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具體透露嗎?”
沉默一會,許高認真問道。
坐在床鋪上男子沒有再回話,保持著沉默。
看他的意思,是不願再透露了。
不過,這可不是許高想要的結果,
其他的都不重要,公寓為什麽鬧“邪祟”,珂莎又如何的失蹤,現在都不打緊,
最主要的隊友吳振峰現在在哪,這才是關鍵。
“我的一個同伴,在那間公寓失蹤了。”
看著床鋪上穩坐的男子,許高緩緩說道。
話畢,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男子身上,雖在無話語,但含義不言而喻。
相信,男子懂得他的意思。
而男子聽懂了許高意思嗎?
聽懂了。
所以自許高進門後,他首次有了表情變化,僅是猶豫一秒後,就開口說起了話語。
“雖然我不想多說,但既然你同伴失蹤了,想來我也不能抗拒所言。”
“關於你們同伴,我只能說,他現在應該是安全的,但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而那公寓之所以會出現邪門事情,和失蹤的珂莎有關。”
“珂莎?又是她?”
許高眉頭緊鎖,對於這樣的信息很不滿意。
然而,不管他再怎麽詢問,對面男子就跟突然失聰般,再也沒有接話。
事到如此,許高也明白過來,男子確實知曉一些事情,但關於吳振峰失蹤的現有位置,也並不知情,
許高站在門口,看著對面床鋪穩坐的男子,目光對視,看著他誠懇的眼神,手掌動了動,
向著衣兜中探去,像是在摸索什麽,
身旁的王啟志看著許高的動作,表情有些變化。
這番動作和王啟志的表情變化,也是被對面男子看得清楚,瞳孔不自覺收縮幾下,身體有些緊繃。
然而,
許高最終還是沒有掏出那枚硬幣,
自己現有狀態,大概率會觸發後遺症,而後百分百翻車。
“希望你所言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許高就在王啟志無言目光中向外走去。
“放心,我所說,全是真的。”
……
走在田野泥地上,許高面無表情,耳邊響徹著男子最後的話語。
身旁,就是身材胖碩的王啟志。
兩人都在默默行走,沒有相互交談。
整個氣氛都有些沉悶。
走了不知多久,這次許高並沒有在意時間,也沒有在意腳步落點,單純的默言前行。
終於,他的腳步停止下,目光望著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語道:“又回來了啊。”
眼前的這大片的建築,不是村子中央的公寓區,又會是哪裡呢?
而許高的目光,也是自然越過幾棟公寓,看向了其中一處。
那一處,就是吳振峰離奇失蹤的公寓。
腳下站定,許高保持沉默的望著,
突然,
他眼睛眯了下。
他看到,在遠處的公寓另一側,村道上走近了一道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身影,而後很自然的拿出鑰匙,打開公寓門走了進去。
因為距離原因,許高看的不是很真切,眯著眼也看不清。
但那身材發福的男子,進入的公寓確實是女子的公寓。
那麽,
他的身份…
就是珂莎的父親吧?
想到這裡,許高又有些奇怪了,腦海中止不住的蹦出一連串想法,
或許?
而後,在王啟志不解的目光中,重新邁動腳步,不過不是向著女子公寓走去,而是向著村口行去了。
王啟志看著許高突然停下,又突然邁步的動作有些奇怪,不明白他為啥這樣做,
而且,今一天許高表現都有些反常,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惜,這種想法不能都在腦海中盤旋著,他沒有問出來。
……
……
“有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否則,
下場會很慘。
而有的事情,卻必須讓他人知道,
否則,
後續事情會脫離控制。
所以,凡事掌控在自己手中最好。”
有些狹小的屋子內,只有一抹燭光照著光明。
低沉仿若自語般的聲音從燭光後方傳來。
模糊之中,好似能夠看到一道身影坐在那裡,並不真切。
而身影此刻正望著這盞燭火,眼神中滿是傷感。
“兩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昏暗的屋內,除了這抹燭火外,在無其他光源,而整間屋子內,除了這道身影的獨自呢喃外,也再無其他。
而在這微微閃爍的燭火映襯下,桌面上的一側,幾張玻璃相框同樣反射著光芒…
……
……
珠格懲責塔門口,
一輛白色轎車緩緩駛來,通過身份核實後,停在了停車庫中。
許高與王啟志很快走了下來,不發一語的向著懲責塔內部行去。
王啟志是不知曉許高要做什麽,也沒有詢問,而是默默跟隨。
而許高,則是在看到那珂莎父親後,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或許,珂莎並沒有死,嗯,或者說她本來就沒有去世,其身份也根本不是被害人。
她只是單純的離家出走也說不定?
這樣的想法,也不是毫無根據地,
當初顧東輝和吳振峰之所以會去探查,不也是因為珂莎失蹤時間與被害人發現時間差不多嗎?
而後才過去探查的, 隨後又碰到吳振峰失蹤,這才加強了尋找珂莎的力度。
但經過了不久前親身探訪,許高卻覺得,這其中的事情,或許並不複雜。
拋開吳振峰失蹤,公寓鬧“邪祟”。
珂莎這個女孩失蹤,真的是因為被他人綁走的嗎?或者是因為不遵守“河俞約定”而被抓走的?
不,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珂莎自己走的!
想到這裡,走動的許高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情況也是很有可能的,
因為,那女子和珂莎的父親,在這三個月時間內,報案了嗎?
沒有。
為什麽沒有報案?
因為自從出入珂莎臥室,公寓就開始鬧邪。
這,合理嗎?
如果不是珂莎自己走的,那麽一切都合理。
從吳振峰的離奇失蹤,公寓確實鬧“邪祟”,主臥中的“河俞化身”,還有三層四層發現的神話色彩裝飾與壁畫,更重要的,是那三層唯一乾淨的房間中,那個雕像。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表明著,
公寓的主人,那女子或者珂莎父親,是有迷信思想的,
因為他相信公寓的“邪祟”是珂莎帶來的,而那塊美名其曰“河俞化身”的石頭可以壓製住“邪祟”,所以他們不在乎帶來事端的珂莎,不希望她“回來”…