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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靈之父》第一百零七章 金色河流
  金色的浮雕,靜靜地在神廟的一堵牆的兩塊石板上,一左一右,好似太極之兩儀,皮大石就這樣坐在輪椅上看著兩塊石板,按照聖女維萊莉的指示,將意識放空,默默地在心中禱告。
  在他身後不遠處,聖女維萊莉沒有如往常一樣看著女神的浮雕,而是注視著這個剛剛成為自己兒子的人,與她一模一樣的白袍穿在身上,讓人感到神秘、高貴,就像真是她兒子一般。
  此時他正在接受女神的洗禮,她的眼眸深處,一絲疑惑始終不曾退去。
  此時,兩塊石板上,金色的光華自女神浮雕上流淌著,匯成了一道金色的星河,朝向底下虔誠禱告的皮大石,涓涓流水沒入其腦海,意識在這一刻無限延展,那些混亂的記憶被衝刷至河底,無比的輕松感,令他隻覺自己仿佛即將要羽化飛仙。
  意識深處,那漆黑混沌的世界中,金色河流橫貫東西,看不見盡頭,不知延伸到何方,清澈的河水底下,有一塊塊閃動著些許畫面的碎片沙礫,安靜地躺在河底。
  在河流的一側,一棵形貌古怪的大樹,通體透明,裡面無數的複雜線路好像人的血管,被三根同樣透明的藤蔓纏繞在身上,其中兩根相互交錯,織成網,盤如根,觸須向地面延展,另一根孤零零地搭在大樹上,宛如被遺棄的廢品,仔細一看,古怪的是,這三根藤蔓竟然是從大樹身上長出來的枝條,不知為何,皮大石感到大樹很熟悉,甚至比自己剛認的母親還要熟悉。
  這是什麽?
  疑惑的他觸摸著大樹,好似在觸摸著自己的身體,不,是身體內的什麽,那本能的戰栗感,讓他渾身一震,若有所思地看著這棵神奇的大樹。
  金色的河流與神奇的大樹井水不犯河水,只不過看那不時躍動的水花,似乎很想和大樹親近,看起來像個好鄰居。
  黑暗的世界裡,金色的河流照亮了這一方小天地,只不過當皮大石看向那莫名的黑暗時,心中卻升起一絲悸動,他總感覺裡面有什麽東西躲藏在裡面,可惜,這種感覺一閃而逝。
  那裡面……是什麽……
  從意識深處退出來,眼前,還是那兩塊奇特的石板,高聳在牆壁上,他卻看出一絲不同,那石板上浮雕中的女神,金色的眼睛似在注視著他,他不知道那眼神裡的意思代表著什麽,一切都是未知。
  “塞澤爾,我的孩子,現在感覺如何?”
  無比空靈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嗯,很好……”
  可能只能這樣回答吧,他不知道那些意象代表著什麽,只知道此時身體很溫暖,很舒服,就像沐浴在溫泉裡一樣暢快。
  “從今天起,和母親一起學習神言吧……”
  “是,我的母親……”
  ……
  神廟裡,古怪的音節在皮大石喉間打轉,可這些語言仿佛不是人能夠說出來的,很古怪,可母親卻很耐心,一個音節一個音節慢慢地教授著,讓他趨於浮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這些音節沒有含義,按照母親的說法,作用是在調動女神賜予的力量,這讓他想到了什麽,在口頌神言之時,努力與意識深處的金色河流取得聯系。
  果然,古怪的音節穿透意識深處,聲聲沉入金色河流之中,伴隨著河流的湧動,皮大石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能夠開口說出神言,只是突然間被母親打斷。
  “塞澤爾,我的孩子,你的神言音節已經學會,接下來你就正式開始學習神言……”
  “哦……”
  ……
  女神之巔上,雲層湧動,一身白袍的少年坐在輪椅上,心曠神怡地看著身前的停留的雲朵,口中低聲頌讀著神言,直到最後一個字節完成,“神言·律令!”
  眼前一片直徑十米左右的雲朵像是凝結了一般,一動不動,少年見此一笑,那片雲朵隨著他的心意開始變化起來,一會兒變成大樹,一會兒變成人,一會兒變成神廟,凡是他見過的,那雲朵都能隨心所欲地按照心中所想變幻出來,著實令他倍感有趣。
  遠處,守在神廟門口的兩名修女,看著這一幕,輕輕一笑。
  “神子他還真像個剛生下來的孩子……”
  “他可不就是剛生下來的嗎……”
  此話一出,兩名修女對視了一眼,連忙閉上嘴,有些話,還是不要讓那位神子聽到為好。
  玩了一會兒,皮大石心滿意足地停止了操縱雲朵,此時他發現了一件事,在發動神言的時候,那條金色河流只是溢散出些許光輝,本身並不配合他,他在想,如果整條河流一起響應神言, 又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呢?
  想到這裡,他意識一動,身下的木製輪椅的一對輪子上,頓時纏繞著點點光華,像是兩雙無形的手推動著輪椅回到神廟。
  “兩位美麗的姐姐,你們一直就在這裡守著嗎?”
  在神廟門口的時候,皮大石好奇地向兩名修女問了一句。
  兩名修女頓時抿嘴一笑,對神子的稱呼很受用,其中一名修女嬌笑道:“神子大人,我們是神廟的守衛者,一身奉於神廟,自然是一直守著這裡……”
  得到解答的皮大石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姐姐告訴我……”
  說完,輪椅自動推著皮大石進入神廟,留下兩路光帶,許久方才散去。
  剛才開口回答的修女,臉上的笑意沒有褪去,仿佛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看得另一名修女直皺眉頭。
  “你……不會是……”
  她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會聽不出如此明顯的暗示,神情稍稍有些不自然,“你想多了,凡是修女,一身都要侍奉女神,我怎麽會……”
  此話戛然而止,另一名修女嘖嘖兩聲,她怎麽沒看出來她這位年齡不小的同僚春心蕩漾了呢?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神廟內外可都在聖女大人眼底下看著,再說了,神子現在心如赤子,你可別把他引上岔路,我不想某一天在審判所的火刑架上看見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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