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最前端,顧東輝手拿著整理出的資料,先是用目光掃視一眼曹妍,隨後說道:“相信曹妍已經大致的說了關於何志新的最新進展,那麽我這裡也不贅述了,直接把問題點給大家講出來。”
“目前來看,博物館的偷竊者正是何志新,這點沒有疑問,所有的動機、經過以及結果都被供述出來。”
“而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何志新口中的“它”,到底是誰?還有文物交給了“郵件者”,而這個“郵件者”又是誰?”顧東輝語速並不快,雖然手拿著資料,但說話時卻沒有瞄上一眼。
早在整理的時候,他就已經記在腦子裡了,爛熟於心。
他的工作習慣就是這樣,資料不是用來念得,而是用來記的,整理出的資料也都是幫助他人。
而這時,身下性格活潑的艾琳恩舉了舉手。
“說!”顧東輝點頭。
“隊長,那個“它”與“郵件者”目前沒有任何的線索嗎?”艾琳恩極為不解,趁此機會連忙把剛才的疑問問出來。
“不,這兩人的線索是有的,也是我接下來正要說的。”顧東輝點點頭,隨即把手中資料放在了桌面上,傳給了底下眾人。
“按照何志新的話來說,這個“它”!就是幕後主手!通過一封封特殊郵件來迫使何志新按照信封上要求,完成事情。”
“而威脅他的把柄,就是自第一封郵件開始,通過層層算計來疊加到最終不可見人的事件!類似於滾雪球的方式…”
會議桌前段顧東輝不斷講述著有關“它”目前所掌握的線索,而桌旁的成員,則耳中聽著的同時,眼睛看著手中分到的資料,默默研讀。
隨著顧東輝話語的剖析與遞進,眾人心中對於“它”漸漸的浮現一個輪廓。
“總體來說,雖然我們掌握的線索極少,是第一次接觸到“它”,但“它”存在的時間卻較為深長,否則發展不到形成“多個”郵件者的局面。”
“而且,從何志新這件事內可以看出,“它”是一名性格謹慎,智商超高的人,即便是我們抓到了何志新,也依舊無法找到任何實質性線索。”
站在前段,顧東輝說到這裡,目光悄然閃爍起來,視線在眾人臉上緩緩掃視而過,最終於許高蒼白面龐上停頓一秒,
而後在對方抬頭前挪移開視線,低沉著嗓音接著說道:“還有,何志新說“它”每派送一封郵件,就會出現一個“上頭”,一個“下頭“”總共兩位“郵件者”的出現,也就是說,在這個玄遠市,就至少還有兩位“郵件者”!”
“這其中,又有一個細節,他說每封郵件的表面,都會帶有一個眼眸型繁密花紋,具體的圖案,也被他大致畫了出來,在第二頁。”
顧東輝音線雖低沉,但並不會讓人感到渾濁,反而有種特殊磁性在其中,聽的很清晰。
而與他位置相對的會議桌末端,卻坐著面色蒼白的許高。
此刻他的目光沒有看其他任何地方,隻牢牢鎖定在了第二頁的一個圖案上。
“畫的,還真像啊。”
看著那對於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圖案,許高內心泛起輕微波瀾。
“預料之中,意料之外…”
這一刻,許高突然很是感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浮現的這抹波瀾,因為,它並不是因為這繪畫出的圖案而湧起的,這點早在曹妍說出“它”與“郵件者”時,他就有所預料。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此刻有些毛骨悚然的事情,
記得在他剛入懲責塔時,他是拿著第一封“詭秘郵件”的,
而當時發生了一件那時並不覺得有什麽,此刻卻極為致命的事情,“呵…”平靜的面龐,突然浮現一抹笑意,很深沉的笑,不知所謂的笑。
“這就是目前掌握關於“它”的所有信息。”
顧東輝已經坐下,看著眾人表情不盡相同的模樣,指尖輕輕敲擊在桌面上,留有眾人緩衝的時間。
“噠…”指尖敲擊桌面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內頗為清晰。
時間,也隨著道道輕響緩慢流逝著。
目光重新掃視一圈眾人,待的差不多了,顧東輝手指停止敲擊,緩聲說道:“而關於何志新所說的“郵件者”,也就是目前文物所在人的身份,他也是有做出解釋。”
“請大家把資料翻到第三頁。”顧東輝對資料極為熟悉,首先說了一句後,才開始分析:“按照郵件上的內容,何志新把文物打包完成後便趕往了四季春公園!並放在了偏北區的一處公共衛生間, 帶有相同眼眸圖案的隔間內,而後便離開…”
他的話說的語氣起伏並不明顯,但卻使得末端的許高身體繃了一秒,隨即強行放松下去。
“四季春公園!又是這個地方!”
這一刻,許高心臟突然加速跳動起來,蒼白的面龐隱隱難堪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何志新是按照“詭秘郵件”內容把文物放在了四季春公園偏北區隔間內,那麽無需多想,文物沒有找回來前,案件就不會草草結案,負責案件的他們必然會去調取監控,繼續排查線索,
這本沒有什麽問題,很正常,
但!
偏偏他的第四封“詭秘郵件”內容,也是讓他帶著物品去四季春公園偏北區帶有眼眸花紋的隔間內,
如此一來…
“看來,不知不覺間我又踏入了你的陷阱中啊,也就是說,不管是我暴露,還是何志新暴露,又或者其他“郵件挾持者”暴露,都會引起連鎖反應,最終牽扯出我來?”
腦海中的想法使得許高面色隱藏下的難堪更加深刻,不過同時的是,他眼眸中的精光卻更加明亮了。
“可是以為這樣就能解決我的話,未免太過於小瞧我了啊…”
後手,只有在需要用的時候,才叫後手。
而會議桌前端的顧東輝,話語沒有因任何人的思想而發生停頓,依舊在敘述著話語,
“雖然沒有真正面對過那名“郵件者”,但留下心眼的何志新再經過幾次的接觸後,也是推測出了他的身份…”
說到這裡,顧東輝的目光掃視一眼末端許高,沉聲說道:“是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