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的文字雖然不大相同,但其中的嘲諷卻是一模一樣。
只不過,此刻的兩人身份來了個互換,不再是許高雙手被拷在桌面上,無法動彈,而是孫露雙手拷在了桌面上,坐在椅子上無法移動。
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有趣。
前一秒,你掌握著我的自由,而下一秒,我自由了,而你卻被我掌控。
這讓他不免想起了一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座椅上,面對許高的話語,孫露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與不久前對待王啟志的態度並無二致。
而看著她毫無動靜的模樣,許高輕聲一笑,並沒有感到意外。
旋即腳步輕挪,距離孫露又近了一些,而後俯下身子,嘴唇貼近孫露的耳朵,用非常細微的話語喃道:“一切都結束了,看在咱們同為挾持者的身份上,我會安全帶你回去,親自送你上審判會。”
話語非常的微弱,在許高有意的控制下,場中只有他與孫露可以聽得見,旁邊站立的曹妍與王啟志只能皺著眉頭不明所以。
也是在這話說出口後,自被禁錮手臂就保持著沉默的孫露,終於有了反應,
慢慢的,孫露抬起了腦袋,抬起的同時,原本面無表情的面龐上掛起了絲絲笑容,直勾勾的盯著近在咫尺的許高,
這一刻,面龐在火堆晃蕩的火光中,表情莫明的滑稽,好似在笑,但這抹笑意卻僅限於皮笑,就在這樣的情形下,孫露輕啟嘴唇,聲音不加遮掩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麽,聽不懂。”
說話的同時,孫露臉上的那抹滑稽表情更為深刻,好似刻在了骨髓中般,表現的極為自然。
這番未經克制的話語,也是讓得一旁默默傾聽的曹妍與王啟志眼神一凝,心中打起了精神。
“聽起來,剛才許高是和孫露說了什麽事情,但孫露卻表示不清楚?”這一刻,王啟志與曹妍的內心想法出奇的一致,都是如此想到。
而與兩人不同的是,身為當事人的許高,聽到後卻是輕笑表情一緩,眉頭輕輕挑起,身體緩慢的站直,望著眼前的裝傻的孫露,內心極為想笑。
孫露的意思,外人聽不懂,但他又豈會聽不懂?
他向孫露所說的話語,意思很明確,就是要送她進入審判會接受審判,將她的所作所為昭然示眾!
並且有意遮掩的說“同為挾持者”,也是在表達自己的想法。而這種種的表現,相信能跟“詭秘”博弈足足三年的她,完全知曉什麽意思。
但是呢,此刻的孫露卻在和他裝傻充愣,擺明了是不想認帳的態度,著實把他氣笑了。
如果今天真的就這麽無傷的把孫露給放了,那他許高今天所受得這些傷,豈不是白白損傷了?
不可能!今天如果讓孫露給無損的跑了,那他許高的名字倒著寫!
內心的想法瞬息湧出,填滿了許高整個的腦海,旋即他輕搖著腦袋,看著還裝無辜的孫露,靈光一閃,有些明白她為何選擇如此了,
或許是因為她認為自己沒有足夠證據吧?她這是要兩權相爭取其輕啊?!
只要我不承認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而你又沒有實質證據,最終也只能判她個故意傷人罪。
真是…太天真了!
許高看著座椅上表示硬逞的孫露,嘴角逐漸咧開,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不是認為,我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你的所作所為?認為我當時沒有任何的防備措施?”
到了這一步,許高也沒有再掩蓋話語的聲音,直接當著王啟志與曹妍的面把話說了出來,也相當於很孫露挑明了,
而看到許高這番前後反差的態度,被拷住雙手的孫露也不再裝傻充愣,冷哼一聲,直接陰沉笑道:“沒錯,當時只有你我兩人在場,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會第三者知曉,我就算算盤否認,也不會有人能夠證明你的話語,到最後,我頂多判故意傷人罪。”
孫露邊說邊冷笑著,話語的音量比直許高隻高不低,而且是一點都不在乎的說著,全然對一旁王啟志與曹妍默默拿出錄音設備沒有反應。
這個時刻,她所說的任何話語,都是事後所說的,雖然也算是證據,但是它的分量,對於是否能夠證明前面事情的真實性,起到的作用卻微乎其微,
除非有另一項能夠直接證明事情真實性的證據出現,它的分量才會數已倍增!
“哈哈哈哈哈!”此時,許高終於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笑的人開心,笑的很放肆,與平日裡的表現完全不相同,同樣的,他的笑聲落在不同人耳中,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果,
王啟志與曹妍站在靠近火堆的地方,因為此處暖和些,此刻聽到許高突兀起來的笑聲,眉頭一同挑了起來, 不由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解。
“許高不會傻了吧…”王啟志看著許高笑的腦袋都仰了起來,身體小幅度顫抖著,但雙臂卻垂直沒有動彈的模樣,莫明的鬼畜。
“不,許高是對孫露此番作態而感到好笑罷了。”身旁的曹妍,凝神盯著木桌旁的兩人,輕聲說道。
與王啟志不同的是,她此時已經明白過來許高與孫露所說的話是關於什麽了,因為她初來小木屋時,還是有聽到孫露最後的幾段話語的,當時不明白再說的啥,但現在卻是想起來了。
“發生了一個意外?被外市團隊接手?利用小手段把最有威脅的隊長送回了原市?還有…郵件?聯盟的隊友?”
當時孫露對許高說的話語,此刻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耳邊,就像是時光倒流般,回到了當時。
“看來,造成這A+案件如此多阻撓的背後人,就是這孫露了!”
曹妍站在火堆讓,內心的想法最終匯聚成這和推斷,明白了珠格懲責塔的“惡意”阻礙真正黑手!
不過緊隨而來的,就是另一個問題,就因為這個?所以許高與孫露動起了手?這未免有些牽強啊,許高平日裡可不是衝動的人。
而在木桌旁,笑的莫明鬼畜的許高緩緩的停止了大笑,表情恢復平靜的望著面色有些僵硬,但還在硬撐的孫露,慢慢的舉起了右手,輕聲說道:“想法是美好的,可惜我要在進屋前,就已經利用黑色手表進行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