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於這一切,許高卻是目光平靜,好似早有預料般,在身體轉過來時就已經偏動腦袋,於瞬息之間躲過了攻擊,
不過身體因拳頭從耳邊劃過的勁風還是不自覺浮現出細小的疙瘩,產生了條件反應。
隨後,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許高猛地抬腳,驟然踹在了宋德前肚上,響起一道悶聲,
“砰!”
宋德目光之中還殘存著難以想象的情緒,身體就橫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身體因強烈的劇痛而躬起,這一刻,倒地的宋德像極了放入沸水中的龍蝦,抽搐扭動著。
“活該!”看著這一幕,旁邊的陳曉不由嗤笑的更加厲害,隨即對座椅上表現淡然的許高伸了個大拇指,表示讚歎。
其實上次的路邊打鬥時,許高的“戰鬥力”就已經讓他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這稍顯單薄的身板裡,居然能一挑三,還輕松的勝利了,連他都沒出上啥力氣。
而這次,許高的反應卻又讓他驚了一下,他自認,在那樣的被偷襲的情況下,是做不到這般愜意的。
而他毫不掩飾的話語,也是讓得室內懲責員團隊的成員身體頓了頓,內心極為的認同,都對宋德的行為感到不恥。
但表面卻不顯露什麽,快速的跑到宋德身邊,給他扶了起來,並簡單檢查一下身體,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後,才無聲散開。
“你這個心狠手辣的人!我要告你!告你故意傷害罪!我要…”
宋德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指著坐在椅子上從容不迫的許高,怨聲呼喊。
“夠了!”聽著室內獨屬於宋德惡毒的話語,李南希面色沉著下來,又猛地拍了拍桌面,地面都仿若震動兩下。
這一刻,不要說是許高與陳曉了,就是她都對面前這個報案人產生了厭惡的想法。
自己突然動手,偷襲別人,但最後卻沒成功,反而被那人給踹了回來,然後就這般表現?
這一刻,她不禁想起了上次同樣發生在此間室內,那名臉上有痣油頭男子的作態,與宋德此刻是如此相似,不愧是父子倆,一脈相承啊。
“哼!”宋德惡狠狠的盯著許高,而後又盯起了旁邊的陳曉,因為許高全然沒有理會他。
“怎麽?不服氣?要不要咱倆也練練?”陳曉面色揶揄,還特意的亮了亮自己胳膊上凸起的肌肉,比劃兩下。
“哼!莽夫行為!”
宋德看到後不著痕跡的吞了吞口水,而後冷笑著沒有再看他與許高,目光轉向了桌後的李南希,快速說道:“我父親就是被他們兩個挾持走的,我需要你們立刻調查他們,一定不要放過他們!將他們繩之以法!”
話語之中,不像是在詢問,反而像是在命令,就像上司與下屬的說話方式。
李南希面色恢復平靜,平淡的望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還有,我要他們…”宋德還想要說什麽,但突然看到李南希那平靜的眼神,莫名有些發怵,話語不由戛然而止,不再出聲。
而這時,李南希才冷談的開口道:“這件事情,我們會按照相應步驟進行調查,自會有結果,不用你來評判什麽。”
宋德剛才的話語,讓她很是反感。
他們身為懲責員,自然比宋德這個外人更加明白這其中的問題與步驟,因為這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而對於她這個懲責塔新星二號人物來說,就更加如此了。
“我…只是在發表身為報案人的意見而已。”宋德被李南希這番話語弄得內心莫名顫抖兩下,不禁後撤一小步,搬出了立場擋在身前。
桌後,李南希沒有再看宋德,目光轉向桌前所坐的許高與旁邊站立的陳曉,沉默幾秒,緩聲問道:“相信這件事情,你們都已經知曉了,所以我也不拐彎抹角,失蹤人是研廣元,失蹤時間是八號晚上八點鍾以後。所以你們在這個時間段中,都在什麽地方?又在做什麽?是否有不在場證明?”
標準的流程,標準的問話,以及標準的普通話,相信在場所有人都可以很清晰的聽清,不會有其他疑問。
八號,也就是昨天,距離目前為止,早已過了48小時。
此話一出,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淡然相坐的許高與旁邊站立的陳曉,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關於宋德所報的失蹤案,在場的人員當然都清楚,尤其是李南希團隊的成員,可以說,他們比整個懲責塔的懲責員知曉的信息都要多,因為高層已經把這案件交給他們負責了。
所以,此刻的許高與陳曉接下來發言會極其重要,代表著案件調查的第一輪,能否有所突破。
坐在座椅上,許高顯得從容不迫,聽到李南希的問話後,面龐浮現絲絲笑意,與陳曉對望一眼,而後率先說道:“昨天晚上八點鍾時,我還在工作,與小組成員調查著博物館案。”
事實就是這樣,昨天他卻是是在調查博物館案件,沒有什麽疑問。
然而,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讓李南希滿意,幾乎沒有猶豫的,快速追問道:“晚上八點鍾時在哪裡?具體的地點與時間!”
能成為懲責員的,自然不會在審訊檔案中寫下一個模糊不清的記錄,刨根問底,才是真。
“具體的地點…”許高眸光輕微閃爍幾下,好似在思索般,隔了好幾秒鍾, 才緩聲說道:“那時,我在燕明街道的路邊呢。”
說罷,嘴角便勾起一抹輕微弧度,眸光深處瘋狂閃爍起來,面色上的微笑更加濃鬱了。
“燕明街道?”李南希聽到後沒來由輕蹙起眉頭,重複的念了一遍。
目光牢牢鎖定在對面許高的臉上,看著他那面帶微笑,淡然無比的模樣,內心之中快速做出一系列分析。
而後,她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陳曉,意思不言而喻。
“我?我那時,應該在姚家街道的酒吧中喝酒呢。”陳曉面露思索,隨意的回答著,態度漫不經心。
然而,就是這樣不走心的回答,卻是讓得室內氣氛莫名凝固,四名隊員、宋德、李南希,以及許高都目露奇異的望了過去,
“酒吧?”李南希眯著眼睛,凝聲重複問道。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