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可放肆……”
老管家眼神不變,輕輕先前一步,與兩名奔襲而過的黑袍人錯身瞬間,背後一手緩緩伸出,分毫不差地按在其中一人身上。
彭!
仿佛飛射而出的箭矢,筆直地砸在地上,接著滾了好幾圈方才停住,艱難地站起身來,並掌成刀,掌間流光匯聚化作利刃,在黑夜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無視身體的重創逼襲向老管家。
此時,另一位黑袍人迅速反應過來,身子一折,腳下一蹬,想要拉開與老管家的距離,卻不料,老管家猛地一踏,地面如蛛網開裂,眨眼睛,已欺身而上,又是一掌按在腹部,澎湃的力量穿身而過,黑袍人眼睛猛地一突,一股劇烈的疼痛由腹部傳來。
就在老管家欲再加力時,突然眼神一凜,驀然回頭,道道流光化作飛矢鎖定眼、喉、心三處要害,眨眼間便已臨身,還未等遠處暗襲的黑袍人高興,老管家信手一揚,氣流飛馳而出,在身前半米處向回一卷,湧動不斷,一時景物扭曲,那幾道光矢撞在那氣流屏障之上,瞬間被分解成無數細密的流光,赫然間散開,仿佛綻放的煙花,美麗卻無害。
那朝著老管家奔來的黑袍人也停下腳步,手中光刃明滅不定,一如他此刻的內心。
老管家的實力尚未見底,就已佔盡優勢,即便眾多黑袍人中動手的僅僅不過三人,可也已經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敢殺上七葉莊園,他們自然是早有準備,此時的七葉莊園裡,僅僅只有這一位老管家,而按照他們獲得的情報,這位老管家的實力應該與那位女仆長在伯仲之間,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有些失算。
經過方才對一番交手,他們大致已經初步判斷出老管家的實力。
六脈騎士!
這是一個可怕的層次,若再進一步,他們將毫無半點勝算。
好在,如果只是如此,他們雖不能勝,可也能拖住老管家,堅持到任務完成。
老管家氣定神閑,他沒有主動出手,小姐才走沒幾天,這些黑袍人便登門拜訪,明顯是蓄謀已久,只是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還不清楚,也不急著將他們趕出去,先觀察一陣,等確定他們的目的之後,再施雷霆手段。
此時,受傷的兩名黑袍人默默退至後方,剩余的十余名黑袍人散開陣勢,將老管家包圍住,就在包圍圈即將形成的刹那,老管家突然動手,運掌作刀,旋步一踩,身如彈簧緊繃,再次欲頓足借力,正前方的一名黑袍人趕緊織光成盾,護住身前,卻不料,老管家前腳輕放後腳猛地一跺,身形朝後方竄去,在要接近身後錯愕的黑袍人瞬間,回身一掌,劈在了黑袍人胸口,烈風在掌間嘶吼,胸口的黑袍被刹那間撕裂,一道血痕出浮現,遠處兩道光矢再次襲來,將老管家乘勝追擊的想法掐滅。
又一次出手,瞬間瓦解掉包圍方的氣勢,還未動手,一眾黑袍人的聯手就已經出現裂痕。
心知不能再被老管家牽著鼻子走,一眾黑袍人身泛白光,一點一滴飄散在空中,仿佛發光的蜉蝣生物,老管家再欲動作時,卻見對方早有預備,撤回包圍圈,三人織成光盾護住三方,那足有大半個人高的光盾後,幾十隻光矢飛掠而出,老管家不欲浪費能量阻擋,身形一撤,讓開光矢的攻擊方向,沒想到光矢竟像長了眼睛一樣緊跟而來。
嗯?
發現不對的老管家手一揚,回卷的氣流再次攔住光矢,再次使那數十隻光矢支離破碎。
還未等老管家撤回氣流,下一波光矢來臨,一時間,對方竟像是打算就這樣乾耗著。
老管家心中疑惑,這些黑袍人的目的不可能就這樣把他拖住,而之前那兩名受傷的黑袍人並未有任何動作,這樣看來,難不成他們還有其它人?
六感連攜瞬間,整個七葉莊園盡在老管家掌握之中,他卻愕然發現,一群同樣身著黑袍的人悄悄地向少爺的房間溜去,最關鍵的是,少爺竟然已經不見了。
眉頭一皺,老管家眼神一冷,對方目的已然明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必再留手。
就在下一波光矢來臨刹那,老管家氣勢一騰,背後伸出兩隻幽藍色的手臂,那透明的手臂中,無數仿佛血管一樣的深藍色紋路纖毫畢現,兩隻手在身後越過頭頂攤開,手掌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擠壓著空氣,逐漸形成支三米多長的空氣長矛,在掌心處懸浮著。
“什麽?!”
驚駭的目光看著那空氣長矛的成形,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錯算了什麽。
因能量暴動扭曲的空氣攔住了最後一波光矢,下一秒,兩支三米多長的空氣長矛被投擲出去,不到一個呼吸的瞬間,沒有任何黑袍人反應過來的刹那,兩支空氣長矛穿透光盾,扎穿黑袍人的軀體,落在地上,矛尖觸地的那一刻,被擠壓到極致的空氣在人群中爆散開來,嘶吼的狂風化作利刃,劇烈的摩擦帶來的高溫燃起大火,練習場地外的樹木被狂風摧殘,哢嚓的斷裂聲不斷傳來,任由寥寥的幾聲慘嚎在耳邊響起,老管家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風火交織起舞,火流一陣陣拍打在空地上,一處處焦黑的坑洞還冒著煙氣。
熟肉的香氣蓋住了血腥的氣味最後化作了燒焦的惡臭,風火逐漸平息,地上兩個焦黑的直徑幾十米的巨大坑洞裡,血肉早已被蒸乾,隻余一些化作黑炭的骨頭,顯示著曾經有人站在這個位置。
皮大石的房間裡,清理完一切鬼祟後,老管家來到了這裡,兩小隻還在床上熟睡,皮大石卻已經不見,老管家在房間裡搜索了一陣,在枕頭底下發現了皮大石留下的那封信件,拆開來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最近心情苦悶,離家出走一段時間,短則三五年,長則八九年,勿念!
老管家神色古怪,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後長聲一歎,將信件裝好,重新壓在了枕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