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詭秘”在第四封郵件內與他所說的放置圓球地點,但卻沒有具體到哪個衛生間的位置,只是說“偏北區”。
許高腳步漸漸放緩,墨鏡下的眼睛瞄到了不遠處有一間所共衛生間,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既然你沒說,那我就一個一個的逛一遍了。”
旋即他環顧四周,當看到那衛生間時,好似極為驚喜般,捂著肚子快速向著衛生間小跑過去,跑動過程中沒有任何左顧右盼的表現。
而這番表現,自然是他裝的,是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的表現與正常的拉肚子人反應是一模一樣的,小跑的進入了衛生間內,旋即也沒有多看隔間房門,拉開空的便走了進去。
而後站在坑位兩側,表情漸漸恢復平靜。
“沒有。”
剛才的時間雖然短暫,但他還是把隔間門全都掃了一遍,隨即發現並沒有什麽圖案在門上。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多加停留了。
不過做戲就要做全面些,雖然這所衛生間不是“詭秘”所指的,大概率沒有有心人盯著,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他又多待了五分鍾,才衝了水位走出去。
捂著肚子走出衛生間,但許高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簡單的活動了一下雙腿,旋即緩緩想另一個方向行去。
四季春公園很大,許高跟著路口指示牌行走在道路上,不管走到哪都能碰到人。
不過他並不擔心會被認出,甚至有些人對他拍照他也毫無反應,鎮定無比。
他可不相信,在這番比乞丐還像乞丐的著裝與戴著大墨鏡的黝黑面龐,以及頭頂油膩髒汙的假發裝扮下,會被人認出。
……
陽光直照大地上,隨著太陽的上升溫度也隨之攀升著,漸漸地,行走在道路上的許高渾身直冒熱汗,不由抬頭看了看天,而後擼著袖子走進身前這不知道第幾個衛生間內。
此刻已經是上午九點鍾了,而他出門時還是六點而已,這一轉眼間就過去三小時。
而這三小時內,他也是沒閑著,幾乎是把這公園北部的衛生間都逛了一遍,但無一例外沒有發現什麽帶圖案的隔間門,
以至於他都忍不住懷疑那圖案說的是不是在隔間裡面門上?
又或者因為他耽誤時間太長,圖案早就被清潔人員給擦掉了…
“唉。”擼著衣袖,許高小心擦了擦腦門被假發捂出的熱汗,防止臉上黑印被蹭掉。
“嘩…”
隨著洗手台的水龍頭被打開,許高用冷水不斷衝著雙手,而後又用... ...
雙手沾著冷水拍了拍自己腦門,
“呼”
幾乎是瞬間,許高就感到了腦袋清醒了一點,不由輕呼了口氣。
而後,他目光看向眼前牆面超大型的鏡面,怔了幾秒,旋即嘴角上揚的弧度逐漸明顯。
很快,他轉過了身,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向了最後一道隔間,而後走了進去,
“就是這裡了。”
內心的自語並不足以表達他的任何激動的情緒,但此刻他卻是有種功夫不負有心人的想法,
因為,此刻他所在的隔間門上,正有一個用黑色噴漆噴繪的圖案!
圖案很模糊,但剛透過鏡面反射,他也是能夠分辨出,那是一個眼眸的外形!
而這裡,也就大概率是“詭秘郵件”中提到的地址吧!
進來後,許高就身體緊繃的掃視一圈隔間內環境,
而後正常的坐在了馬桶上。 這間是坐便隔間,而布置也與前面去過的所有衛生間完全相同,沒有任何奇怪地方。
“就把圓球放在這裡?”
許高安靜的坐在馬桶上,與正常人表現的一致。
但此刻他眉毛卻悄然擰在了一起,內心糾結了。
沒找到時,他還再想會不會有什麽埋伏,但等到找到後,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因為這裡太過於安靜,安靜到衛生間內除了他外,再無任何人。
同樣的,這隔間也沒有任何的異樣,如果不是他分辨出了隔間門上圖案是與“詭秘郵件”相同的眼眸,那他指定以為找錯了,
思來想去,一時之間竟然沒了想法。
良久,許高抬起手,看了眼手機時間,顯示九點二十四分,眼眸深處光澤閃爍兩下,旋即突兀一笑,不知所謂…
“噠噠…”
腳步聲漸行漸遠,屬於它的主人身影亦是如此,很快便從公共衛生間門口走了出去。
寂靜無人的衛生間內,除了洗手台多了幾滴水滴外,好似並沒有任何變化。
牆壁上方的紫外線燈管一如既往的進行著消毒工作,而它的對面,則正對著一道隔間,隔間內布局正常,但此刻馬桶的上方,卻出現一枚無紋圓球。
……
四季春公園內,
即便是夏季的原因,人流量相比於春季有所下滑,但此刻也極為客觀,男女老少的身影皆能看到。
甚至,還有乞丐的身影走在道路上,被身側行人指指點點。
破舊灰衣與黑洞褲子,一頭油膩黑發下是一張黝黑的臉龐,其上還戴有黑色墨鏡,身後背個黑包,
而這幅稍顯違和的... ...
身影正是自衛生間出來的許高。
墨鏡下外人無法看到他的目光方向,但他卻能夠清晰注意到外人嫌棄的目光,對比,他笑的很詭異。
“如果加上這些,已經不知道多少個了…”
腳步的前行沒有人會阻擋,身旁的行人看到他走過來只會厭惡的躲開,所以他走的速度很快也很順暢,
幾乎比來時快了一倍速度,許高就重新來到了安檢處。
進來需要安檢,而出去則並不需要。
許高面帶微笑的從出口通道走出去,再經過安檢處旁的時候停頓一下,墨鏡下的目光斜視著那名保安,目光內光澤閃爍,
而後再經過售票處旁的時候,同樣停頓一秒,眸光望著窗口內的售票婦女,插在衣兜內的手掌不自主虛空攥了攥,隨後帶著詭異的笑容漸行漸遠…
……
而在售票窗口內部,此刻無聲之間又出現了那名黑色工作服的年輕女管理,靜靜站在售票婦女的身後,望著那慢慢消失在人群內的乞丐,內心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只不過雙眼卻是逐漸眯了起來,
想了想時間,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也應該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