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霉味的破爛木屋裡,四處漏風,讓人懷疑是不是稍微動靜大點就會垮塌。
滿是破洞的涼席上,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孩子緊閉雙眼,沉入識海深處……
系統啟動……
正在讀取大腦信息……
讀取完畢!
姓名:皮大石
能力:暫無模板
極為簡陋的面板沒讓他感到失落,反而極為興奮,因為這系統是他自己製造出來的。
現在,他的腦海深處,是密密麻麻猶如電路板一樣的晶瑩的信息通道,組成了一個完全由思維構成的數據化系統,識海正中間,是一片奇異文字組成的文字雲,支撐著系統的存在。
這個系統現在還不完善,皮大石正在試著添加一些東西。
加載天書雲篆……
加載雕紋模板……
更新信息……
姓名:皮大石
能力:基因雕紋(概念)
模板:暫無(研究中)
睜開眼,皮大石看著自己瘦小的手,還在成長中的骨骼看得出一分纖細。
活著的感覺真是美妙啊!
不知自己究竟是穿越還是重生的皮大石沒有絲毫驚惶,他的身軀在一次天文觀測中毀於一場未知的災難。
彌留之際,意識竟在那一刻無盡延展,精於編程的他無意識間在意識中編織出一個程序,這讓他以短暫的思維狀態活了下來。
仿佛看透世界本質的視角,讓他見到了那物質背後的奇異符號,像是刻在虛無之處的規則,引導著物質變化、運動。
那一刻,知識頗豐的皮大石想到了天書雲篆,與他那時見到的那些符號幾乎一模一樣,於是他拚命地在思維裡記憶那種狀態下的那些符號,直至沉入黑暗。
醒來時,並未著急觀察自身情況的皮大石,便先整理起自己意識深處那個程序,不,現在應該叫雕紋系統。
待初步按照自己設想的方向完成了第一步後,皮大石才有精力探索自己身處的環境。
呼呼寒風吹拂著皮大石單薄的身體,冷得他渾身一顫,打了個哆嗦。
啊~切!
揉了揉鼻尖,皮大石站起身,一處僅有不到二十個平方的漏風屋子裡,家具大概只有一張斷腿的木桌,還有腳下的破涼席。
也就是說,這具身軀的主人多半是以乞討為生。
我去!
這孩子也未免太慘了吧?
皮大石不禁心生一抹同情,但隨即他考慮到,這重生或者穿越遊戲開局怎變成生存遊戲?
難道他也要以乞討為生?
還是說,他重生或者穿越就為要個飯?
想到自己在街邊端著破碗,苦苦哀求著:求求大爺們行行好……
太鳥兒慘了,不對,連要飯的碗都沒有才是更慘的啊!
沒錯,皮大石突然意識到,恐怕他就算想要乞討也是沒工具的。
那這孩子一個人怎生存的?
皮大石有點迷茫,他仿佛失了魂一樣走出了木屋。
明媚的陽光有些刺眼,眼前一片鬱鬱蔥蔥直到視線盡頭,他這座破木屋在一棵足有好幾人合抱的大樹上,五根粗大的枝乾斜仰在大樹一邊,活像一隻五指曲起的手掌,而皮大石的木屋就在掌心處,離地可能有五六米的樣子。
這樹長得還真是古靈精怪,乾脆就叫它五指樹吧!
皮大石隨口給大樹取了名,這大概就是霸佔人家的地,還要人家的娃跟他姓……
晚上,
皮大石坐在五指樹的一根枝乾上,兩隻腳丫懸空晃悠著,一旁放著一堆他花費一下午時間采摘的不知名野果。 這是一種像芒果外表的果子,有雪梨大小,不過卻是紅彤彤的,也不知有毒沒有。
隨手拿起一個放到嘴邊,哢嚓就是一口。
皮大石一邊咀嚼,一邊注意視網膜上浮現的一列信息:
成分分析中……
水……
糖……
維生素……
……
暫未發現有毒物質……
是否建立生物資料庫?
建立!
是否收錄未知?
否!
到最後,一列密密麻麻的成分表濃縮在皮大石眼前,讓皮大石胃口大開。
嗯,好甜……
一下好幾個果子入肚,滿滿的充實感,就像懷了娃一樣,皮大石一手撫摸著變得圓潤的肚子,一邊仰望著星空。
天上曾經熟悉的星空已經變得陌生,讓皮大石升起一丟丟的思鄉之情……
翌日,劇烈的震動搖醒了皮大石,有些不習慣地從那絲毫沒有舒適度的破涼席上起身,皮大石睜開睡意迷蒙的眼,透過木屋的破洞往外看。
咚!咚!
巨大的撞擊聲中,一個直立可能有兩層樓高的怪物用背靠著一棵還有高出它大半身子的大樹,粗壯的樹乾被它靠得一震一震,斷裂的枝條和落下的樹葉在樹根附近落成一個環。
發現新物種……
搜索近似物種……
符合物種:大地懶
身高:6米(最大)
體重:5噸(最大)
資料:史上最大地懶, 存於更新世中美洲和南美洲……
是否收錄物種?
是!
資料更新中……
名稱:白吻大地懶
身高:7.13米(唯一)
體重:6噸(估測)
資料:暫缺……
皮大石現在有點方,大地懶雖然吃草,但龐大的體型卻也讓它具有強大的壓迫力,一般大個體的大地懶幾乎沒有天敵,萬一被那爪子糊上一巴掌,嘖嘖……
更何況,這白吻大地懶還是異界的貨,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造物主添油加醋摻了些什麽東西。
他現在很想知道,自己前身的那個孩子是怎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來的?
白吻大地懶蹭著樹皮,長滿白毛的嘴巴咧開,露出一排尖牙,喉嚨裡偶爾發出一絲愜意地低吼。
許久之後,它抖了抖身子,睜開虛起的眼,看向了五指樹。
眼前這個長相別致的樹上,有一個奇怪的小東西,很像它以前掏過的蜂窩,就是大了點。
舔了舔嘴角,充滿好奇心的它移動著龐大的身軀,仿一座移動的小山朝著五指樹挪去。
來到五指樹旁,它站起身趴在樹上,腦袋剛好伸到木屋前面差不多一兩米的位置,一隻爪子直接向木屋裡探過去。
長長的爪子輕易推倒木門,小心翼翼地在裡面扣動著,爪子勾在木牆上發出撓心的聲音。
一會兒之後,白吻大地懶收回爪子,放在嘴邊舔一舔,沒有想象中的甜味,失望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