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空氣為之一靜。
許高面色平靜,但眼神瞳孔卻是不受控制劇烈收縮。
孫露的話,不可為不喪心病狂!
他沒有預想到,孫露的想法居然是這樣的!
不管那名男子究竟是不是殺害她丈夫的凶手,她都要動手?!
“你這樣…”許高張開嘴想要些什麽,但最終沒有再開口。
對於孫露的這種想法,他極為不認同,但是他同樣沒有資格去進行評判什麽,因為立場不同。
設身處地的試想一下,如果當時換成了他,他會如何抉擇?
有一句話他銘記在心,時刻去警示自己,
“做任何事情,不要被立場左右了判斷!”
“是不是很不認同?”孫露冷漠的注視著許高,語氣極為平靜。
許高同樣回望著孫露,對於她的問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現在的情況可不比他時,如果這時因為他的某個態度而觸怒了孫露,到時候就只能去和孟婆談笑風生了。
看著許高默不作聲的態度,孫露也沒有在意,而是緩緩站起了身,向著他走去。
這一瞬間,許高身體不自覺繃直,禁錮在桌面上的雙手猛地震動起來,
事情,大條了!
孫露極有可能不再浪費時間,而是要直接動手了!
“可惡啊,快點啊!”內心的狂吼並不能影響到現實的事物,任由許高心中吼得再大聲,禁錮手臂的手銬也沒有絲毫變化。
這一刻,許高有些絕望了。
他也是明白了孫露在最開始所的那句話,
“你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眼前的情景在配合這句話,不正是完美的做出解釋了嗎,
不管是前面被禁錮在這裡的孫露丈夫,還是那個殺害她丈夫的男子,他們的最終結果是什麽?
不言而喻,而造成他們那種結果的主要原因或者間接原因,都離不開一點,那就是這桌面上的銬子!
許高甚至嘗試換個思路,不再試圖想把手銬從木質桌面上弄出,而是移動最主體的木桌子!
可惜,這木桌子好像是用釘子焊死在霖面上,與這整間木屋都是一體的,完全無法挪動一絲一毫。
想來,當初設計這木屋與桌子的那人,早已把所有的後路全都想好,並且環環相扣的堵死了…
許高劇烈抻拽著手臂,即便是手腕已經磨破了皮,大片的皮膚出現傷口,血液沒有阻攔的流淌出來,把附近全都染上一層血色,
他的動作也沒有停止,因為這可能是他唯一的逃生機會了!他不能放棄!
這一刻,他想到了孫露所的故事中,那第二封郵件最後的話語,
“想要離開,就要付出代價!”
而此刻的情景,不正是再提醒許高嗎?
在生與死之間,其他的事情真的不那麽重要了,唯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哢!”“哢!”
伴隨著手腕骨骼碎裂的聲音與手銬嵌入肉中的疼痛感,許高面色再也無法維持平靜,表情瞬間扭曲起來,
“哢…哢…”骨骼破碎聲不斷傳來,
看著孫露那張在火堆光線映襯下表情詭異的面龐,許高扭曲著臉,直接站起身來咬著牙齒雙手用力一拽。
“咚!哢!”
“啊嘶!”這一下之後,鑽心的疼痛瞬間讓許高眼前一黑,腦袋血液仿若停止流動,耳鳴與漂浮的感覺直衝大腦。
而這時,面帶詭異的孫露卻已經走到了許高的身邊,看著許高無意識的重新癱坐在座椅上,拷在桌面上的雙手手腕已經血肉模糊,
就連手銬原本的顏色都完全看不出,除了白色的骨頭渣子與破碎的血肉以外,整體一片血紅色,而他的手腕,也好像變長一公分般…
“真慘,好可憐啊。”
看著這幅景象,孫露面帶的表情也仿佛變成了憐憫,話語內容如此,但語氣卻滿是冷漠。
而後,緩緩的伸出一隻手向著許高探去…
……
空陰雲密集,烏雲肆無忌憚的傾瀉著暴雨,練成雨幕的勢頭比前一不見任何衰弱。
伴隨著連綿的雨水下落的,還有時大時的冷風,吹拂而起使得雨水痕跡變得傾斜。
“呼呼…”
從遠處刮來一股冷風,卷著雨水行進快速,眨眼之間來到了森林上空,隨著茂密森林枝葉晃動,轉息間風力暴增,
瞬間在森林內鼓動而起,呼呼的怪風仿若來到了鬼怪時代般,百鬼夾雜其中,怪叫連連。
而在森林空地中,竹林內的木屋自然沒有例外,突兀加大的風力直接使得木屋的門戶瞬間被頂開,呼呼冷風卷著雨水於屋中肆虐。
瞬息之間,屋內中央的柴火堆虛晃起來,明滅不定的仿若下一秒就要熄滅。
而在旁邊的木桌前,孫露面帶著詭異笑容向許高探過去的手掌也隨之一停,旋即皺起眉頭輕掃一眼旁邊快要熄滅的火堆,
轉過身,邁動腳步向著木屋房門走去,此刻的木門已經被這股風力吹的大開,為了這屋內僅有光源不被熄滅,她準備關上門。
可是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屋內的風已經自然消散了,那堆柴火火苗也穩定下來,重新把附近黑暗照亮。
恰在這時
“嘶!”木桌旁的許高這時候緩過神來,面色扭曲的倒吸涼氣,目光看著自己已經不能稱之為手腕的手腕,
而也是這道聲響,使得剛走幾步的孫露重新走了回來,站在許高側後方,面露詭異的盯著許高。
“哢!”
而許高還在向後抻拽著手臂,骨骼破催聲已經不在明顯,而是變得細微,好似已經變成了粉末般…
“唉,真是可憐啊,我都想給你解開了。”側後方的孫露看著許高那血肉與手銬仿若混為一體的手腕,又是輕笑出聲,旋即話鋒一轉,輕聲低語:“不過,你此刻的表現讓我想到了那那名男子的動作,真是很像啊。所以為了讓你不做個糊塗鬼,我就可憐可憐你,繼續把故事講完吧。”
“後來那名女孩啊,她就如我此刻一樣,無情的解決了那名男子,而後為了隱瞞這起事實,成功考進了懲責塔,並且通過這幾年的努力,成為了最出名的新秀,並且把有關案件一直把控在自己手中,就沒有人能夠發現。”
“可是後來卻出現一個意外,最新發生的案件居然被外市團隊接手了,但她沒有慌張,而是利用各種手段,最終使得那個團隊最有威脅的隊長“遣送”回去。”
“不過後來她才發現, 原來還有另一個人有著強烈的威脅,並且還是與她有聯盟關系的隊友,實話,本來她不想如此做的,但是沒有辦法啊,而後她以郵件名義約出來他,最後,也就是現在了!”孫露話的同時,表情逐漸詭異扭曲,手中已經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緩緩向著許高脖頸滑去。
一寸一寸接近,隨著她話語的結束,匕首正好距許高脖頸幾公分,而許高卻好像沒有注意到似的,還在抻拽血肉模糊的手臂,
“呵呵,結束了!”孫露面帶詭笑,癲狂的喊了一句。
然而就在這時,身前的許高卻突然平靜下來,不再抻拽手臂,而是緩慢轉過了頭,同樣面帶笑容的道,
“你終於來了。”
“什麽?”孫露面色一僵,瞳孔瞬間放大,旋即後脖頸一疼,瞬間失去了意識…
詭秘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