在自己竟然活動自如!
一個少年、狗一樣的年齡就這樣用了幾針,這是神話嗎?眾人不由大奇。
曲主任也觀看了整個過程,同樣的是不能相信,但眼前的事也不得不信。
看女人要說什麽,他急忙拉住不讓她多事。人家都治好病了,你過去想被當小人踩嗎?
而眾人也紛紛表示著自己的不可思議,這個少年真把人給救回來了!
“他果然是用針高手。 那爆棚的自信,真不是蓋的!難怪人家說用針而不是針灸!古人誠不欺我。“先前聽出不同的人誇道。
“老兄,你剛剛說著個醫字和這個針有什麽聯系呢?“大家有點奇怪的問。
“我不太知道具體的,但這個醫字,看繁體字就不說了,就說簡體字醫字裡的矢,就是箭矢,是針的意思,醫字改了許多遍,就是沒把這個矢去掉,你們就可以看出針在醫裡的重要性了。“一個外行也只能這樣理解毉字了。
眾人想的醫字裡的矢字,才知道矢原來就是針灸的針。
此時外面也傳來了救護車的鳴叫。
“神了,這醫生真神!”
“說什麽呢?人家都說了,不叫醫生,叫疾醫。”
“對對對,不說還忘記了,真古怪,叫醫生多順口。”
“學生,考生,生員,男生等都還順口呢,乾脆叫你一個差生得了。“
這時,那出來阻止雷泰的妖嬈女子臉色顯得有些古怪,本來是她朋友出來露臉,她跟著好與那幾位金主好結識一番,但偏偏劇本不按她編的來,之前對雷泰的懷疑如今風頭全部被他搶光了,好象打了自己的臉一般,感覺別人看她都怪怪的。
曲主任也不好受,被寄以厚望的他因為手裡沒有針劑而無能為力,偏偏讓一個自稱不是中醫的疾醫給治好了,而且那個膽氣,那個利索,完全是大勝,那雷泰城牆上出恭————露大臉!
所以雖然沒有人說什麽,但這個權威還是臉紅紅的。
雷泰施施然的就向老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