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責塔拘留廳內,
原本安靜的室內隨著三道年輕人的出現而變得混亂與聒噪起來,各種疼痛聲與喊叫聲此起彼伏。
而與這三名倒地下跟條蛆一樣扭動的男子不同,此刻的室內桌子前,正穩穩當當的坐著兩名男子。
而在桌子後,此刻正坐著一名短發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懲責員李南希!
她看著桌前穩當坐著的兩道身影,不由翻了個白眼,語氣批評的說道:“許高!陳曉!你們兩個身為…昂!你們明明可以避免這場打鬥的,居然還如此行為!真是…真是…”
說到這裡,她又瞄到了那躺在地面上,如同三條蛆的年輕人死命的哀嚎,這疼那疼的,更是無語了。
然而面對她這不痛不癢的指責,許高卻面帶微笑,輕笑回道:“是他們先打我們兩個的,當時很多人看到了,我用剛剛傷勢恢復兩天的左胳膊擋了一下,隨即感覺到劇烈疼痛,馬上就要斷裂後,才無奈做出反擊,要不我認為他們三個人會把我們兩人打成重傷,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番話說出後,可謂是把自己與身旁這位肌肉男,也就是陳曉的責任完全擺脫掉。
因為這是事實,恰又符合所有正當防衛。
就算是這倒地三人要公訴他們,他們也完全不用慌,因為所有的條件,他們都佔優勢。
聽到他這樣說,孫露隻得又無奈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這件事情的所有經過,她已經完全知曉了。
這本來就是一場小衝突而已,但卻是因為這三位年輕人年輕氣盛,仗勢欺人。或許還有想在女生面前出出風頭的念頭,加上自己有三個人,就算對面那個肌肉男難以對付,但二對一也是足夠的,而剩下的那個,則1V1單挑,所以就率先動手了。
可惜,這種想法確實很美滿,但現實卻極為骨感,萬沒想到他們所碰到的,是許高與陳曉,這兩位懲責員…
對此,她也是感歎一聲,這種幾率都能碰到,一碰還碰到兩個懲責員,那不是完蛋了嗎…
長期經受訓練的,還是那種與嫌疑人搏鬥的訓練,和一名頂多強壯些的年輕人…
“哎呦疼死我了!我…”
“啊啊啊…”
“我要起訴你們!不會放過…嘶啊啊…”
後果就是此刻躺在地上不斷扭叫的三個人,那鼻青臉腫的樣子…
當然,醫護室的都檢查過了,那都是皮外傷,也就表面看起來嚴重,實則身體並無大礙。
“砰!”室門突然被從外打開,瞬間的力量使得室門直接砸在了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隨後五道身影迅速走了進來,
“兒子!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誰打的!我要把你告的傾家蕩產!”
“**!是誰!是誰把我寶貝兒子打成這樣!我…”
“哪個不長臉的…”
……
五道身影迅速走進來後,還沒等懲責員孫露說話,其中四道身影的話語就瞬間響了起來,嗚糟糟一片,各種言語全嘣了出來。
再看那原本倒在地上不斷扭曲的三位年輕人,其中兩個竟直接站了起來,一邊喊疼一邊手指這坐在椅子上的許高與陳曉。
看到這一幕,許高表面依舊微笑著,沒有任何表態,就連身旁的陳曉亦是如此。
然而這亂哄哄的屋子聲與那四位父母級別的中年人直接要對許高與陳曉動手的場面,卻是直接讓孫露面色沉了下來,
“安靜!”
隨著拳頭重重的砸桌子聲響起,室內徒然一靜,原本要一起動手的四位家長與兩位鼻青臉腫年輕人動作瞬間停住,
“這裡是懲責塔,不是你們家!不知道保持安靜嗎!”孫露面色沉著的說道,旋即輕蹙眉頭緩緩掃視一眼剛剛進來的五道身影,旋即說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們知曉嗎?嗯?一進來就如此跋扈,這該是家長的作風嗎?”
剛才的場面她都看在眼裡,五位到了中年階段的家長,其中四位居然進來就不問青紅皂白的要直接動手?!這簡直讓她無語至極。
“哼!我管這事誰對誰錯,我有的是錢,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起訴他們的。”然而,孫露的話鎮住了其中的三位,但還有一位並不在意,梳著整齊油頭,左眼下有顆痣的中年男子滿是冷笑,竟伸出手指點著許高與陳曉,態度極其囂張。
而在他的旁邊站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在街邊同樣用手指點許高的年輕人,亦是看起來最慘的。
瞬間,許高微笑的表情緩緩消散,目光平靜的掃視一眼這位身體到了父親級別,但心思卻活到狗身上的中年男子,內心泛起了波瀾。
“哼!”
坐在身旁的陳曉不屑的望了眼那中年男子,對於他的態度極其不滿,明明是自家兒子先動的手,卻依舊要告外人?真就硬寵唄?
“還不站起來嗎,丟人現眼嗎?”
而這邊的爭吵並沒有影響到最後進來的那名中年男子,他看到了自己孩子倒在地上如此模樣,並沒有生氣,而是來到年輕人旁邊,語氣平靜的說道,
“我…”唯一還倒在地上的年輕人聽到這聲音後,瞬間停止喊叫,老老實實的站了起來,不敢再出聲。
中年男子面色平靜的伸出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上下掃視一番,旋即帶著年輕人來到了桌前,滿是歉意的對端坐的許高與陳曉說道:“抱歉,我家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是一點心意,請多多擔待。”
說罷,便從手提黑包中拿出兩個油紙袋,分別遞給了許高與陳曉,態度與旁邊四位父母截然不同。
“沒關系,這個就不需要了。”許高平靜的面龐又恢復了笑容,卻沒有接油紙袋,擺了擺手。
“這可使不得。”肌肉男陳曉亦擺著手,不收這個。
“哼,真窩囊。”旁邊響起了那名眼下有痣的油頭男子不屑聲。
對於這道歉的作風,他很是看不起,反正他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表現的,有辱身份。
此話雖小,加上室內有些亂遭,很不明顯。
但還是有四個人清晰聽到了,許高、陳曉、道歉中年男子以及他的兒子。
幾乎同時,四人用不相同的目光瞄了眼有痣男子。
許高與道歉男子目光平靜,不起波瀾。
陳曉眼中閃過一絲強壓的怒意,而那名鼻青臉腫年輕人則縮了縮脖子,好似也感覺有些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