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沈涵來接自己電話的時候猴子正在徐婷的辦公室打遊戲,他喜歡在徐婷的辦公室打遊戲,一是沒人打擾,二是電腦貴,三是有別人的一般他不用自己的。關了電腦伸了個懶腰猴子就往樓下走,剛一開門就看見沈涵從電梯門出來了。倒不是她走的快,主要是他剛才將之前的一盤遊戲打完了,再怎麽說不能坑隊友不是,雖然本來他也就是個0-5的選手。
“走吧,專家,等你主動下去會都開完了。”
“啊?咱們不是去吃飯啊?”猴子踏出去的左腳停在半空,驚訝的表情裡透著開心,剛贏了那盤遊戲,他那股興奮勁還沒過。
“你想的倒是挺美,趕緊走,隊長他們都等著呢。”說著話,順手把電梯按了。
到了警隊,會議剛剛開始,除了他倆已經都到了,又或者是在他們倆回來之前他們已經開了一個內部會議也說不定。老鄭正在前面講話,見他們倆進來點點頭,示意他們找地方坐。
“廢話不多說了,時間緊迫。死者,周琦,30歲,青年男子,生活圈子很廣,性格開朗,身邊女孩子不少但是據說沒有正式確立關系的女朋友。父母離異,都在國外做生意,常年自己在國內,做銷售,算事業小成,不缺錢。經常出沒在酒吧夜店等場所,根據小區保安提供的情況,也經常帶陌生女子回家過夜。我們還提審了他幾個同事,說跟公司裡的同事沒有任何曖昧關系。常接觸的幾個好哥們都是他大學室友,還有一個是他上屆的學長。”
“而根據現場的痕跡得出的結論,腿部的傷口沒及時處理導致失血過多而死。死者體內的酒精濃度很高,之前應該是喝了很多酒。門窗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可能是被熟人所害。死者的衣服散落在臥室,應該是死者自己脫了衣服想要去洗澡。小區的門衛說,昨天夜裡並沒有外來車輛進入,三種情況,一凶手步行進入小區,二,凶手就住本小區,第三種是我們最不想看到的,凶手並沒有從小區大門進入,而是從柵欄翻入小區,之後再翻柵欄離開。而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三種。監控顯示,昨天死者是11點左右回來的,一個男子開的死者的車,之後不久離開。現在我們正在尋找這名男子,估計很快就能找到。死者是被綁在了一把凳子上,這種凳子是某網站賣的,尋常的店內很少有,多數用於捆束,也有的年輕人買來做情趣用品。在死者家中我們還發現了普萘洛爾,這種藥有很多用途,而主要的作用,就是減緩心臟跳動頻率,可以治療輕微的精神分裂。至於死者到底有沒有精神類疾病,我們不能確定,因為從所有人的筆錄來看,死者並沒有類似疾病。屋子被打掃的很乾淨,凶手在離開之前,肯定已經清理了一遍現場。現在要做的有三件事,一,盡快找到那個報警的人,二,將昨晚所有出入小區的外來人員調查一遍,三,調查一切能調查的死者在陽城認識的親戚朋友。大家還有要補充的嗎?”
沒有人說話,卻有人舉手。
“小侯你有什麽疑問?”老鄭看著將手高高舉起的猴子說。
“奧,疑問倒是沒有,但是有一點點自己的想法想和大家說。”一邊說話一邊還把拇指和食指放在眼睛前,比量了一個不到一厘米長度的樣子。
“首先,我覺得死者應該是有精神類疾病的,根據呢,就是第三個臥室。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第三個臥室完全的女性化。女性化的房間沒有什麽疑點,因為可能為了泡妹子嘛。
可是還有一點,就是,臥室的被子。用眼睛可能看不出,大家想一下就明白了,但是如果一個比你身高矮10厘米的人,剛睡的一個被窩,你進去睡覺第一件事是幹什麽,幹什麽?” “?”
“踢被子。”
“沒錯。是在被窩裡用腳將被子蹬起來,然後一點點的舒展開”看了一眼身後的老鄭,給了他一個不愧是多年老刑警的眼神。“不然不舒服啊,而我進去感受了一下,根本不用,這說明什麽?說明我比上一個睡這個被窩的人矮。你們不要用那種質疑的眼神看著我,比我高的女人是不少,可是如果有那麽高的女人睡在那,你覺得被窩還會是一個人睡的嗎?一個人睡還是兩個人睡的,你們從痕跡上總能看出來吧。所以,這個屋子,我估計就是死者睡的,而他的身高,也剛好和那天被子的痕跡複合。不過上一次他睡那,並不是昨晚。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我認為死者被送回家之後,再一次進入死者家裡的是一個女性。送死者回家的是一個男子,這個小區的保安已經說過了。而他在送死者回去之後,馬上就走了,所以他一定沒有給死者洗澡。當然,如果是我,我也不會。”
“哈哈哈”嚴肅的會議室頓時傳出一片笑聲。
“不正經!”沈涵在底下搗鼓了一句。
“而死者的衣服呢,被脫在了臥室,這說明什麽,說明死者是死前脫了衣服準備洗澡的啊。而對於一個喝多了的人。什麽能讓他起床洗澡?女人,只有女人,而且必須是長的很讓他滿意的女人。”
“第三,衛生間裡的浴巾並沒有酒精味而且不潮濕,這說明死者根本就沒有穿,也就是說,他在進衛生間之前,就已經脫光了衣服,並且中途沒有離開衛生間去開門,證明那個女人已經在他決定洗澡前就來了。或者,就是來給他洗澡了。”
“當然,我只是猜測,而且我沒有說這個人一定是凶手,只不過如果能找出這個人一定會對案子有幫助。”
“不行。”沈涵說道。
“為什麽不行?”老鄭笑呵呵的問。
“這只是猜測,根本不能作為我們偵破的方向。因為如果思路錯了,我們就回不來了,所以我們必須還是按照傳統的偵破方法去偵破,這個只能是作為備用方案去破案,雖然他說的可能對,但是一旦錯了,我們就大錯特錯所有的都白費了,所以不能作為偵查方向。”
“有道理,那麽好。其他人正常分組,就像我剛才分的那樣。沈涵你和小侯單獨作為一組備用去按照這個方向偵查,即使錯了我們還有挽回的余地。去吧。”老鄭思考片刻做出了一個這樣的決定,說完之後還看了看沈涵。
“是。”
即使心裡再不願意,所有人必須接受並服從命令,不論男女,沈涵起身,領著猴子就出了會議室,至於偵查方向她也不知道這個推測有什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