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窗外天空劃過一道閃電,頃刻亮起的瞬間照亮了行駛在道路上的黑色車輛內部,
王啟志怔怔的盯著主駕駛的中年大叔司機,內心不知道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鳴所震懾,還是被他所說的話語震動心神。
轎車還在前行,時間隨著不見減少的雨幕緩緩流逝著,最終,車輛停在了偏僻的小道上。
“到了,一共一百零五,給你打個折,給一百就行了。”
中年大叔抬手指了指私裝的計價器,對著副駕駛乘客說道。
“一百??”副駕駛王啟志聽到後笑出了聲,緩緩搖著頭,沒有掏錢的動作。
而對於這種場景,中年司機好似習慣了,臉上浮現怪異的表情,緩緩轉過了頭,
隨後,嘴角微微上揚,放在方向盤上的左手向著身側摸去,並且輕聲說道:“不給嗎?現在不給的話,等會就得拿別的東西付了。”
“哦?”王啟志看著他此刻的表現,並沒有任何的慌張,面帶微笑的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證件本,刷的展開在了司機面前,並說道:“懲責員!你最好不要亂動,讓我檢查一下你兜裡有什麽東西。”
中年男子的那些小動作,他可是都看在眼裡,他在掏什麽?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他如此有底氣說這番話?
看著王啟志拿出的證件,男子面色瞬間僵硬,瞳孔收縮幾番,沒有再動彈,保持著有些扭曲的姿勢。
“哼。”王啟志冷哼一聲,也沒有下車,直接伸手就把男子左手要掏的衣兜翻了個乾淨。
然而,看著手中的東西,王啟志卻是愣住了,
“口香糖?你就拿這個?”
看著手中的口香糖盒子,王啟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平常喜歡吃。”男子乾巴巴的回道。
“……”王啟志。
“車牌我記住了,你這兩天去懲責塔接受懲罰,知道嗎?”王啟志沉著臉,如此說道,旋即冒著暴雨,下了車向著不遠處森林跑去。
很快,胖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森林內。
而還停留在原地的私家車內,那名中年大叔司機,此刻目光望著王啟志消失的方向,手中掂量著口香糖盒嘴中喃喃自語,
“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啊,記憶猶新,記憶猶新。”
……
……
醫院內,許高坐在大廳過道上,等待著曹妍交錢回來。
看著大廳內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以及或是因感冒或是因發燒而來的居民,有些發怔。
幾個小時前經歷的事情,對於他來說衝擊是非常大的,那是精神上與肉體上的雙重衝擊。
精神上,對於孫露的那些舉動和話語,他久久不能忘卻。
她所講的那則故事,故事中的小女孩經歷,都是如此讓人唏噓。
從小就是棄嬰,在養父厚實身影的保護下幸福成長起來,等到好不容易有了賺錢能力後,養父卻因長期勞累而再也站不起來。
與男生相互依戀,墜入愛情的河流中,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結為夫婦。
然而,命運總是捉弄人的,僅僅一年而已,丈夫就失蹤了,最終的結果,也是悲慘無比。
而這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那幾封特殊的郵件!
“詭秘郵件啊,你到底破壞了多少個家庭?”輕聲喃喃自語,許高目光深處有著強烈的情緒湧現。
自己的父母、陳傑的孩子、公寓的老人以及孫露的丈夫!
這還僅僅是他所知道的,除此以外,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郵件,在默默完成它們的任務,直接或間接破壞著他人的家庭。
“總有一天,
我會把你揪出來,我相信,這一天不遠了!”內心之中,許高這一刻的信念非常的充足。
對於能夠掀翻“詭秘”,把他繩之以法,他的信心非常足,這不僅僅是對自身能力的肯定,還有外界力量的支持造就的。
而後,逐漸有神的目光轉動起來,最終停留在了自己的雙手上。
“唉。”許高無奈一歎。
此刻他的手臂,可以說完全無法扭動,
從手臂關節開始,就上下有兩層夾板固定住,一直到手掌的指尖處,不要說轉動了,就是左右橫移都費勁。
從他自己的視角看過去,自己身側的兩條手臂就如同動漫中的高達手臂一樣,白色的厚厚繃帶固定住兩個夾板,整個造型成長條方形。
“許高走吧。”
正想嘗試挪動手臂的許高這時候聽到了曹妍的聲音,旋即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方向。
身材高挑的曹妍手拿著醫院的單子,站在許高面前,目光不自覺看向了他的手腕處,緊攥了下單子。
按照檢查結果來看, 許高的兩處手腕是完全骨折了,而且是粉碎性的。
她記得醫生的原話,是建議許高選擇住院,以便於隨時進行複查,不至於骨骼恢復時長歪。
但是許高卻執意選擇了拒絕,說是還有事情要做,沒發住院治療。
對於此,她的勸導也沒有作用,隻好無奈去交錢了。
“走吧,我們回小木屋!”
許高站起身來,因為傷口經過治療後,臉色也恢復了血色,不再那樣慘白。
“嗯。”
曹妍沒再說什麽,跟隨著許高向著醫院門口行去。
不久前許高在進行手術時,她已經與王啟志通過電話了,得知了孫露還昏迷的消息後,悄然松了口氣。
說實話,即便是到現在,她也不清楚孫露與許高之間發生了什麽衝突,感覺莫名其妙的。
而且她沒有記錯的話,在他們辦案組剛剛進入珠格縣城時,許高還說過與孫露是提前就認識的,是朋友關系。
可現在看來,這裡面怎麽看都像是隱藏著巨大的問題存在。
珠格外郊此刻的上空一片昏沉,冰冷的雨水自密集的烏雲上下落,無情敲打在搖曳樹枝上,打落幾片樹葉沉入泥土中。
站在許高身側,曹妍目光泛著疑惑的撐著雨傘同步向前走著,看著許高想要直接問出來,但幾次張嘴也說不出話來,最終也沉默著走上出租車,向著森林重新返回。
……
……
偏僻的闊葉樹森林內,青青翠翠的綠竹默默承受著雨水的敲擊,不能言不能語,好似只有隨風搖曳的幅度在無聲呐喊著。
而在竹林內,一間古舊的小木屋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