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姬銘的父母,也算得上是修者當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其父姬休,人稱休寧劍,一手劍法,出神入化,為人正義,在修者當中頗有名氣。所謂休寧者,一是其名,二是妖魔惡人,如被姬休遇上,就些休罷,永遠安寧。
其母燕雙燕,是為雙燕仙子。從來都是和姬休出雙入對,性格淡然。學得是仙醫煉丹之術,妙手仁心,救治之人不知繁幾。
這樣的一對神仙眷侶,在修者當中,人緣也是頗好,時常會與一些道友、或是同門師兄弟,出外遊歷。
待姬銘出生之後,姬休和燕雙燕在中皇宗呆了幾年,直到姬銘五歲時,才再次外出遊歷。
這一去,就是二年的時間。
二年後,姬休和燕雙燕兩人狼狽的回宗,具體的發生什麽,姬銘不知道。只知道姬休和燕雙燕去找宗門門主和長老,後來據說發生了爭執。最後,宗門內傳出消息,說姬休和燕雙燕雙雙入魔,已墜入魔道。
為了滅魔,中皇宗大義滅親,要將兩人除死。
姬休和燕雙燕奮力逃回住處,因為那裡有他們唯一的血脈。現在宗門內決定,要將他們全部除死。包括姬銘在內,斬草要除根。
姬銘唯一的記憶,就是姬休和燕雙燕最後一刻,用出全部的修為,將他送出了中皇宗。當他醒來之時,已是在大陸北邊。離這遠空山,只有近萬裡的距離。
姬銘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水粒狀的晶塊。這晶塊約莫有拇指大小,乳白色。拿在手中,有些溫潤的感覺。
這晶塊,姬銘不知道有什麽作用。在姬休將他送出去的最後一刻,將這個晶塊塞進了他的手中。
那一刻,除了將這個晶塊寒入姬銘的手中,姬銘的耳邊,依舊還回向著姬休的一段傳音:“如果沒有實力,就不要替我們報仇。魔界,快要入侵了。找個地方,一定要保護自己。這是我和你母親得來的寶物,具體的功能,你自己去挖掘。孩子,記得,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留住性命才最重要。沒有實力,切記不要為我們報仇。”
姬銘看著這個晶塊,眼中有些模糊,這是父母最後的留念,也是一件寶物。從傳送出來之後,他用盡了各種辦法,也沒有找到這個寶物的功能。為何稱之為寶物,他不知道。現在只是把它當成父母的遺物,保留在身邊。
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晶塊,再次小心的放到懷裡。他現在,不是懷念的時候,而是要強大起來,唯有強大起來,才可以為父母報仇。才可以去中皇宗,為自己的父母討一個公道。
想要針對中皇宗,那至少要有出神境,才可以報仇。
據說,中皇宗的門主,有著出神初期的境界,乃是一代大能。天玄大陸上,能夠達到出神境的修者,屈指可數。
天玄大陸,修者共分為七大等級。
剛剛開始修煉,被稱之為修士。修士共分九級。從一級到九級。修士圓滿之後,便要經過天地靈氣的改變,達到洗髓之境,這才真正的步入修煉者的行列。
修者九級之後,是洗髓境,化元境,凝丹境,煉形境,出神境和破妄境。
從洗髓境開始,每個境界又分為四個境界,分別是初期,中期、後期和圓滿之境。若是達到破妄境圓滿之後,據說可以飛升仙界,長生不死。
數十萬年來,天玄大陸之上再無破妄境修者,最強者也不過是出神之境。連出神後期的大能,都是少之又少。
據姬銘所知,在數十萬年前,
天玄大陸還是有破妄境的存在,甚至有飛升仙界的修者。後來天地劇變,整個大陸再無破妄境的修者,就連想要突破出神境,也是難之又難。 姬銘當初在中皇宗,也不過是一名修士二級的修者,經過這一次登山,姬銘感覺在自己傷勢好了之後,似乎可以突破到修士三級。
三天之後,姬銘的傷勢完全恢復,整個人也散發著銳利的氣息。果然一如他所料,突破了修士二級,達到修士三級的修為。
這一次,姬銘已經有了準備。當自己所有的狀態都恢復到圓滿的時候,再次踏上了台階。
前面九百九十九階,沒有任何的變化,同樣在第一個台階的時候,再次進入了幻境。這一次,姬銘有了準備,幻境才開始,就被他破開,從幻境中回歸到現實。
一千零一階台階,重力加身。
現在的重力,對於他而言,已沒有太大的壓力。他也沒有太過急燥,而是保持平穩的速度,一步一步的向走去。一如從第一階到第九百九十九階。
第二千階台階,姬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當初,就是在這一階,被傳送到山腳之下,如果這一階踏不過去,那還從何談起?
一步,堅定的踏在第二千零一階台階之上,巨大的壓力再度襲來。盡管姬銘已經有了準備,也被這股壓力壓得快要爬下。
“嗯!”
一直悶哼,內腑再次受到震動。姬銘死死的咬著牙,找住這股壓力。另一隻腳,隨後邁上台階。
雙腿之間,不斷的顫動著,似是大山壓下,要將他壓倒在地。
姬銘咬著牙,苦苦的支持著。不過數息之間,汗水如雨水般從額頭滑落,一張小臉漲成通紅。臉上,脖子間,一根根青筋畢現。
“啊……”
姬銘一聲嘶吼,體內的靈力被壓製,只能依靠著肉身,苦苦的支持著。
咬著牙,姬銘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發顫。一口氣憋在胸口,讓他可以頂住這壓力,堅決不能退後一步。如果現在一口氣泄掉,他覺得他會立刻癱倒在地,再也無法站起。
毅力,身體,還有堅韌,每一個都無比的重要,他不能退後。不能……
汗水不斷的滴落,全身的氣力也在慢慢的消失。在這裡,只能如一個普通人,不能調動天地靈氣,更無法修煉。除了堅持,只有堅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姬銘隻覺得自己似乎到了一個極限。現在只要再增加一絲絲的壓力,就會成為壓跨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
就在這時,姬銘隻覺耳邊傳來一陣轟鳴聲。一股暖流從全身流過,就如在寒冬臘月,剛脫完衣服站在洗澡間,放開熱水後的淋浴,將全身的寒意都驅散開。這股暖流舒服的讓他差點呻吟出聲,所有的毛孔在瞬間張開。
突破了,居然突破了。姬銘有些驚喜,這突破來的可真是及時。在這裡,無法修煉,更無法吸收天地靈氣,當然不是修為的突破。而是肉身在這極度的壓力之下,帶來的肉身突破。突破之後,面對這樣的壓力,也不會太過吃力。
可以站穩身形,也可以再度向上攀登。
姬銘稍稍喘了口氣,剛才頂住這巨大的壓力,渾身有些疲軟。說是減輕壓力,並不是代表沒有壓力。這就相當於一個可以拎五十斤的人,手上拎了五十斤東西,變成了一個可以拎一百斤重量的人,拎了五十斤東西的人一樣。
東西的重量,還是五十斤,只是人的力氣變大了一些。拎著東西行走的路程,變得遠了一些。
坐在台階之上恢復了體力,起身,上台階。
姬銘走的不緊不慢。這一路過來,壓力的大小也沒有變化,姬銘也沒有因此而加快速度。
這裡,畢竟經歷過數以萬裁的修者登臨,能夠來此的人。 有資質一般的修者,同樣也有妖孽天嬌。有修靈力術法的修者,也有肉身強橫的大能。這些修者,都以失敗而告終,是為何?
他姬銘,資質不是最妖孽的一個,肉身也不是最強橫的一個,與那些前輩相比較,他有何優勢?
他覺得他所擁有的,不說比前輩們強,只是在他心中,有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決,還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毅力。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此處。沒有任何的後路,沒有任何的猶豫。
拾階而上,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他不知道哪裡還會有什麽樣的變故。那些曾經來過遠空山的人,沒有一丁點兒記錄,也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好像來過這裡的人,沒有成功的回去,全部對遠空山失去了記憶一般。
除了還記得自己來過遠空山,沒有成功登頂之外,其余的細節全都遺忘。這麽多年來的所有人都一樣,無一例外。
沒有前人的參考,只能憑借自己去觀察、體驗和解決。
有了這一份小心,到達第三千零一步的時候,果然如姬銘所料,重力再度增加。有了之前的經驗,姬銘沒有冒然的登階。而是緩緩的一點一點的上去,讓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適應這樣的重力。
三千零一階,成功登上。巨大的壓力再度襲來,全力扛住這樣的壓力,使身體慢慢的適應,一如二千零一階一樣。爾後,得到的回報,也是巨大的,身體的強度,也再次突破。憑他現在的感覺,自己現在的肉身強度,比之前強上三倍都還不止,這要是在遠空山外,憑肉身,怕都已經有著修士四級的強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