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無邊的黑暗中,只有水滴滴落的聲音。
黑暗中好像什麽東西蠕動了一下,緊接著啪嗒一聲,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四周。
火光下是一張蒼白的面孔,雖然臉上有些灰塵,但仍然能夠看出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他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火機,借著光亮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個山洞,可奇怪的是,四周石壁很是平整,倒像是人工建成的通道。
他站起身來,用手摸了摸牆壁,上面全是青苔很潮濕,用指甲將青苔刮去,敲了敲牆壁,很是堅硬,應該是一整塊的石頭。
打火機點燃太長時間,塑料已經開始融化,變得燙手無比,他隻得松開按住打火機開關的大拇指,讓它熄滅一會兒。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少年站在那裡,扶著牆壁,沉默了一會後,扶著牆的右手屈指成爪,左手也貼著牆壁,往前行進。
他的右手在牆壁上劃著,也不管手上有多潮濕,指甲裡有多少青苔泥垢,一直往前走著。
直到他往前走了大概有十多步,手指甲才有了一絲的阻隔,於是便停了下來。
他左手在衣服口袋裡摸索著,摸索了半天,終於從口袋裡摸到剛才的打火機,按了幾下才打著,打火機的塑料外殼有點變形,應該很快就不能用了。現在必須要趕快找到能代替它的照明工具。
他用右手在剛才的位置胡亂劃了幾道,做了個顯眼點的記號,便開始四下打量。接著火光,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的牆上掛著一個東西。
他趕忙走上前去查看,將打火機舉過頭頂,那是一個類似於火炬之類的東西,渾身青綠,上面刻有古怪的花紋。
眼看著打火機的火焰越來越小,他也無暇再去多想,伸出右手將它取下。
它的頂端是一個盛放油脂的器皿,裡面全是白花花的油膏,有一根小拇指粗細的黑色燈芯露在外邊。
他松了一口氣,幸虧燈油還在,趕緊將打火機的火焰對準燈芯。
隨著燈芯發出一陣劈劈啪啪的響聲,一絲黑煙過後,火炬亮了起來。
火炬的火焰稍微有點發綠,這裡邊的白色油膏不知道混合了什麽東西,燃燒中微微散發出一點香味。
他手中的打火機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微弱的火苗晃了幾下,便熄滅了,他便隨手一扔,將它扔在了前面。
隨後他便往後退了十多步,不多不少跟剛才往前走的步數一致。
他將火炬放到牆壁跟前照亮,卻不是剛才做記號的位置。他又退後了幾步,一直觀察著牆壁,還是沒有。於是便又超前走了幾步,仍然沒有。
他右手握著火炬照著牆面,再往前走,心裡默數著步數,一二三……十,十一,十二……
哢嚓一聲,腳底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他蹲下來,用火炬照著一看,原來是剛才被丟掉的打火機。
他將碎裂打火機撿起來,將裡邊的電子取出來裝進口袋裡,隨後將空殼掰下一小塊來,用手捏著將它靠到牆壁上,順著牆壁往前劃。
他有往前走了大概七八步,手中的碎片感覺輕微跳了一下,他趕緊住下。將火炬靠過去,用碎片將周圍的青苔全刮掉,一道細小的縫隙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道縫隙很小,很直,他又順著縫隙往上劃,一直到夠不到為止。
之後他又順著這條縫隙往前劃,直到下一個縫隙為止,走了有14步。
他在心中計算著,他身高1.75米,現在他墊著腳舉著手還差好一塊才能到頭頂的牆壁,估摸著大概有2.5米左右的高度。從剛才開始劃的位置到現在的為止大概有14步,按照正常人步行的標準來算,一步大概是0.7米左右,差不多是10米。
從縫隙上看上去,這個通道是認為建造出來的,用的材料是這種長10米高2.5米的巨石,而且兩塊巨石間縫隙如此之小,這不得不讓他想起了古埃及金字塔。
胡夫金字塔是用230多萬塊大、小不同的巨石砌成,總體積250萬立方米。平均每塊石頭重2.5噸,最重的一塊約160噸。石塊連接沒有絲毫粘著物,石塊間絲隙甚至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他有些不敢相信,難道自己是在金字塔裡?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就搖了搖頭否決了,這怎麽可能,甚至有些想要嘲笑自己。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所有想法拋出腦後,舉著火炬再次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四周除了牆壁就是牆壁,都是青幽幽的一片長滿了青苔。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拿著火把照著四周,仍然是看不見盡頭的牆壁。他心裡俺媽了一聲見鬼, 平息了一下呼吸,待這口氣喘勻,再次向前方走去。
又走了有一會兒,還是沒有走出這條通道,他實在是累的夠嗆,也不顧地上潮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休息間,他仍然舉著火炬四處查看,當他瞥到牆上的記號時,嚇得跳了起來。
他趕緊走過去,將火炬放到跟前查看。
沒錯,這和他之前做的那個記號一模一樣,他頓時冷汗直流。
這一路上,他一直朝前走著,並沒有轉過彎,怎麽會又到了身後的位置,而且剛才自己回來的時候也沒有找到。
突然間,他感覺到前方隱隱約約有風吹來,火炬的火苗開始搖曳,他趕緊背過身去,彎著身子護住火苗,這是他唯一的火種了。
身後的風越來越大,他的身體也抵擋不住,火炬一下子被熄滅了。
奇怪的是,當火炬熄滅了之後,風突然就停了。
一片黑暗中,牆壁有了變化,慢慢的發出微弱的光芒,牆上的青苔逐漸從上面脫落,在牆壁正中的位置,幾個像文字的符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隨著光芒漸盛,牆壁像水面一樣波動起來。
光亮太過刺眼,他伸出手來遮在眼前。
突然一隻乾枯的手掌從牆壁中伸出來,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
隨著啊的一聲驚呼,少年突然醒來,他才發現自己的處境更加不妙了。
教室裡所有的人都一臉驚訝的望著他。
老師大喊一聲:“墨秦,給我出去!”
晌午,陽光正媚,少年在走廊裡,很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