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們當初不是分析過,凶手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嗎?”
曹妍有些疑惑忍不住插嘴道。
“嗯,當初是這麽說過,但此一時彼一時,原本兩個案件沒有直接的關聯,僅僅從衣服來說看是不能判斷的,但這次有著明確的證據表示陸靜和張慧有關聯,所以我才會這麽推斷。”
許高對於曹妍的疑問表示認同,隨即又解釋起自己的推斷理由。
“不,我覺得不是同一個凶手,或許…兩個凶手之間有所關聯。”
這時,坐在最前方的顧東輝插嘴道,手指輕敲擊桌面,思索起來。
許高聽到後聳了聳肩,沒有什麽表示的換了個姿勢,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於顧東輝的想法,許高也有考慮過,其實按照他的想法來說,顧東輝的推斷更符合推理一些,但他卻不得不先說出凶手是同一個人的想法,因為這樣才能引出後續的推斷,否則又該遭到質疑。
“既然說到了張慧的案件,那我們今天也跟著總結一下,張慧是於昨日夜晚被襲擊受傷的,穿著陸靜同款黃衣裙,監控畫面顯示,凶手完全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出一絲的破綻,作案現場除了發現了一枚藍色藥片就沒有其他線索了,案件的難度頗大,大家有什麽想法,可以提出來。”
看著許高沒有別的話語後,顧東輝掃視著眾人接著話語說道。
這時艾琳恩舉了下手,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暢所欲言,你說。”
顧東輝點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關於張慧案件,我們三人也在她工作的地點有著較為詳細的調查,張慧工作地點是在一家兒童福利院中,因為本身的成長經歷緣故,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所以現在成為了福利院的員工。”
“而我們根據調查的資料線索分析,最終確定了個有用的點,根據王啟志查看監控顯示,那名黑衣人的身份很可能是張慧遇襲那天一同離去的員工,這些員工我們都做了記錄,準備從這裡人開始調查。”
一旁的王啟志跟著補充道:“我在電腦中簡單的記錄了,大家看一下。”
說罷從筆記本中調出了一個小文件,眾人的目光也投向了投影儀映出的畫面。
顧東輝坐在椅子上轉動著身子,手掌摩挲著下巴看著畫面上顯示的資料。
資料上記錄的不多,一共三男一女,聊聊幾行字就介紹完了一個人,兩三分鍾顧東輝就看完了。
可看完後顧東輝心中又有些無奈,光從這些資料簡介上來看,根本不能看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每個人都和張慧沒有什麽衝突。
會議室安靜了五分鍾左右,顧東輝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也就是說,這兩件案子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嗎?”
聲音不大,像是在詢問在座的眾人,又像是在問自己,但從表面上的資料來看,好像真的沒有什麽進展。
許高靜靜的靠在椅背上沉思,心中對比著眾人總結的線索資料,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好像…漏了什麽,
但是漏掉了什麽呢?
明明眾人把已知的線索和調查結果都說了出來,順利的一重重的推理了下去,好像就差一步就找出了凶手,但為什麽又沒有凶手的實質線索呢?
耳邊眾人的話語好像越來越遠,好似隔著一片山脈似的,漸漸變得縹緲起來,眼前悄然浮現出了過往調查的畫面。
陸靜身亡的小破屋…調查楊華的審訊室…監控中出現的半張身影…這一切的一切這一刻都是如此的清晰,
許高好似重新回到了現場,跟著畫面重新的辦案。 不管是模擬了多少遍,許高都沒有其他的發現,正如場中眾人所總結的那樣,沒有任何的偏差,就是如此的順利推理下去,一直到張慧的案件發生。
等等…
順利?沒有阻礙?
許高思索的眼神猛然間變的明亮,他明白過來為什麽眾人的努力卻推理不出凶手的實質線索,他們從一開始就出現了問題!
“你們不覺得…我們推理的太順了嗎?好似要什麽有什麽?”
許高抬起頭來,掃視著場中眾人,緩慢的話語從口中傳出。
太順了?
坐在椅子上的眾人都轉向了他,聽到他的話語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如艾琳恩曹妍面帶不解的,也有王啟志吳振峰皺眉相望的,也有如顧東輝眯眼思索的。
“我們這兩天的辦案速度不可為不快,基本把能調查的全都調查一邊,從陸靜的臥室找到了她的筆記,得知了她遇害當天去見了她的男朋友,緊接著我們走訪了她男朋友的住處,又很是意外的發現楊華居然直接承認了行凶動機!”
許高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待的眾人完全消化後,又快速說道:“如果我們不從現在的視角看去, 沒有察覺出楊華患有臉盲症,單單從楊華認罪的情節出發,會發現什麽?”
“會發現楊華根本不知道自己跟錯了人!直接被頂替罪名!包括後來對陸靜屍體重新的屍檢,胃部殘留的食物分析,也沒有任何的凶手線索,就好像…”
“好像背後有一隻無形的手掌,把這一切都推向了設計好的軌道!”
“而即便是我們察覺到了楊華不是真正的凶手,那隻手掌也能快速的改變軌道,把一些看似想乾卻又無用的線索引出,讓我們完全的跟著它的節奏進行!”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經不需要許高再做解釋,眾人都明白了過來。
從案件開始他們就進去了一個預設好的軌道,現在不過是在按照軌道走罷了。
相信即便是再努力的推理,也不會有實質性的進展,只能在凶手設置的屏蔽罩外轉圈,被凶手無聲的嘲諷。
會議室內的氣氛有些低沉,這樣的結果是眾人完全沒有想到的,難道兩天的走訪調查就完全沒有什麽意義嗎?一切都是在做無用功嗎?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心性活潑開朗的艾琳恩迷茫的看著許高,眼中又帶有一絲期待,這兩天的接觸讓她發現,好像不管是在什麽時候,只要許高主動開口,就會有解決的辦法。
許高身為心理醫生,對於眾人的表現都看在眼裡,細微的肢體動作和微表情都逃不出他的觀察,他能看出大家都如同艾琳恩一樣,對於案件產生了迷茫的情緒。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