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的腳步聲在過道中響起,顯得很突兀。
目光有些麻木的跟著前方的審訊員,許高木訥的走著。
也不知此處是在哪個位置,不僅房間潮濕陰暗,就連行走的通道也是如此。
反正許高任職懲責員期間是沒有發現過此處,想來應該不在懲責塔中吧。
而且多半是用來羈押身份重要的嫌疑人,否則不會每五米就有一名守衛。
隨著向通道深愛行走,本就狹窄的過道也是越發的暗沉,除了必要的燈光外,附近沒有任何的光源,讓行走此處的人心臟都不自主加速。
許高倒是沒有這個感覺,一是他心裡承受力強大,二是這個通道他這十幾小時間已經來往了多次,習慣了。
料想過了前面的拐角,審訊室就到了。
亦步亦趨跟著前方帶路的審訊員,眼前的光亮不再昏暗,反而越來越明亮,
身體隨著目光拐過前方的彎道,不出許高所料,此次的審訊室,還是那個。
審核員打開門後,許高就沉默的走了進去,
很主動,沒有任何的反抗意思夾雜。
當然反抗也沒有用,這個地方想來是跑不掉的。
審訊室面積也不大,十平方米左右,和從前許高審訊楊華的那個很相似,
整間屋子就單個長型木桌和幾把椅子罷了,沒有任何的其他。
默默地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平靜的坐了下來,
許高心情同表現一樣,沒有絲毫的波瀾。
剛一坐下,就看到從門外走進來幾個審訊人員。
先是看了眼自己,隨後又從門外推進來一台大型機器。
嘴角微微扯動,許高看著他們吧機器推到自己身邊,然後把各種細小的貼片貼到自己身體上,腦袋上。
心情較為複雜。
作為心理醫生,他對這個儀器可並不陌生,
嚴格來說,這個儀器,就是用來測謊的,
只要自己的思緒波動表達,或者心臟血液不正常加速,
這台儀器就會同步顯示出波動圖,時刻提醒著審訊員!
雖然儀器出現波動並不能代表就是在說謊,但還是可以大大的輔助審訊任務。
不過身為心理學專家,這點小的手段肯定不會帶給他煩惱,
畢竟,他可不是普通的心理醫生那麽簡單…
而儀器貼好後,這次的審訊,
就正式開始了!
此次的兩位審訊員是許高完全沒有見過的陌生面孔,
一男一女,看起來經驗豐富的樣子,都有三十歲左右。
此時坐於左側的那名男子輕咳嗓子,率先開始問話。
“你之前和陳傑有認識嗎?第一次接觸是什麽時候?”
這句熟悉的話語,在這間審訊室已經不知道問出了多少遍,
而許高,也是心中平靜不起波瀾,語氣平緩的回道:“我和陳傑並不認識,第一次見面也只是四天前左右。”
“四天前?因什麽原因接觸?”
“因為兩月前我在同輝醫院被人暗算,差點身死,後來又因同伴顧東輝病房有所發現,前去大廈調查,才接觸到的陳傑。”
“據我們調查,陳傑生前和你有過衝突?”
“是的,不知原因他突然襲擊我。”
“沒有原因襲擊你?”
“沒有。”
“陳傑身亡前所說的話語什麽意思?”
“不知。”
“……………”
接下來的所有審訊,
許高都有條不紊的回著,而身旁的測謊儀,也是沒有任何的劇烈波動。 這讓兩位審訊員不知覺皺起了眉頭,但還是不斷的利用套路和挖坑的方法,想要找出許高話語的漏洞,
但可惜,不管是如何的側面敲擊,如何的加快語速,兩人輪流反覆顛倒審訊,許高總是完美的回答上來。
雖然知曉許高一定有所隱瞞,但許高的表現讓他們感到無力,有種攥緊拳頭打到棉花上的感覺,有力卻使不出。
輕松的回答著早已準備好的答案,許高面色很平靜,沒有絲毫被審問的感覺,就像是和不熟悉朋友隨意聊天一般。
不過心中確是有不同的感覺,
回想著這十幾個小時間的多次審訊,雖然每次的審訊員都不是相同的,但詢問的問題卻不盡相同,
雖然問的方法有所出入,但總體來看還是那幾個問題罷了。
心中也是漸漸的放松下來,
這次是真正的徹底放松,因為他已經能夠預料,懲責塔方面,一定是沒有搜查到有用的證據指正他的罪名,所以才會采用這種不間斷審訊的方法,
不讓休息帶給巨大的心理和精神的壓力來讓他露出紕漏。
但很可惜啊,
審訊的對象是身兼心理學的許高,這點壓力完全不夠,
況且陳傑的身亡還真的和他沒有關聯。
最終,隨著審訊室突然的沉默五分鍾,
這次的審訊會,
也是徹底的結束。
還算緊繃的身體略微扭動,腰身也是有些酸痛。
畢竟身坐的椅子就單是個木凳罷了,沒有可以借力依靠的椅背。
眼前一陣忙碌,再兩位負責審訊員走出審訊室時,身上的測謊儀貼片也是被完全的弄下。
同時那位帶領他到來的審訊員也是重新出現,無聲揮揮手,
許高就這樣又跟隨者他向回走去。
還是相同的通道,還是相同的房間。
一切都是這樣的正常,
不過和開始不相同的是,回去的過程,是他走在前面,而那名審訊員,跟隨在後方監視著。
昏暗的通道中,腳步噠噠的邁動,速度不快,許高走的很平穩,沒有著急的意思。
身邊不斷地略過站立筆直的守衛,等身形走過才把目光從許高身上移開,
一切都是如此的嚴肅。
但,
許高的此時面色卻陰沉的可怕,
甚至可以說非常難堪,眼神中滿是隱晦。
因為他發現了一點可怕的事實,
身後的審訊員,
換人了!
這個常人不會注意的地方,許高卻觀察的非常仔細。
他非常肯定的說,
從審訊室帶他出來時的那名審訊員,就是帶他去審訊室的那位。
但此刻身後的審訊員,樣貌或許因昏暗環境光因素看起來相同,但走路的細微處,還是有非常大區別的!
一個是五十度外八,一個是接近正腳,又怎能相同呢?
他相信,這麽短短時間內,個人的生活習慣又怎麽會發生變化呢?
他第一個想到的,
就是“詭秘人”要動手了!
也許是因為沒有料道許高會準備的如此充沛,什麽都沒發現就要被無罪釋放。
這讓“詭秘人”計劃出現變化,立即進行了新的後手!
但此時他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也有新的計劃!
時間,就隨著這種越發詭異的氣氛中度過,
屬於許高的房間,也終於到了眼前!
身體停頓,許高站在房間門口處,不露異常的側過身子,給身後審訊員讓開道,並示意打開門。
一切都顯得很正常,審訊員也是很正常,走上前並且把手伸進口袋中,要拿鑰匙開門。
而許高,卻不經意間向後挪了挪。
但就在這時!
一抹寒光驀然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