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夠解氣,又將屋裡的茶杯茶壺砸了個稀巴爛,緊跟著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又是一巴掌,他的嘴角流出了鮮血。
愚蠢,愚蠢!
賈蓉開始反思自己,這段日子以來順利過了頭,一切的一切都是按著他的劇本走的,但今天他吃了個大虧。
自己有些自信過了頭,不,應該說是自大過了頭,仔細想想之前所遇到的對手,都是賈珍和賴二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那些四王八公都是浸潤官場多年的不倒翁,自己卻妄圖把他們全部算計在內,何其愚蠢。
今日,賈蓉還未亮劍,便直接被他們將軍了,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他已經無法擺脫出四王八公的影子了,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
賈蓉長歎了一口氣,大半年了,一個人孤獨的與命運抗爭,心裡憋了很多東西,他著實有些累了。
賈蓉看著窗外,收起了他的軟弱。
“進來吧,還是那個問題,你都看到了?”
青鸞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賈蓉,她還是那麽的溫柔,她沒有回答賈蓉的話,只是默默將地上的那些殘疾收拾好。
賈蓉用力抓著她的手,捏著她的下巴。
“你都看到了?”
青鸞這次沒有躲避,直視著賈蓉。
“我從小便服侍爺,爺的什麽樣子是我沒有見過的。”
賈蓉松開了她,其實他也很奇怪,按照之前賈蓉的尿性,他怎麽可能不碰這麽個佳人呢,原來如此,之前的賈蓉或許對於青鸞是真的有感情的吧,並非只是單純的欲望,所以他才沒有動青鸞。
賈蓉看著前方什麽話也沒有說,他將青鸞抱在懷裡,感受著她那獨特的體香,二人相顧無言,青鸞用她女性的溫柔將賈蓉躁動的心慢慢安撫了下來。
很久以前,他們就是這樣,在那段被賈珍欺壓的日子裡,青鸞是他唯一的光,或許是殘存在賈蓉身體裡的靈魂,讓現在的賈蓉對她更加寬容,就算她多次偷偷觀察自己,看到了自己凶殘的一面,看到了自己軟弱的一面,賈蓉也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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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東方,新的一天,青鸞伺候賈蓉穿好了衣物。
賈水這時出現在了賈蓉的面前。
“主子,賴二要見你。”
賈蓉又恢復了自信,掛上了自信的笑容。
“讓他進來吧!”
賴二還是那副模樣,只是這些日子準備賈珍的喪事以及清除賈珍的親信的工作讓他變得有些消瘦。
“主子,西府的老太太讓我兄弟過來幫我們府處理珍爺的喪事。您看?”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吞吞吐吐的。”
“我兄弟他這些年在西府養尊處優,難免有些盛氣凌人,還望主子高抬貴手,莫要和他一般見識。”
“罷了,看在你這些日子用心辦事的份上,你去提醒他一下,他在我這裡可以有一次機會,別對我寧國府指手畫腳,我也懶得和他廢話,還有你記住了,以後西府就是西府,我寧國府就是我寧國府。”
“是,主子。”
“我吩咐你清理的那些人,你做的怎麽樣了?”
“是,老奴已經將各房主事的人全部替換了,全部都是從下面莊子裡的人提拔上來的人,主子,下面的人老奴今日也會全部替換掉,還請主子放心。”
賈蓉點了點頭,對於賴二辦事他還是很滿意的,有效率,能鎮得住場,
說換也就給換了。而且這些人全部都是賴二去換的,也就是這些人會把這筆帳記在賴二頭上,他賈蓉還是一個老好人。 昨日該來的也都來了,今日來的估計都是些不重要的角色,所以賈蓉決定今天要去一趟榮國府,去看一看那些有趣的人。
他叫下人準備好了馬車,寧榮二府雖然連在一起,但是寧榮二府所佔面積太大,幾乎大半條街都被寧榮二府所佔,所以還是需要坐馬車過去更方便。
不到片刻功夫賈蓉便到了榮國府,早有下人進去傳話。
榮國府府門大開,賈璉親自來迎接他。
賈璉,別名璉二爺,賈赦的長子。他捐了個同知的官位,不喜歡讀書謀求官位。他最大的缺點是好色,但並不像賈珍、薛蟠等那樣強人所難。但從他不讚同賈雨村為了幾把扇子把石呆子害得坑家敗業、真情對待尤二姐之死,以及勸阻王熙鳳將彩霞配給旺兒品德不好的兒子等事中,可以看出他富有同情心、做事有底線,不以自己世家公子的身份壓榨別人。這是一個沒什麽本事的老實人,也是榮國府裡男性中最為正常的一個人。
“侄兒見過璉二叔,今日侄子不請自來,還望叔叔見諒。”
“好侄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咱們是一家人,你怎麽越發生份了,走吧老祖宗在等著你,他也想見見你。”
賈蓉因為賈珍的過世,所以不能表現的太開心,所以只是和賈璉閑聊了幾句,便不再說話了。
他今天來是有目的的,他決定早一點和西府劃清界限,但他也不能操之過急,只能徐徐圖之,今天來便是為了此事。
剛一走進賈母的門,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便坐在正中央看著他,那應該就是賈母吧。
“賈蓉見過老祖宗,許久沒來了,老祖宗可還康健?”
“蓉哥兒,到底是掌家的人了,長大了,也沉穩些了,老婆子倒還康健,只是你今日不在府裡替你老子守靈,來老婆子這裡可是有事?”
“老祖宗果然火眼金睛,蓉兒這點心思瞞不過老祖宗,我今日來確實是有一件事。”
賈母盯著賈蓉看了好一會,歎了口氣。
“著實難為你了,孩子,小小年紀的,說說看吧!什麽事放你親自跑一趟。”
“老祖宗,我想把惜春姑姑接回家去,惜春姑姑畢竟是父親的親妹妹,這些年我們也沒有管過她,父親去世了,我在這世上的親人也越發少了,所以我想把惜春姑姑接回家去,好好孝敬她。”
坐在一旁的惜春聽見了這話愣住了,她也不過才8歲,他分不清賈蓉這話是真是假,但是這些年住進榮國府著實受了不小委屈,她想回家,她想有人能夠疼她管管她,所以她其實是願意的並且期待的。
賈母沉吟了片刻,於情於理,都不能說賈蓉錯了,接親姑姑回家,且惜春家有長嫂,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罷了,到底是老婆子多事了,既然你有此心,那麽惜春你便隨你的侄兒回家去吧,但是蓉哥兒,老婆子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我聽說了你對待惜春有那麽一點半點不好,你仔細點你的皮。”
“知道了,老祖宗,那麽我便告辭了!”
“等等,蓉哥兒,你府裡可還忙的過來嗎?”
“回老祖宗,無事,我母親將家裡收拾得很體面。”
“若是有什麽要幫忙的,隻管去找你嬸嬸開口,知道了嗎,無論如何,你姓賈,我們終究是一家人。”
“知道了,多謝老祖宗。那麽,惜春姑姑,你回房收拾一下,便和我回家吧,侄兒在門外等你。”
賈蓉說完,便走出了門。
“等等,賈蓉,等等,賈蓉。呼呼呼.......”
小女娃追了出來,賈蓉看著賈惜春,小小巧巧的,臉上還殘存著嬰兒肥,她喘著氣,紅著臉,有些害羞。
“怎麽了,惜春姑姑?”
“我可以把入畫一起帶走嗎?”
賈蓉拜了拜首。
“惜春姑姑,這是你的自由,你想帶,侄兒不敢拒絕!”
賈惜春開心的笑了起來,到底是個小孩子,看著賈蓉這麽好說話,惜春捏了捏他的臉。
“大侄兒,你真好!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