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悄然流逝,不知不覺中,天際那炙熱的火球自另一側緩緩落下,天色歸位黑暗,一輪彎月散發著如水般月光,灑向大地…
辦公大廈陸續熄燈,而街邊燈光卻相繼通明,行走的路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這片城市,儼然進入了別樣的夜生活。
路邊時不時出現的烤串攤與煎餅小吃攤,無一不飄散著勾起食欲的香氣,吸引著行人的注意力。
夏季,最為適合擼串了,這點是人皆公認的。
那火熱的氣氛好似與悶熱的氣溫叫板似的,冰涼的啤酒一口入肚清爽無比,隻叫人稱爽快!
但,這些對於許高來說,卻是毫不相關。
默默的從路邊電杆下收拾好東西,背上背包,平靜的望了眼就在五米外的烤串店,看著那氣氛火熱的吃客,聞著那陣陣肉香,好似化為一根虛幻的手指,在勾引著他前去解饞…
然而,當他目光看了眼手機此刻的時間時,那醒目的18:30,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還有將近四十個沒有完成,工作為主吧。”
想了想,最終許高放棄了填飽饑腸轆轆肚子的想法,選擇了先把工作結束了,再去填滿肚子。
隨後,便毅然的轉過身子,繼續向前行去。
天色的黑暗對於居民來說並沒有妨礙,但對於現在的許高來說,就較為頭痛了。
白天還好,雖然氣溫宛若身處蒸爐內似的,但卻可以清晰的觀察到路邊井蓋。
而這晚上光線如此昏暗的情況下,畢竟不是所有井蓋旁都有燈光的,稍不留神就會錯過井蓋,所以此時耗費的心神,比白天更加多。
“這是第二十七個了…”
又是一處路邊,許高面色平靜的自井蓋旁站起,微微閃爍光芒的目光掃視起附近的監控。
按照慣例,哪怕是最偏僻的井蓋處,在五米內也會有固有的監控,用於監控工作。
而此次掃視一圈後,也沒有例外,身旁幾米外的路燈杆上,正安有一監控設備,對著此方向。
然而,看著路燈的情況,許高卻不禁皺起了眉頭,內心有些不妙的預感。
因為,此刻的路燈是熄滅狀態的!
也造成附近區域光線極為昏沉,只有不遠處的門店亮光投了過來。
“這路燈,是壞了?還是…”
帶著這樣的想法,許高快速的走到燈杆下,用鑰匙打開小開關,數據線快速連接起電腦,準備把監控數據導入進來,
然而,事實正如他內心所想的那樣,電腦上那毫無反應的驅動與外接列表,無不說明著此處監控早已廢棄。
這讓許高一時之間定在那了,良久沒有言語。
“這樣的話,附近可沒有監控了。”
眉頭緊鎖,內心的想法瞬間湧了出來,而後又讓他側轉著身子,目光隨著身子的移動而移動,很快地,附近幾米的環境被他盡收眼底。
“沒有監控了。”
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可以說,出現這種情況的幾率還是非常小的,因為玄遠市本身為二線城市的原因,自然不像鄉下那樣設施缺失,有著漏洞。
玄遠市本身已經有了一套非常完善的安全措施,其中就包括了這隨處可見的監控設備。
而此刻這處監控井蓋的監控攝像頭廢棄了的話,那麽想要繼續調查,就只能…
許高轉過頭,目光望著不遠處閃爍藍紅燈光的酒吧,內心漸漸泛起波瀾。
這處酒吧,就是距離此處井蓋最近的門店,而自然的,也是距離最近的監控設備門店。
目光來回張望幾番,內心默默估量兩下,最終他邁動腳步向著酒吧門口走去。
如果這酒吧門口的攝像頭是對外的,那麽距離此處的位置,應該剛剛好可以照進來。
或許是在最邊上。
許高內心想著自己的想法,而身體也隨著雙腿的邁動而逐漸接近酒吧閃爍燈光的門口。
酒吧位於道路的邊上,並不算偏僻,附近的居民樓也隨處可見,加上此刻正是酒吧營業的時候,所以當他正式走進去後,一股熱浪與音樂席卷而來。
而後,就是那飄蕩在空氣中的淡淡酒香,很香,亦很醉人,幾乎瞬間,許高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吧台位置,
周圍的流動人員很多,有種摩肩擦踵的既視感,但實際上這酒吧很大,人們並不會擠在一起,有意的除外。
“先生,來點什麽?”
而許高剛一來到前台,那後方的調酒師就望了過來,隱晦的打量一番眼前的年輕男子。
“一杯水母雞尾酒,謝謝。”
許高背著背包,平靜的面龐掛起了笑容,點了杯他最喜歡的。
“稍等。”
調酒師點頭後,便開始了新一輪的炫技,伏特加、蘭橙力嬌酒、百利甜酒混合配比,按照特殊的方法混進透明子彈杯中,而後放在了吧台一個凸起位置上,對著許高說道:“先生,水母雞尾酒!”
“嗒!”
話語落下,吧台凸起的底部就亮起了燈光,而後杯中出現一團藍色宛若水母的奇特現象,
看著調酒師調配出的酒品,許高嘴角也微微上揚,微笑回應後,便端起輕抿了一口。
旋即也沒有端著四處走動,而是就坐在了高腳椅上,對著調酒師問道:“這酒不錯,你們這裡的負責人是誰?”
許高的語氣很隨意,並沒有任何嚴肅的感覺,就像是兩個朋友之間的對話一般,可卻是讓得調酒師正要擦拭酒杯的動作頓住了,
而後,表情有些陰沉,目光盯著許高,不悅的問道:“怎麽了先生,是這杯酒有問題嗎?”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年輕男子喝了自己的調酒後,便出聲要找負責人,這很明顯是對自己不滿意。
那“這酒不錯”就是反話,用來嘲諷自己調酒差的。
而對於自己的調酒技術,他可是自信的很,因為他拿過含金量不算低的獎,自然對許高行為感到不滿。
不過很明顯,是他想多了,許高會在喝了一口調酒後詢問酒吧負責人在哪,不過是早問晚問,此刻碰巧了而已。
許高自然聽出調酒師話語內的意思,對此輕聲笑了笑,搖頭說道:“我是懲責員,有正事的。”
說罷,便從口袋中掏出了證件擺放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