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陽光的偏離,頂空炙熱的火球緩緩挪動著位置,時間一晃之間,來到了傍晚。
夏季的夜晚是短暫的,相反的白晝很長,所以即便是18:00鍾時,邊光線還是很充足。
而街道上的行人則慢慢的多了起來,或是下班族,或是下學生,氣氛逐漸的活躍。
懲責塔門口街道,一輛白色配車駛了過來,最終停留在停車場內。
“砰!”
隨著車門關閉聲音響起,三男一女總共四人走了下來。
顧東輝站在車門旁,轉頭看了眼被吳振峰與曹妍押在中間的何志新,隨後不言一語的向著懲責塔行去。
何志新的被捕已經通報給了上級,所以他們三人剛剛走進大廳,就收到了指示,而後按照指示來到了四層審訊室。
……
溫度較低的審訊室
四周牆壁極為空曠,與通常漆面都不大相同,此室的風格以暗色調為主,坐在其中不自覺會感到壓抑氣息。
而房間的整體布局與其他審訊室沒有什麽區別,前端擺放著長桌,中央有一把特殊的座椅,限制被審饒自由。
“何志新,你有什麽想的嗎?”
顧東輝面色肅然,坐於審訊桌後,目光緊盯著屋中央座椅上的何志新。
此刻的何志新已然沒了話語,即便是聽到有人問話,也依舊保持沉默。
神情之間,滿是落寞與悔恨,目光定定的望向被手銬錮住的雙手,嘴唇猶自顫抖。
室內跟隨著顧東輝的話語浮現一絲生氣,而後隨著何志新的沉默又重新歸於寂靜。
不過很顯然,對於這種情況,顧東輝並不感到意外,只是手指輕輕敲擊下桌面,隨後拿起了桌面上備好的資料,與身旁做記錄的吳振峰示意一下,又接著道:“何志新,我問你,在七月四日晚間十點鍾後,你在哪裡?”
沉默,依舊是沉默,何志新沒有任何的表示,目光仍然呆滯的望著被拷的雙手,
而對於此,顧東輝並沒有著急,目光鎖定在何志新的身上,內心平靜萬分,
不話,就可以免除所作所為嗎?以為自己不承認,就可以避過懲責?未免太可笑了。
這樣有用的話,那還要他們懲責員做什麽。
時間漫長的流逝著,身於審訊室內來,除了自己的感官外,在無其他獲知準確時間的辦法。
審訊桌後,顧東輝與吳振峰沒有再開口,而是靜靜的感受著溫度的持續走低,等待著什麽。
對於這種壓抑的環境來,他們早已習慣,但對於外人來,短時間承受還可以,長時間的話內心深處的恐懼會漸漸放大,不知不覺間心跳加速,縮起身子。
審訊室的裝飾布局可不是隨意建設的,它是符合多項標準的。
所以,在過了將近半時後,一直沉默的何志新再也承受不住了,哆嗦著身子,嘴唇發白的望著前方兩位審訊員,開始了自述,
“我…我在七月四號晚上一直在家裡,沒有離開。”到了此刻,或許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吧,他還是沒有真話,
顧東輝盯著何志新,無情的回著:“你最好再認真回想一下,我們這邊是有監控視頻的,不會無緣無故的審訊你,你要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鏗鏘有力的話語自他口中傳出,最終進入何志新的耳朵中,使得身體不由震動一下。
“我…”何志新想要再辯解什麽,然而最終,
“我承認,是我乾的…”不知道想到什麽的何志新話語雖是承認的,但頭卻止不住的搖,面色亦絕望極點。
顧東輝沒有搭話,身旁的記錄員吳振峰亦是如此,只有手中的記錄工作持續進行著。
“通道是我挖的,監控是我偽裝的,文物也是我偷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從五月份開始計劃…”何志新絕望的講述著自己的偷竊過程,話語在審訊室內回蕩著。
不過來去,卻唯獨少了最開始為何有這種想法的內容。
“動機是什麽?單純的為了錢?”顧東輝輕皺眉頭,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
“動機…”何志新聽到後猛地震了下身子,被銬住的雙手不自覺攥緊,沉默兩秒後,才道:“為了錢,沒有錢就買不了它…”
手指敲擊桌面的動作不由停止,顧東輝輕點著下巴,明白何志新所的是什麽。
確實,這樣一來的話,作案動機、過程都有了,那麽就差最後的問題了,
“那件文物現在在哪裡?與你交易的人是誰?”這個問題,也是目前最為重要的,因為這件文物的價值太過於高昂,七位數向上可是一大筆財富,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然而此話的問出,本以為只會得到一個人物的名字,又或者具體的地址,不成想,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我…”何志新雙臂緊繃著,臉上流露的絕望仿佛凝成實體般,猶豫的開口閉口,就是不出完整話來,
“怎麽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隱瞞嗎?”顧東輝皺著眉頭,有些不明白何志新為何還要隱瞞,有意義嗎?
“你想想此時的境遇,是誰造成的,難道你還想隱瞞?”這時身旁的吳振峰也忍不住如此道。
“自己的境遇…”
何志新心死的重複念叨著,內心亦在重複著問自己,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有必要隱瞞嗎?自己,不過是個失敗者而已啊…
“是它,我給了它…”仿若想通了, 何志新出乎意料的平靜下來,目光有些麻木的直視著對面兩位審訊員。
“是誰?”顧東輝目光輕閃,重複問道,
“我不知道它是誰,但它知道我的把柄,所以以此來威脅我,讓我那件文物偷出去。”
何志新徹底的平靜下來,話時語氣都沒有起伏,仿若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般,
然而他的話語卻是使得桌後審訊員全然怔住了。
顧東輝與吳振峰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情緒,是如茨相像。
隨後,顧東輝深呼口氣,嚴肅的詢問道:“那它讓你轉交給誰了?”
何志新靜靜的望著兩人,眼中的麻木清晰可見,平靜道:“讓我給了,下一個郵件者…”
詭秘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