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起瞬間,場中製服住潘兵的顧東輝和喘著粗氣的王啟志表情瞬間一凝,瞳孔猛地放大,條件反射般的向著前方空地撲去。
許高的反應也不慢,再這不大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也同樣伏住了身體,腦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已經沒有成員的宿舍屋中,只見原本被顧東輝率先擊倒的消瘦身影不知何時已然站了起來,一把製式手槍出現在其手中,搖搖指向了躲在一旁的顧東輝。
這一刻的眾人表情都很是凝重,尤其是被槍指的顧東輝,心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耳朵中清晰的響著自己的心跳。
如果說場中誰現在最輕松,當然是站在宿舍中的持槍男子,或者說是工廠的保安更準確。
面色漸漸勾勒出一絲笑容,男子邁動著步伐緩緩的走出了宿舍門,看著已經倒地的潘兵,又望向蹲在其左右的顧東輝王啟志,槍口突然一轉,指向了身材胖碩的王啟志!
“嘿嘿,你們怎麽不動了?哦~是怕我手中的槍吧!哈哈哈哈,現在給我聽好了!你們三個給我站一排,把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否則現在就開槍打死你們!”
男子表現的很是囂張,很普通的面龐上寫滿了不屑二字,以命令的形式朝著顧東輝王啟志還有一旁的許高說道。
不過場中的形式來看,確實他也最有話語權,因為只有他一人有手槍,其他眾人全都是近戰武器而已,不成威脅。
情況不妙,心中思緒緩緩下沉,王啟志腦袋上都浮現出了冷汗,心臟不爭氣的向著150跳去,聽到男子的話後,緊緊握著手中的警棍。
眼神微微瞟向了另一側的顧東輝,給了個眼神,等待著顧東輝的指示。
顧東輝看到了王啟志的眼神,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眯起眼睛,望著場中那道拿槍的身影,心中快速的估算著需要付出多大的犧牲才可以製服住他。
消瘦男子說完話後靜等了幾秒,看著場中沒有人動,很是不耐,晃了晃手中的槍,又把槍頭重新瞄向了顧東輝,催促道:“快點把棍子扔了!我可沒有什麽耐心!”
“冷靜!你要想想你開槍的後果是什麽!你現在只是幫凶,並不會判死刑,而你如果開槍的話,就真的沒有一絲活路了!”
顧東輝說話的同時握著警棍的手不自覺的加緊,過了幾秒,待看到男子面色變冷,手扣動扳機時終究是扔出了手中的警棍。
心中無奈一歎,可惜,手中拿的只是近戰的警棍,不是遠程的手槍,要不然也就不用這麽忌憚他了。
啪嗒!
隨著顧東輝率先扔出手中的警棍,王啟志和許高也是帶著不情願的隨後扔出。
這一刻他們心中都生出強烈的不甘心,就差那麽一點就可以把兩人全都抓捕回去,如果再給他們一點點的時間,完全可以返回把最先倒地的男子帶上手銬。
可惜…
沒有如果,
場中誰也沒有想到,
消瘦男子能這麽快速的轉醒,
或者說…
是他壓根就沒有被擊暈,
暈倒的景象只是他做的偽裝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
到了這一刻,場中唯一站著的持槍男子終於是忍不住仰天大笑,囂張的笑聲讓顧東輝三人臉色更是陰沉下去。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的是,
蹲在一側的許高悄然間把右手伸進了衣兜口袋中。
等待再拿出來時,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枚黑色話梅。
沒錯,就是許高最喜歡吃的話梅,不管任何時候都會隨身攜帶的話梅塊兒。
用手緊緊攥著掌中的話梅,這一刻的許高狂跳的心臟也漸漸地平緩下來。
深深呼了口氣,在這帶有沉悶的環境下,許高努力的集中著自身的注意力。
他要改變這一切!
或許對於別人來說,
根本不可能,
但對於許高來說,
他還是有辦法的,
而這個辦法也伴隨著非常大的危險,
會把自身完全的暴露在危機之中…
另一邊的消瘦男子停止了囂張的大笑,轉而對著被手銬鎖著的潘兵說道:“潘哥,你快過來吧。”
聽到話語潘兵很快就站起了身子,帶有猙獰傷疤的臉上掛著絲絲獰笑的望著就在一側的顧東輝。
甚至特意對著他晃了晃手上的手銬,朝著顧東輝用特殊的語調說道:“麻煩這位“懲責員”幫我把這鐲子打開,嘿嘿。”
顧東輝半蹲在一側,聽著他的話語眼角跳了跳,雙手忍不住的緊緊攥在一起,食指上印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心中現在沒有別的情緒,只有滿腔的憤怒,對於顧東輝來說,懲責員這個身份非常的神聖,他也一直引以為豪。
而現在卻有暴徒猖狂的讓他解開他親手帶上的手銬!
這簡直就是在挑釁他身為懲責員的底線!
“嘿嘿。”
潘兵看到顧東輝難堪的臉色,忍不住又是一陣嘿笑。
顧東輝還真的想對了,他就是在挑釁顧東輝,他對於懲責員這個身份可是有著很深的怨念,畢竟上一次入獄就是被他們送進去的。
如果顧東輝能聽到潘兵的心裡話,不知道該如何的替他悲哀。
明明是自己的問題造成的過錯, 不知悔改就罷了,還把責任都推給別人,真是委過於人的最佳典范了。
“你看這是什麽?”
突兀的輕語在這怪異的氣氛中響起,話語很是微弱,以至於消瘦男子第一遍根本沒有聽清,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呢。
隻到第二遍相同的話語響起,在場的眾人都是察覺到了,這才找尋著說話的人是誰。
話語好像有種未知的魔力似的,當眾人內心產生好奇,並跟著話語的暗示張望過去的時候。
頭腦中其他的想法竟然緩慢的消散,一時之間就只剩下找尋話語人的想法!
“是你!”
消瘦男子跟著輕聲的話語不自主的轉過了頭,看向出聲方向,懷疑的語調喊了出來。
眾人也跟隨著看了過去,都發現了原來出聲的人竟然是他們一直都忽略點的許高。
顧東輝心中微震,這才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好像自從消瘦男子拿起槍出來時,場中的所有人都沒有去關注許高!
就好像突然變得透明了一般!
此時望著的許高,突兀的一笑,對著帶著疑問的持槍男子用奇特的語調說道:“你看這是什麽!”
砰!
不是槍響,而是許高猛然間把手中的黑色話梅拋向了空中。
眾人的目光不由跟著向上看去,內心也隨著許高奇特的暗示猜測,
這到底是什麽呢,
沒有答案,
場中眾人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是什麽,
就感覺到腦袋很是昏沉,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