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看到藍色格子算上本時,他是在潘兵的那個肉鋪中發現的!
那個傖俗逃走,刻著“我恨你”字體的單人桌上,擺放的做帳本!
要不是當初他還拿起來看了看,有點印象,或許他現在都不會記得那裡出現過這個。
那麽這張紙…到底是不是出自那本上的呢?
許高不得而知,但他已經快速行動起來,小心的調整著抽屜,往回拉了拉,企圖分離被卡主的齒輪。
“吱!”
不過就在這時,許高突然聽見了房門方向傳來了開門聲。
緊接著男子的聲音跟隨傳來:“媳婦兒,我回來了,飯做好了嗎?”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也跟隨著靠近,而許高聽到男子聲音時腦海中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潘夢石!
那個他們過來調查的主要對象!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但許高沒有抬頭,而是更加快速的抽離著抽屜中卡主的紙張。
一秒,兩秒…再許高心臟快速跳動七下的時候,那名男子的腳步聲也在大廳中停住。
“你是誰?”男子腳步稍微向後退去,雙手擺在了身前,略顯普通的臉龐滿是警惕之色。
“我是懲責員,這是我的證件,你不用緊張。”而他面前大廳中的許高則是不露一絲慌張,一手插兜,一手從口袋中掏出身份證明遞給了潘夢石。
是的,許高最終是在潘夢石到達大廳的前一秒拿出了那張紙,並且站起了身子。
其實他也可以不緊不慢的拿出那張紙,讓潘夢石發現了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潘夢石還能在這種情況下逃掉不成?
但既然有所懷疑,許高在一瞬間想了想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好,這屋裡不僅有他們,還有潘夢石的妻子呢,萬一刺激到潘夢石,做出要挾人質事情可不好收場。
等到真的確定了他的猜想,再直接抓捕較為穩妥些。
相貌普通的潘夢石聽到許高的話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接過了身份證件,認真的查看著。
嘴角微微上翹,潘夢石雖然只是怔了不到一秒鍾,但許高還是清晰的察覺到了,這讓他心中的猜想更為有信心了。
恰在這時,檢查廚房的吳振峰和檢查臥室的王啟志聽到聲音走了過來。
當然潘夢石的妻子比他們都快得走了過來,站在了潘夢石身側對著他輕聲的嘀咕著什麽。
許高離得這麽近也沒有聽的清,這讓他心中徒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他也注意到了潘夢石的表情好似變了變,但又不準痕跡的側了側頭,隨後面帶著微笑,把身份證明還給了許高,並且說到:“各位來我家是要搜查什麽?能具體說一下嗎?”
“我們這次是接到有人舉報,說你們家私藏違禁物,所以特意過來搜查一下。”許高同樣是微微一笑,面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一個理由,並沒有把事實說出來。
“那麽諸位搜查出什麽了嗎?”潘夢石略帶鋒芒的問道。
許高聽這話隨意的笑了笑,轉頭看向了已經走到身旁的王啟志兩人。
雖然沒有言語,但相處一段時間的辦案組還是有些默契的,胖子率先的開口說道:“我在臥室沒有發現違禁品,你呢?”
吳振峰腦袋也是轉的飛快,同樣搖著頭,道:“我這邊也沒有發現。”
“既然諸位已經例行搜查過了,沒有發現違禁物的話,可否離開了,我們夫妻倆有些事情需要做,不大方便留下諸位。
”潘夢石身材並不太高,一米七五左右,但是說話時卻自帶一股上位者威壓,語氣也不客氣。 聽聞這話,王啟志兩人的面色都有些下沉,這還是他們頭一次碰到這個語氣的人,但他們確實沒有搜查到什麽有用的東西,這讓他們有些尷尬。
氣氛就這樣沉寂下來…
“咳,請問我能借用一下衛生間嗎?有點漲肚。”這時許高輕咳的話語打破了沉寂。
潘夢石皺著眉頭看向了許高,很明顯有些反感。
王啟志吳振峰兩人也是有些無語,潘夢石的態度都已經這樣了,就差明確趕他們走了,許高卻還要借衛生間?
怎麽?臨走留下點啥?
還是潘夢石妻子心地好,看氣氛有些凝固,連忙同意了許高的話。
到了如此,潘夢石也不能反駁啥了,沉默著全是同意了。
看著許高點頭後走向了衛生間,潘夢石臉上很是平靜,但眼神不斷閃爍的光芒代表著他的內心可不是如此。
“嘩~”
馬桶衝水的聲音響起,許高當然不是因為什麽漲肚而來的衛生間。
他是來查看那張藍色紙張上面記錄什麽的。
快速的從口袋中掏出來,目光掃動著。
漸漸,許高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幅度越來越大,變成了無聲的大笑。
“夢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讓你從小生活在福利院中,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的不對,我也不再奢求能重歸於好,這次給你寄信……只是希望你能幸福無憂的活下去……你那天夜晚做的事情我也看到了…不過你放心, 你不會有事的,我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他們不會查到你身上,這就當……就當我對你的彌補吧……最後……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來審判會讓我看你最後一眼……對不起…”
藍色格子紙頁並不大,所以上面寫的字體稍微有些擠,加上潦草的筆跡更是不好辨認,但是這不重要,許高已經獲得了可以證實他猜想的有利證據!
“好一個父親為了彌補兒子替其頂罪的故事。”冷冷的笑了笑,許高對於這父子倆並沒有任何的同情。
潘兵被證實所殺害的,可不僅是陸靜一人,還有工廠密道中藏著的屍體呢!
而潘夢石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殺害的陸靜,但這都不重要,不管什麽原因,他都需要付出代價!
轉身向著客廳走去,許高也並沒有收起來那張紙,就這麽暴露這攥在手中。
眼睛看到潘夢石視線定格在了手中紙張上,表情陰沉,雙手不自主的收緊,許高嘴角上揚的弧度就越大。
在潘夢石身前一米處站定,沒有離得太近,面帶著微笑的舉起手中的紙張,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氣氛不僅沒有因為許高的笑而變得舒緩,反而愈發的凝重。
王啟志和吳振峰這時候也不在裝模作樣了,直接分開站在了潘夢石夫婦的兩側,雙臂微張的阻攔著。
這一刻的客廳空調莫名的自動關閉,合上的窗戶也是被一股怪風吹開了縫隙。
客廳內的室溫驟然的降低,好似一轉眼之間從暖春進入了凜冬,讓人渾身泛起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