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的看了一眼,發現和昨天來時的情況一模一樣,沒有丁點的乾淨跡象。
這幾秒鍾的功夫,許高強烈跳動的心臟也是有所緩解,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被自己箍住的王義達身上,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吞咽口水滋潤了下似火燒的喉嚨,許高開口問道:“王義達!你認識我嗎?見了我就跑!”
這是他的疑問,他很不解,不管是過去什麽時候,他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而剛才王義達的反應,卻是表明著他認出了自己!
雖然他知曉這王義達不是普普通通的快遞質檢員,但其中的原因,他還真不了解。
聽到許高的問話,王義達顯得很沉默,面色也是沒有絲毫的表情,就連沉重的呼吸聲都在刻意收斂。
許高看他反應皺起了眉頭,但也沒有什麽太多感觸,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內心虛弱,問啥就回答啥,能選擇住這棟公寓的人,內心怎麽也會比常人強一些。
所以也是很理解,但這可不代表他就就此放棄,
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就這樣兩人僵持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等到許高的呼吸漸漸平穩,心跳也是緩緩平複,有些蒼白的面容,悄然動了動,乾涸的嘴角也是勾起了微妙的弧度,
不要忘了他的本職,
精通心理學的心理師,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對於這種不願開口說話的,催眠就是最好的方法,管你怎麽內心抗拒,只要被催眠,話還不是實實在在的蹦出來。
催眠分為淺層催眠、中度催眠以及深層催眠。
對應的人群也不相同,像面前的王義達,內心存在明顯的抗拒的,一般催眠不可能有效。
所以許高準備用的,是強製催眠!
這種催眠方法是不為流傳的,而且,還被心理學界所唾棄,被視為類似於禁術的一種。
因為其危害實在是太大,相當於強行的控制一個人了,
不要不相信,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從十九世紀末開始,催眠術不再是小眾人群的專屬,變得廣為流傳起來。
經過這幾百年發展,大大小小的各類催眠術也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有服務大眾的,也就有滿足私欲的…
例如他的老師曾經告訴他,在二十世紀初,就有人嘗試著催眠一位女子並與她完婚,而最終,嗯,他成功了,就是這麽可怕。
目光看向不知命運的王義達,許高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可以開始了。
而被箍住的王義達,此時感覺到許高的不對勁,許高那詭異的神色,無時無刻都在透露著接下來的行為會很危險,至少對於他會是很不妙。
目光有些驚恐的看著許高輕輕抬起手,並且向著自己腦袋伸來,
他明白,再不反擊,就徹底的完了!
“啊!!”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王義達突然的身體一震,猛然間利用腰腹力量坐了起來!
這超乎了許高的預料,而且時機非常的完美,正是許高單手控制王義達,另手準備調集王義達注意力的時候。
但許高同一個虧不會吃兩次,這次的他有所防范,很果斷的放棄繼續催眠,抬起得手直接向著王義達壓下,瞬息間又把王義達壓了下去。
然就在這時,身後卻很突兀的飛過來一個石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許高的脖頸處。
微妙的酥麻感讓許高身體瞬間軟了一下,不能掌控全身的力氣。
雖然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但剛剛被重新箍住的王義達,卻是猛然間掙脫了束縛,站了起來。
許高面色非常不好,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公寓外面還有王義達的同伴!
剛才那麽長時間的打鬥,他同伴都沒有出現,此時在許高準備嘗試催眠的時候,卻默然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並且讓王義達逃脫出去。
快速的想要站起身,防止王義達的突然出擊,但下一秒,王義達的反應卻是有些超出預料的預料。
只見先他一步站起身的王義達,此時並沒有向著他衝來,反而乾淨利落的轉過了身子,飛速的向著公寓深處跑去。
許高愣了一秒,卻沒有馬上追擊,而是轉頭謹慎的看了一眼身後飛來石子的寓門外,待沒有任何發現後,連忙把地面不遠處的黑色棍棒拿在手中,隨後才向著已經快跑到樓梯口的王義達追去。
過道上的垃圾一如既往的多,跑動之間都能踩到各種的物品,但不同昨天,現在的許高什麽都沒有在意,踩著啥都不會停下來查看的。
追擊王義達,才是最主要的!
鼻腔中呼吸著濃鬱的腐爛臭氣,瞳孔中倒映出的那道屬於王義達的身影,也是從最深處的樓梯口中跑了上去。
“噠噠”的沉重腳步聲飛速的響起,有王義達的,亦有許高的,只不過此時上樓梯的王義達腳步更為沉重些,
昏黃的頂燈照射在許高奔跑的身影上,虛幻的短矮影子在腳下亦步亦趨的跟著。
隨著身體的不斷深入, 許高的內心也是逐漸的感到壓力,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燈,心想,這要是突然停電了,他可就直接“暴斃”了…
上次也是這個距離,就差一點點的時間,他就要全面接觸到紅衣,可謂是於驚悚中撿回一命。
想到這裡,許高目光也是望了下那間樓梯口的屋子,是屬於何農的。
那間屋內帶有四五十隻腐爛老鼠屍體的住所,此時的何農在家嗎?
路過屋子的時候,許高雖然心中這麽想到,但身體卻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拐入了通往公寓二層的樓梯中。
拐了一個彎,終於進入了公寓二層。
許高一上來,就立馬的頓住了腳步,因為眼前的同道中,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道奪命奔跑身影,而是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聲音響起,
王義達,不見了!
是的,短短功夫間,奔跑的王義達就不見了,
當然這裡說的不見,不是真的失蹤了,
而是說目光所過之處,沒有了他的身影。
沒有第二種可能,肯定是跑進了這二層的哪間屋子中藏了起來。
許高目光緩慢掃視著兩側的屋子,無一例外的全部閉合著,右手拿著棍棒在左手中掂了掂,
心中突然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追殺的一幕,自己好像也經歷過,就是角色掉了個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