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隊員說著,便遞過來一份資料。
這次審訊忠華雲的任務並不是他們小組負責,而是其他小組的人員頂替了。
至於結果如何,他此刻也不清楚呢,這審訊資料他剛剛拿回來。
李南希快速翻開資料,目光自上而下的閱讀著,每個字都看的仔仔細細,不想遺漏任何的訊息。
很快,三張審訊資料便翻看完成了。
“果然,他沒有透露任何的案件信息,一直保持著沉默。”把資料遞給了隊員,李南希剛剛有些笑容的面龐又沉寂下去。
這三張資料雖然看起來好似文字挺多的,但實際對案件有幫助的,卻是很少。
忠華雲,這位認清她身份便匆忙逃跑的中年男子,動機很可疑,但當詢問他為何要跑時,卻保持著沉默。
而這並不是他唯一的沉默,整篇報告下來,只要是審訊到關於案件的,都會保持沉默,既沒有承認,亦沒有反駁,很是奇怪。
這種態度的結果,除了留下毫無用處的包含外,自然是繼續拘留監禁處理。
“其實也不是毫無用處,當詢問“有什麽想說的”是,他回答想見兒子一面…”
指尖輕輕敲擊在會議桌上,李南希習慣性的眯上了眼睛,內心浮現許多奇妙想法。
“見兒子一面,也就是忠東一面,倒是忘記了,當時拘留室內,除了許高、陳曉以及忠華雲外,他兒子忠東也在場,嗯,一個很怕他父親的膽怯小夥。”
乍看之下,這整起案件牽扯的人越來越多了,但如果仔細的回想,其實圍繞研廣元失蹤來說,牽扯的人依舊都在這一個圈內,
而這個圈,就是當初拘留室內的那幾個人罷了。
“最開始懷疑的是陳曉,隨後察覺許高的嫌疑也很大,而後便是這位動機可疑的忠華雲…”李南希輕撫著額頭,嘗試從頭開始捋清人物關系。
曾經調查的場景一一浮現眼前,很快李南希便沉寂下去。
身旁,兩名隊員看著隊長突然保持靜止不再說話的樣子,不由對視一眼,聳了聳肩也安靜了下來。
會議室歸為了平靜,其內三人都沒有言語。
在這樣的環境下思考,是最為舒適的。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輕撫額頭的李南希從頭到尾的把整起案件涉及人員全都捋了一遍,隨即自語出聲:“按照陳曉的意思,造成研廣元失蹤的人,就是住在銘澤小區裡的忠華雲,那麽,忠華雲的作案動機是什麽?”
凡事都有因有果,看忠華雲的閱歷資料,還是從知名學府內畢業的,所以她不相信對方是一時興起,就綁架了研廣元,
“為了錢?”搖了搖頭,她給否認掉了,“忠華雲的資料寫的很清楚,是卓琳避暑山莊的高管,想來不差錢,那麽會是衝突?”
這個的可能性高一些,就像是大部分的案件一樣,雙方都是由衝突引發的升級,最終形成凶殺或者綁架案。
“接下來調查的重點,就從這裡開始吧。”李南希做了個決定,她認為既然忠華雲有不小的嫌疑,那麽就應該圍繞這點開始專項調查。
“雖然研廣元目前失蹤了,失蹤前的行蹤調查起來頗為困難,但卻可以從嫌疑人身上出發。”
現在她的隊伍分為了兩組,他們三人是走訪各處,找尋嫌疑人的線索,而另一組的兩人,則是圍繞著研廣元開始著調查,目前來說進展不是很好,還沒有突破性線索。
“任重而道遠啊…”內心輕輕一歎,隨即李南希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快速說道:“出發!從忠華雲家屬開始調查他的行蹤!順便把他兒子忠東帶回來讓他們見一面。”
“是!”
……
……
夜幕隨著時間的轉變越發的濃鬱了,漸漸的好似要把整個荒廢貿易區給化為漆黑般,沒有任何的光源。
發生重大火災的破敗醫院內,許高與顧東輝兩人抹黑前行,誰都沒有打開手電,行動間連腳步都壓得很低。
這醫院雖說是十年前建設的,並且不全是大型醫院,但此刻對於許高兩人來說,卻是大的出奇。
眼前一片漆黑,而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許高已經可以模糊看到一些近前的物品了,不至於像最開始一樣時不時踢到什麽東西。
此刻他與顧東輝已經在這棟醫院內轉悠了僅一個小時,然而除了死寂空洞的焦灼場景外,在無其他發現。
吸了吸鼻子,嗅了嗅即便過去近十年,也依舊殘存在空氣中的焦糊味,許高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股味道雖然很淡,但身處這麽長時間情況下,他仍然覺得肺部很難受,呼吸都重了一些。
“那醫生到底去哪了?”
與顧東輝並排前進,很快拐過了一個彎角,進去較為空曠的休息區內。
許高僅是瞄了一眼,便不再仔細觀察。
雖然這場景很眼熟, 像是又繞了一圈一樣,但他沒有感到意外。
因為這已經是第四層了!醫院的每層檢查科室前,基本都會設立有休息區,可以坐下歇息或者等待排號。
而這些嘗試,他當然不會忘記。
“真是難聞啊…嗯?”
並排走到休息區中間時,許高呼吸空氣以後,突然定住了身體,眉頭瞬間鎖住。
“這股味道?”
而在身旁,顧東輝同樣察覺出了問題,吸了吸鼻子後,快速蹲下了身子,用手沿著地面輕輕撫摸著。
地面經過了火災燒灼後,白色瓷磚早已開裂不成樣子,大面積的黑色與深褐色印記點在上面,手指刮動而過時很難受,就像是被無數細密石子劃傷一般,
許高站在一旁,沒有打攪顧東輝的動作,同樣半蹲下身子,目光緩緩掃視著周圍,警惕著安全。
一個負責勘察,一個負責安全,無言的配合還是很默契的。
當他掃視周圍一圈,一切如常後,悄然松了口氣,看向了身旁顧東輝。
這時,顧東輝也站了起來,剛觸摸地面的手指放在了鼻子下面,嗅了一下後便面色大變。
“汽油!”話語雖輕,但依舊遮掩不住其沉重的情緒。
聽完後,許高面色也為之一變,難堪起來。
在這個廢棄近十年的醫院四層,為何會有汽油這個液體?恐怕,就只有那個“醫生”所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