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瞳孔的倒影,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公寓的內部空地上,周圍種植著整齊的樹木,高高聳立樹尖向陽。
但此時的一個角落處,卻是突兀的缺少一部分樹木,而那裡的地面也不是被修整的青草生長,而是泥土翻飛的樣子。
並且讓顧東輝緊皺眉頭的是,在那裡布置了非常明顯的白色裝飾,大片大片的掛在附近樹枝上,地面草地上。
因為距離原因,近從柵欄縫隙中也不能老的太過於清晰,所以他也不能看出那些白色裝飾的具體模樣,但此時內心卻又可以一個猜測。
而且,這時他的眼睛又是一眯,
在大片的白色裝飾後,那密集的小樹林中好像有個木屋?
是木屋吧,看著僅僅暴露在陽光下的一角,顧東輝眯著眼睛猜測著。
身體也不由自主向著圍欄走了走,想要再看清些,然而這時,公寓門前的門鈴方向卻是響了起來。
“誰呀?”帶有機器音的聲音響起,雖是如此,但也能從中聽出疑惑。
“您好,我們是珠格懲責塔的成員,無意中了解到您女兒好像失蹤了?所以過來詢問下。”
鈴聲也是讓得顧東輝回過了神,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公寓中樹林一角木屋,聽著身旁吳振峰開口對著門鈴喊著話。
還是不久前那般,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吳振峰選擇挑著話說,沒有把A+案件被害人說出來。
這家女兒的失蹤時間和被害人的發現時間是相差無幾的,所有他們有所推斷,但不能說只要時間相同,就認定人家女兒就是被害人,所以這次也是帶著核對比證的想法來的。
只要問清這家女兒的具體失蹤時間,消失前的經過就可以更近一步推斷了。
和煦的陽光從天空上投來,照的顧東輝和吳振峰身體暖暖的,很是舒服。
然而,下一秒的兩人卻是內心驟然涼了一下。
“失蹤?這裡沒有人失蹤,你們找錯地方了。”
清清楚楚,輕輕談談的聲音從公寓門鈴喇叭中傳出,這聲音是如此的讓人心驚,帶著屬於電子產品的數碼音線,
顧東輝和吳振峰腦中整理等會怎麽詢問的想法也被這道聲音所傳遞的話語直接打斷,完全不能進行下去。
“這,這怎麽回事?”
這一刻,即便是吳振峰也不有面露懷疑,直接出聲疑惑道。
是啊,這怎麽回事?
為什麽…
這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預想過,
這家即便是女兒失蹤也不報案的家人,
會拒絕接受調查,
同樣的,
他們也想過這家人會打開門,
然後把所有的疑點全都說出了,
但萬萬沒想到,
這家人是如此的乾脆,
直接說沒有人失蹤過!
這是什麽意思?
是他們瘋了還是這家人絕了?
這種種的想法在兩人的腦中迅速翻湧,然後顧東輝就又按起了門鈴,這次由他來說話。
“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懷疑你女兒有涉嫌的嫌疑,所以請配合一下,謝謝。”
這次是不透露點重磅消息不行了,看著家的意思,好像連門都不想讓他倆進。
但這樣怎麽能行,他倆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被害人的身份信息,這好不容易碰到了相似的,卻被堵在了門外?
公寓門前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顧東輝再說完這句話後就沒有再開口,身旁的吳振峰性格就沉默,同樣沒有開口的意思。
落葉歸根,微風拂過幾枚泛黃的樹葉從公寓樹枝上飄落,卷著自然的弧度吹到了顧東輝的腳邊,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過去,
很快,距離顧東輝說話已經過去了兩分鍾,公寓門前的他雙手不自主握了握,又靜等一會就準備再呼叫一次。
“快三分鍾了,要不要…?”一旁的吳振峰皺著眉頭默默記著時,此時輕聲說著。
顧東輝輕微搖了搖頭,拒絕了吳振峰的提議。
雖然沒有說明白,但這麽多年的合作也有了默契,他知曉吳振峰指的是什麽,但現在時機不對,不易輕舉妄動。
他還是伸出右手,指尖向著門鈴按去。
恰在這時,公寓內卻是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噠噠…”
腳步聲從極遠處傳來,像是腳踩著高跟鞋走在瓷磚上,聲響也由遠及近,噠噠噠得幾十秒功夫就似響在耳邊。
顧東輝的手指瞬間停頓住,並且很快收了回來。
“吱…”
伴隨著公寓鐵門被從內部打開,一道身影也是顯現在兩人的面前。
這是個女子,棕紅色長頭髮下是一張有些太過於假的瓜子臉,下巴尖到什麽程度呢,
按照隊內成員王啟志的話來說,就是把她綁在拉車上,放到田地裡都可以耕地了,比牛都好使。
而再往下的就是一身白色衣服,外套上醒目的名牌標識看著就如假冒偽劣的盜版衣服特大號商標一樣,但顧東輝還真的知道這件衣服。
正版的就是這樣,很是怪異。
腳上的是一雙紅色高跟鞋,想來剛才的噠噠聲就是它發出的。
“您好。”
看著開門的這位年齡也就三十歲左右女子,顧東輝並沒有什麽表情的點頭打個招呼,
“你好。”女子回了一聲。
這時顧東輝才注意到,這女子臉上的妝看起來不濃,但這個粉底卻是非常厚,陽光下這一照非常明顯,
而且, 也不知道是她粉底太厚,還是臉僵,她的表情非常麻木,再加上塗的慘白面龐和豔紅的嘴唇,感覺…
顧東輝輕微的皺了皺眉,隨即滿臉正色的說道:“我們是懲責員,這次是來調查一起案件,而某些線索指示,失蹤的…那名女孩參與到了其中,所以想來調查一番。”
本來他想說的是失蹤的女兒,但看眼前這女子的外貌,也就三十歲左右,不大可能是失蹤女孩的母親,也就轉了個口。
“關於珂莎的事情,進來說吧。”女子麻木的望了眼顧東輝以及他身旁的吳振峰,語氣淡泊的說道。
聲音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人那般,不帶幾分感情。
“可以。”
顧東輝對比沒有拒絕,因為這麽長時間的等待,早已讓附近的居民注意到了,有的甚至還往這邊走來了,
況且這件事看女子的表現,也不大想告訴他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