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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靈之父》第一百一十八章 前途未卜
  三天后
  聖城中間的大道上,一輛造型奇異華貴的馬車停靠在通天階梯前方,周圍十來名身披亮甲,手持戈矛的護衛昂然挺立,靜靜地等待著馬車的主人到來。
  不遠處,附近的聖城百姓遠觀眺望著馬車,這些護衛的身份他們認得,是神聖近衛軍裡抽調的人,這不禁讓他們心生好奇,猜測馬車的主人到底是誰。
  “這……是哪位大人將要出行?”
  “不知道,十幾名神聖近衛軍的充當護衛,恐怕這位大人在半山腰上住著吧……”
  “半山腰?那裡不是教皇大人住的地方嗎?”
  “是,聽說審判所還有修女聖院也在上面,可能是他們中的某一位大人吧……”
  “但我聽說邊境的情況已經有所緩解,之前修女聖院的修女們也撤了回來,這位大人又要到哪裡去?”
  “這……我就不知道了……”
  人群中持續不斷地傳來竊竊私語聲,裹著一身厚重的棉襖,搓著手,嘴裡哈出陣陣白氣,耳朵臉龐凍得通紅,可即便冷成這樣,好奇心沒滿足之前,這些人還是沒有回屋的打算。
  終於,等待迎來了收獲,那雲霧遮掩的半山腰上,一行人緩緩朝下面走來,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頭戴冠冕,一身白袍,胸口金絲綴成日月之象,身側是一名修女,後面有一隊神聖近衛軍護送。
  當走到一半路程時,那一隊神聖近衛軍突然疾步走下通天階梯,疏散主道上的人群,接著每隔一段距離留一人守衛,直到聖城門口。
  緊接著,在人群目睹下,那位看起來身份尊貴的年輕人與一名修女走下階梯,在修女的攙扶下,進入馬車。
  直到修女也進入馬車後,隊伍開始向著聖城外進發,馬車的前進速度不快,大約半個小時後,終於駛出了聖城外。
  馬車裡的空間很大,皮大石慵懶地斜靠在馬車後方的軟墊,而奧利維亞則跪坐在前方狼毛皮縫製的地毯上,像是一旁候著的侍女。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皮大石,這個不久前由她們一行人帶回來的男人,不過短短時間裡,就搖身一變成了地位崇高的神子。
  命運之事,還真是讓人難料,奧利維亞如此感慨著。
  “我記得……姐姐你好像叫奧利維亞?”
  童真的話語,讓奧利維亞心裡的一絲緊張散去,常年待在修女聖院裡,很少與男性接觸,更別說同在一輛馬車中待著,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一道考驗,可心裡的某些想法,卻促使她自告奮勇地參加了這一趟前途未卜的巡行。
  “是的,神子殿下……”
  熟悉的聲音讓皮大石仿佛回到那個狼群肆虐的夜晚,神情有些恍惚。
  片刻後回過神來,他看了看低著頭的奧利維亞,一身素白的衣袍披在身上,好像聖城裡的修女衣物都是這個款式,看起來給人一種聖潔感,升不起褻瀆之意。
  “奧利維亞姐姐,你好像很不習慣的樣子,那你剛才為什麽要主動要求來?”
  宛如孩童一般的好奇詢問,讓奧利維亞升不起戒備心,可她依然還是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才心裡一橫道:“我希望神子殿下能夠仔細看看密西裡的真實,然後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說出這番話是需要勇氣的,但奧利維亞還是保留了一分余地,沒有頭腦發熱地一股腦吐出去。
  “哦……那奧利維亞姐姐到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呀!”
  口中說著看似幼稚的話,嘴角卻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皮大石微眯著眼,眼前這位修女,那顆虔誠的心,好像並沒有那麽堅定。
  真實,往往是殘酷的,特別是對於崇尚虛假的人而言更是如此,可奧利維亞卻似乎並沒有像大多數信徒那樣自我麻痹,雖然暫時還深陷迷惘之中,可到底處於覺悟的開端,或許某一日,她終將看透信仰的本質是什麽。
  那一天,或許很遙遠,也或許就在眼前……
  雪地上,馬蹄無聲輕踏,只有車軲轆的滾動聲依然如舊,已經從聖城出發大約一個小時,目標直向北方前進,整個過程皮大石沒有詢問,也不必要詢問,車隊的行程應該早就已經安排好,他只需要安心坐在車裡當個吉祥物便行。
  同樣的,奧利維亞的任務就是照顧這個吉祥物,在他有可能耍性子的時候安撫他,好在他似乎不難伺候,這讓她松了口氣。
  他們出發的時候還是早晨,車隊的前進速度雖然不快,可在中午之前,怎麽著也能見到一個人群聚集的地方, 而且,雖然冰雪覆蓋住了大量植被,卻讓跑動的野味們更加醒目,足以維持車隊所需食物,加上雪化後也不缺飲水來源,一路上基本能自給自足。
  兩列整齊的腳印拱衛著兩行車轍印,車隊的行跡在雪地上清晰可見,而在車隊後方大約一裡外的地方,一群矮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它們不過一米二左右的身高,渾身肌肉卻很是發達,手臂粗壯有力,鼓起的肌肉棱角有型,下肢更是強壯得可怕,在腹部的位置,圍上了一層枯草編織成的圍裙,它們直立行走,背有些佝僂,四肢微微彎曲,全身綠油油的皮膚,細密的鱗片覆蓋在上面,尖尖的耳朵裡,耳廓結構比人類複雜不少,眼睛呈褐色且沒有眼白,眼皮內有一層透明角質層,用來保護眼睛。
  它們手裡拿著一根大概一米五左右的木製長矛,通體發黑,磨尖的矛頭上隱隱泛著金屬光澤。
  一雙雙眼睛貪婪地看著地上那兩道車轍印,其中一個趴在地上,用耳朵聽了聽,接著睜大眼睛,咧開嘴,露出足有兩厘米長的犬齒,發黃的犬齒上,滴滴涎液順著牙根流出,滴在地上很快結成了冰。
  它猛地站起來,嘴裡嘰裡咕嚕地叫了兩聲,聲音裡節奏變化比一般野獸的叫聲要來得豐富,看起來像是某種用來交流的語言。
  手上不停比劃著一些動作,周圍一大堆看著它的眼神齊齊亮了起來,不停地吞咽著口水,在它的指揮下,悄悄往車隊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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