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身體兩側的拳頭,也是悄然握緊。
他們是什麽意思?
這是不相信她們原團隊的屍檢結果啊…
呵,真是,
孫露目光中的情緒已經變得冷淡,這不怪她多想,而是眼前的一幕正在不斷印證著她的想法。
看著法醫艾琳恩熟練快速的調整好燈光角度,並用手中手術刀劃著金屬架上屍體皮膚的動作,還有那站在艾琳恩身旁的曹妍正打著下手。
這不就是表明著辦案組在無情的否決著她們用三個月時間多次屍檢的報告嗎?
說到底,還是對她們小組不放心吧,或者說是對她們的能力不認可?
不知道是什麽情理造成的,但孫露身為原小組的成員隊長,對於這一幕還是心中不自在。
至於其中是否夾雜著自己的主觀想法,還是有著對顧東輝這個在玄遠市懲責塔新星的不服氣,這就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而這邊的艾琳恩和曹妍則是無暇顧及他人,手中的各種細致入微動作也不由她們分心。
這種屍檢可不類似普通的檢查,這種是要從屍體身上獲取線索,自然,各個部位都要仔細的檢查,不能出現漏查的現象。
緊握著手術刀,隨著時間的流逝,獨立的照明燈已經被曹妍調整到了多個方位,而艾琳恩自己也是轉了多個角度。
而被她們所進行屍檢的被害人屍體,則是整體沒有太大的位置移動,頭和腳的方位沒有絲毫的變動。
但是其中的細節之處,卻是早已變得複雜起來。
肝髒,腎髒,心臟,腸胃等等所有的人體器官,只要是有的,基本全都被艾琳恩給“拿”了出來。
對於這一點的視覺衝擊,位於後側的許高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太刺激了。
從他加入懲責塔的時候開始算起,大大小小的案件這大半年時間也是接觸很多,但其中的屍檢過程,也基本是由隊內法醫艾琳恩來單獨完成的,他所親眼目睹的次數還是很少的。
兩次?三次?
反正絕對是沒有五次的,即便是加上眼前的這一次。
所以許高此時的面色有著怪異,內心沒來由的有些輕顫,這不是被嚇的,而是內心的真實感受罷了。
他想要先出去得會,但這起案件處處透露著詭異的氣息,連帶著被害人都是如此,居然在車禍案發現場的前幾天就去世了…
這不得不讓他即便是內心有些抗拒,但還是得聚精會神的盯著手術台前艾琳恩的一舉一動,不敢放過任何細節。
看著艾琳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活動了下緊繃的身體,許高也是抽空用眼神余光瞄了瞄場中眾人的表情。
他也不是真的想察覺到什麽,而是艾琳恩身體挪動的時候,正好把已經擺在手術台上的各種器官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讓的他連忙轉移注意力。
嗯?
不過這時,待的他目光從眾人臉色掃過時,在孫露的那張表情有些陰鬱臉上停頓了下。
而後又快速的劃過,不做過多的停留以免被發覺。
但雖然他動作已經很隱蔽了,可是仿若還是被孫露發現了似的,接下來的時間中,許高隔一會就會察覺到孫露的那個方向有人看過來。
屋內燈光明亮,尤其是手術台的最中間位置,除了頂端的圓形頂燈外,還有兩盞單獨的燈光立在那裡,把手術台全方位都明晃晃的。
手術台前,艾琳恩和曹妍此時全都緊皺著眉頭,艾琳恩負責動手屍檢,而曹妍則是打著下手並用手中紙頁時刻記錄著什麽。
時間在這種沒有人說話,眾人都保持著沉默的氣氛中緩緩流逝著。
隨著時間過得越久,艾琳恩皺著的眉頭就越緊,連帶著緊盯著的眾人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氣氛徒然有些壓抑起來,明晃晃的燈光都不能驅除掉,心臟的跳動聲仿若也越發的清晰。
“呼~”
終於,隨著手術台前的艾琳恩重重的呼出口氣,手中的各類工具也放下後,氣氛才有所緩解。
位於靠前方的顧東輝此時還輕鎖著眉頭,看著艾琳恩大致完成屍檢後,便向前走動著到達她的身旁,也沒有絲毫異態的望著已經變得整齊的手術台屍體,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發現?”
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沒有壓低,毫不避諱的當著孫露的面問著,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做什麽事情都不會藏著掖著,再說,孫露也不是傻子,肯定是能夠看出他們是在做什麽。
正如孫露所想的那樣,顧東輝身為辦案組的隊長,做什麽事情都得考慮的更加全面,尤其是這種艱難的案件更得如此,
方方面面所有的細節也好,大致也罷,只要是關乎到案件的,他們都得親身的去了解,去證實。
否則光看直面上的東西,怎麽可能破的了案件呢?
原小組破除掉案件了嗎?
沒有!
對啊,人家走訪調查了三個月,親身經歷了各種現場,結果都沒有找出凶手,
他們辦案組一來,靠著原小組給的紙面資料,就破除掉了這起案件…
這不是開玩笑的嗎…
所以顧東輝也是非常果斷,再思索明白了靠原小組給的這些資料並不能夠破案後,直接大刀闊斧的來了個重新推理!
不說完全的重新調查,也算是推翻了原小組的調查結果了。
至於後方早已看過來的孫露會怎麽想, 這就不是顧東輝所要考慮的了。
三個月的時間,沒有調查出凶手,也就沒有資格對他們說說道道的了。
現在最主要的,也是先把案件的主謀,被害人如何身亡的調查出來,其他的以後再說,作為隊長人物,該有的主次決斷還是得有的。
只要能把案件破除掉,這個黑臉,他頂上又何妨呢?
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不再想這些東西了,而是認真的聽艾琳恩說著剛才的屍檢結果。
“經過剛才的解刨分析,被害人屍體的大致狀況也是有了結果。”
“屍體的表面高度殘缺,在左胳膊前段血肉缺失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裸露著已經斷裂感染的血管,表面皮膚殘留的不足整體手臂的五分之一。”
這一刻的屍檢室內,寂靜無聲,只有屬於艾琳恩的不帶感情話語緩緩吐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