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水?

　　皮大石突然想起，好像老酒鬼確實提過這麽個東西，只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太過注意，老酒鬼那位故友仗著年輕的軀體都沒有贏過老酒鬼，似乎也沒什麽厲害的，可現在看艾德麗娜的語氣，似乎還有他不知道的內容。

　　“艾德麗娜姐，這長青水到底是什麽東西?”皮大石再秉承不懂就問的優良作風，向艾德麗娜問道。

　　“長青水啊！一個公國內許多貴婦所追捧的奢飾品，具體效果我就不必多說，大多數人一輩子最多開拓完第三條枝脈，因此，對於許多依靠美色侍人的人，比如歌劇院的姑娘、貴族或者商人的情婦還有某些做皮肉生意的女性等等，或者那些可以與女人比靚麗的遊吟詩人，他們對此的需求量很大，只不過長青水的工藝複雜，因此少有產出，這些都是外來品，是一個名叫波拉的小國的特產，很在市面上流通，一般都是進入拍賣行裡，可由於其價值終究有限，雖然利潤不錯，可到底只能小賺一筆，對於許多大商人來說，基本看不上這點利潤，也就只有一些快要破產的商人，或者一些有點實力的冒險團，才會鋌而走險地去波拉，購買一些長青水回來販賣……”

　　聽到拍賣行，皮大石有些不理解，既然是拍賣，有那些對於年輕美麗有著狂熱追求的人在，為何只能小賺一筆?

　　“艾德麗娜姐，長青水怎麽會拍賣不起價?”

　　“因為商業定價的權力並非商人所有，通常都是由當地的稅務官進行研究，以其價值與成本限定一個區間范圍，這個彈性就是東西的質量，而拍賣行也要遵守這個規矩，一旦違規，超過的部分全部上交作為懲罰，連委托人本身也得不到多余的錢財……”

　　我去！這也太嚴格了吧?

　　“這樣不會導致地下拍賣行的出現，或者商人出國經商嗎?”

　　“地下拍賣行只要被查出，該懲罰的照樣懲罰，無論它背後是誰都不行。潛在的損失過大，可能會導致一些以聚會形式的地下拍賣行出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由於冒險團的資料都被記錄在案，消費水平都是有資料可查的，一旦查出有問題，冒險團所在的當地稅務官自然會上門要錢。至於商人出國經商的事，洛倫幣是費爾托大陸幾大通用貨幣之一，只要商人在使用洛倫幣，他就在為洛倫斯公國創造財富。再者，洛倫斯公國足夠大，哪怕不能暴利，還是有不少希望穩定經營的商人來，不缺那些投機取巧的鑽營之人……”

　　好恐怖的製約能力，皮大石無法想象，一個還未進行工業化的國度裡，對國家的掌控程度竟然能夠達到如此地步，實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艾德麗娜姐，為什麽公國對那些商人限制得這麽嚴?”

　　“商人重利，費爾托大陸上曾有整個國家被國內的商人集體出賣的事件發生，為了不重蹈覆轍，之後所有國家都開始對商人進行限制，包括洛倫斯公國，甚至為此經歷了幾代大公，方才徹底完成對商人壓製的方案，剛才那官方定價權，就是其中之一……”

　　商人可都是最擅長鑽空子的一群人，能把這群人限定死在一個范圍內喝粥，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這官方定價權實在是妙啊！

　　由於洛倫斯公國大部分人民的內需並非是靠商業來完成，即便將商業部分拿走，洛倫斯公國的人民都能生活得很自如，有吃有穿，至於精神需求，那並非是一定需要的東西，有更好，沒有也行，

即便公國的商業很發達，可實際上洛倫斯公國對商業的依賴性並不高，這是以農業為主的優勢——穩定。　　當然，論起發展速度，以農業為主的體系確實有其不足之處，可因為職業樹系的關系，費爾托大陸上的武力維持，並不需要熱武器來作為支撐。

　　更重要的是，研究職業樹系的過程，將費爾托大陸上的能人賢者們都束縛在了上面，沒有往科技方面進行發展，或者說，過於方便的職業樹系，讓很多科學的初步應用無用武之地，因此，可能曾經有人有過相似的發現，但由於用處不大於是就沒有深入研究下去。

　　皮大石的記憶中，科學真正能大放異彩，無疑是戰爭帶給了它活力，當槍炮將鐵頭罐子的榮光徹底擊碎時，人們都在驚訝與恐懼它們的威力，於是，才有了對科技的渴求，所以，某種意義上，戰爭算是科學技術進步的催化劑，即便它的過程很殘忍，它的結局很殘酷，可它帶來的果實確實豐美無比。

　　而這這個世界裡，至少最初的熱武器恐怕並不能引人矚目，或許對付普通人很厲害，可上限就在那裡，完成槍炮的前置理論的研究與實踐花費的精力，要多培養幾個瑪麗女仆長那樣的高手應該不難，而最後的結果，那些槍炮的威力恐怕並不能盡如人意，根據皮大石的觀察，艾德麗娜與瑪麗女仆長足以堪稱人形導彈，如此牛批的人物，單靠老式槍炮，不可能讓人有感到時代變化的錯亂感，這種打水漂式的研究成果，顯然站不住腳，因此，洛倫斯公國基本上走不上工業化的道路。

　　無法完成工業化道路，資本的興起就成了空談，擁有穩定社會結構的洛倫斯公國，很難有商人說話的空間。

　　沒有大資本家的出現，洛倫斯公國對於國家內部的管控也就更加容易。

　　想到這裡，皮大石突然一驚，男爵這個爵位是專門為商人準備的榮譽爵位，在貴族的圈子裡，只怕並不會有多高的地位，這樣一來，埃裡克男爵會不會想要提高商人的地位，用以獲取更多的利益?

　　要知道，對利益的訴求，永遠是商人最關心的一件事，皮大石橫看豎看，也許只有這個答案，才符合埃裡克男爵的身份立場。

　　此刻，皮大石感覺，自己似乎再一次看見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