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德他們泡澡的時候，皮大石躺在椅子上，腦中構思著新的基因進化系統藍圖。
　　身旁，寶皮龍趴在身邊，雙眼緊閉，時不時發出呼嚕聲。一身鱗片在陽光下越發豔麗，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這份基因進化系統藍圖比起寶皮龍那份大有不同。
　　一個是大刀闊斧地規劃道路，一個是在枝葉上修修剪剪，專門賦予某些部分的變化。
　　基因的操刀需要小心謹慎，特別是皮大石還未將其了解通透的情況下，更需如此，胚胎與成體的狀況不一樣，對於已經狀態穩定的成體來說，過於激烈的變化，只能使其基因崩潰，大難不會造成，死是肯定的事。
　　皮大石與桑德他們無冤無仇，自然不會如此行事。
　　可他也不會放棄將雕紋模板用於人類身上的打算，那是他通往高處，見識諸多風景的基石，將風險轉移，這是一個合格的至高者該做的事。
　　縱觀一切所謂神秘的世界觀，其起點無外乎某種能量。
　　或許其被冠以魔力、靈力、真氣等等名稱，本質上是一種能量的存在方式，只是比一般科學意義上的能量有些區別，它們在意識的束縛下似乎多了一些靈性。
　　沒錯，不論什麽樣的神秘，開端都是對於能量的利用。
　　哪怕描述得神乎其神，仔細想來，區別並不算大，只不過方式有著巨大的差異，而這些差異，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身體本身的不同。
　　甚至皮大石懷疑，那些特殊修行方式的世界裡的人類，恐怕體內器官都有與他認知中的人類有不少的區別，或許多了某些可以直接儲存能量的器官。
　　至少，這些人多半和皮大石上輩子那種普通人類差別很大。
　　這個猜測並非毫無根由，因為那些修煉並非是如職業樹系這般，明擺著就是借假修真的體系，一切的修煉本身就是假的，只是靠著精神這個介乎真實與虛幻之間的東西使得職業樹系這個體系真實存在。
　　同樣的體系，還有曾經皮大石記憶中的金丹大道。
　　這也是一個借假修真的體系，所謂的金丹還是其它所謂的氣，某種意義上都是代指，實際上皆是意識在體內的感受，是通過假想，以意識來構築真實的修煉方式。
　　這些也是皮大石在來到鐵嶺關後想通的東西。
　　實際上，若是他沒猜錯，七葉始祖應該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因為在對職業樹系的那些描述裡，無不在表明著這一點。
　　意識是什麽，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課題。
　　至少從皮大石的經歷來看，它不只是大腦產生的思維那般簡單，它介不是實質的物質，也不是無形的能量，甚至與上輩子科學家們猜測的波也不一樣。
　　皮大石有種想法，意識會不會也是某種深層規律的產物。
　　比如現在的雕紋模板一樣，波也好，大腦也好，都只是其載體或者表象，人研究的只是這種深層規律體現的現象。
　　而意識其中包含的東西，恐怕遠非想象中那般簡單。
　　生命是種奇跡，智慧生命更是奇跡中的奇跡，而意識則是這種奇跡的具體體現。
　　很多神話傳說裡都有成精這麽一說，實際上，沒有足夠的運氣，經歷再長的時間，石頭依然還是石頭，地球上上億年的東西不少，甚至那些曾經作為生命的化石，更是年代久遠，這些東西都未成精，還有什麽東西能夠成精?
　　至於許多小說裡常用的靈氣複蘇的說法更是令人深思。
　　若說能量，宇宙中能量無窮無盡，靈氣能有核能甚至反物質更難勘測利用?
　　所以說，如果真有某種名為靈氣的能量能夠使人獲得超能力，或者進行修煉，那麽這種能量本身就不再是單純的能量了。
　　這樣一來，其存在的性質或許與聖城中的那些信徒通過信仰從女神那裡獲得能力類似。
　　就如那黑甲騎士所言，女神的力量就像是一條無邊無際的河流，祂分給信徒們自己力量的余暉，同樣也讓他們捆死在自己的戰車上，從此一條路走到黑。
　　而所謂的靈氣複蘇很像這種情況，那種難以勘測，又莫名其妙，還並非單純能量的存在形式，與女神那種力量如出一轍。
　　作為一個正常的世界裡，人類的智者們自然會對其抱有戒心。
　　教皇的表現正是如此，會千方百計讓自己壯大職業樹系的力量，其用心昭然若揭，很明顯，他並不虔誠，甚至對於那位女神來說，稱得上是包藏禍心。
　　女神的力量影響只在密西裡，其它的地方似乎沒有與神有關的信仰存在， 說明其余地方的統治者對此戒心頗重。
　　無法掌控，甚至無法解析其本質的力量，究竟如何才能被人毫無忌憚地利用，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課題。
　　甚至於，皮大石用陰謀論可以猜想出無數背後令人戰栗的可能。
　　通過邏輯來認知世界，這是人類文明成就的基石，這一點無人能否認，雖說科學起源於蒙昧，卻早已超脫其上，實驗、總結、分析、理解等等一系列過程，組成了人類對世界絕佳的認知方式。
　　而靈氣顯然不符合這一點，似乎所有書裡都刻意忽略其存在的問題，稍微好一點的便用機械降神的方式將這個問題揭過，比如靈氣潮汐的解答。
　　可事實往往出人意料。
　　靈氣潮汐或者類似的解答依舊沒有回答靈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基本上是在和稀泥。
　　實際上，如果研究出靈氣到底是什麽，也就可以人工製造出靈氣或者靈氣潮汐，降低對於天然的靈氣依賴性，這才是正常的科學思維的解決方式。
　　可以說，從靈氣能夠被利用甚至被感知這一點看來，給人類一定的時間，絕對能夠研究出其本質，比起更加虛無縹緲的萬有引力，或者其它四大基本力，難道靈氣還能比這些更難研究?
　　似乎大部分幻想小說裡，要麽在瘋狂貶低科學家們的能力，要麽在瘋狂抬高科學家們的能力，基本上少有正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